楚炀在离开之前本来不想再多说什么,也没打算改变主意。
他只是在开门的时候脚步一顿,问导演:“我能借pd的手机打个电话吗?”
导演还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随意地点了点头。
等楚炀离开好一会儿,他才反应过来:这是要联系谁啊?
找pd借到了手机的楚炀立刻把电话拨给了季君池。
在等待着电话被接通的他靠在墙边,无力地想着道歉的话。
这次复出的节目,季君池为他规划谋算,出力不少。
就这么止步于此,也太对不起他了。
但……
脑子里想起莫凡那张傻兮兮的笑脸,楚炀就狠不下心去伤害他。
没过多久,电话被接通。
对面意外却又意料之中地响起了朱博扬的声音。
“不好意思啊,我们不买保险。”
楚炀:“……”
他清了清嗓子,赶在对方挂断电话之前,忙追问道:“那买不买小狗?”
等一下!
他为什么要把自己比成小狗?
难道狗塑爱好者竟是我自己?!
朱博扬终于听出了他的声音,欢喜道:“楚炀?你怎么打电话来了?老季在忙,现在不方便接电话……”
“猪哥,别装了,网上的风吹得那么大,我不信你这个专业的金牌经纪人会一点都没看见。”
楚炀戳穿他故作轻松的伪装。
几秒后,朱博扬啧了声。
“我就不爱跟你们这些聪明人打交道,会显得我很蠢。”
“有吗?”楚炀听见他那边的背景音很吵,不禁问道:“你在哪儿啊?为什么感觉你没在剧组呢?”
汽车鸣笛声,呼啸的风声,还有一闪而过的音乐声……
他这是在市区里开车吗?
朱博扬说:“我要去跟圈里的朋友见个面,从他的手上拿一份资料。然后再去一趟律师事务所,委托他们起诉你那对养父母虐待未成年,致使你成为九漏鱼。最后,再以你个人工作室的名义发个律师函公告,剩下的就让网友自己去猜吧!”
楚炀听得一愣一愣的。
“啥……你为什么要起诉……”
“老季就料到你不愿意亲自出面澄清,但起诉还是得以你的名义来,不然怎么告他们?莫凡要是生气,你就让他怪季君池,老季说了,他个子高身体壮,这点锅还是能背起来的。”
一肚子话想说,但是又不知道说什么。
楚炀自认没文化,搞不清里面的弯弯绕和可以操作的空间。
他挠挠头,又抓抓耳朵。
“可我哪儿来的工作室啊?”
他一个人就是一整个团队!
“这你就放心吧,一个工作室团队而已,马上就有了。”
朱博扬的声音轻快,听得楚炀心情也没有之前那么沉重了。
他偷偷看了眼等着用手机的pd,将手机话筒和嘴巴捂起来,悄声道:“抱歉,因为我给你们添麻烦了……”
如果他不是那么倔,顾虑也太多的话,就不会让季君池和朱博扬为他忙前忙后了。
他渴望自由、独立,却总是在不经意间成为别人的累赘。
这样让自尊心极强的少年有很强烈的挫败感。
但朱博扬却说:“要么说还是老季了解你呢!他说啊……”
“现在为你撑伞只是暂时的,等你茁壮成长,以后成为能遮风避雨的参天大树时,他也会低头弯腰寻求你当做他的倚靠。”
所以,不用拘泥于一时的困苦,更不用在爱人面前强撑尊严。
爱一个人本就是互相撑伞并肩而行的一段路。
pd拿回自己的手机时,手机烫烫的。
散热是一个问题,但楚炀你是不是打电话的时候快把手机背面搓出火星子了啊?
明显心情好很多的楚炀竟然还跟pd露出个大大的灿烂笑脸。
pd好像一瞬间看到一朵向日葵在眼前盛开。
“哥,谢谢你!”
楚小狗欢快地蹦跶着回到了练习室。
pd忍不住挠头。
怪了,网上那么大的黑料,怎么就一点都没影响到他的心情呢?
pd转身,刚想离开,正好撞上了鬼祟出现的莫凡。
他的拦路悄无声息,差点把pd吓死。
“要命了莫凡!你想送我去西天啊?!”
莫凡咧嘴一笑,“哪有那种好事?现在活着加班才是真正的西天。”
“……”
好地狱的笑话。
pd正摇头想走呢,忽然被莫凡拦住。
他问:“楚炀发生什么事了?我能帮得上忙吗?”
pd不屑一哼,“你能帮上什么忙?你……”
他似乎想起什么,一双探究的眼神打量着莫凡,吸着冷气说:“嘶,你搞不好还真能帮上忙。”
莫凡眨眼。
“嗯?”
……
楚炀回到练习室的时候,大家都在加餐。
知道他们练习很辛苦,节目组会在下午和晚上的时候提供下午茶和宵夜。
这不光是提供能量,更考验意志力。
被楚炀影响,其他人也渐渐开始享受加餐的乐趣。
吃之前:使不得使不得!
吃完后:悔啊!当初怎么没管住自己的手呢?!
楚炀坐下来的时候看见白居然在用极其缓慢的速度啃着一根鸡胸肉肠。
他挑眉,好奇道:“吃得这么慢,你怕噎着?”
“我怕卡路里来得太快,想让它缓缓。”
白居然用一本正经的脸说着搞笑的话:“顺便对身上的肌肉忏悔。”
“妹说就是0卡,吃吧吃吧!”
楚炀扫了一眼练习室,好奇道:“莫凡呢?他去哪儿了?”
大家齐齐摇头。
在温莱指向门外时,练习室的门被人推开。
楚炀扭头看去,“莫凡你……嗯?你来干什么?”
之前阴阳楚炀吃东西是猪的那个选手,两手背在身后脸上挂着贱兮兮的笑就进来了。
“我来看看你们的进度啊!楚炀,你们队还没编好曲吗?进度这么慢,该不会下次pk赛就被淘汰了吧?”
异父异母的亲兄弟!
其他人进食的动作一顿,纷纷用不善的眼神盯着他。
那气势仿佛在威胁:你再说一句?
楚炀乐了。
他决定以毒攻毒。
“你暗恋我?”
少年自信撩头发,给这人整不会了。
“你、你说什么?!”
楚炀伸手抓起他的胸牌看了眼,“你叫孟邵是吧?这么关注我,难道是喜欢我?”
“……”
楚炀临时给自己安了个油腻普信男的人设,就差没在嘴里叼朵玫瑰对他壁咚了。
孟邵像是被踩到尾巴的老鼠一样,发出尖锐的叫声。
“你在鬼扯什么?!”
楚炀挤出了气泡音,说出来的话油到连他自己人都受不了。
“我猜错了吗?没有吧,你三番两次来我面前挑衅,难道不是为了吸引我的注意力?很好,你成功了。”
他向孟邵一步步逼近,然后作势伸手去捏对方的下巴。
被对方像赶脏东西一样拼命挥舞自己的双手。
“走开啊!谁喜欢你啊?有病吧!”
气泡小狗:“我是有病,得了没你就不行的病。”
“神经啊!救命!”
孟邵拔腿就跑,生怕楚炀给他来一出霸道练习生爱上我的恶心剧情。
直男恐慌,直男狂奔。
练习室的门也来不及关就夺门而出。
楚炀看着他落跑的背影只觉得想yue,等他把门关上,转身回头。
整个练习室的队友都瑟瑟发抖地往角落里挪了挪。
楚炀无辜摊手。
“怎么都用这副表情看着我啊?”
温莱很难形容这种感觉,他觉得胃里刚吃下去的东西在翻腾,这种作呕的前兆只有在他头晕的时候才会出现。
白居然更是一点都不带掩饰自己的嫌弃。
他蹙起眉头,表情嫌恶道:“我们又不是不帮你,干嘛要用这种方式把人恶心走呢?”
一旁的叶烨点头,“伤敌八百自损一千,我这零食都吃不下去了。”
大家看着他手里吃得就剩下小半个包子,顿时都陷入了沉默。
这只是练习当中的一个小插曲。
没过多久,莫凡从外面回来,步伐和动作都小心翼翼,生怕打扰了大家的思路。
但楚炀还是发现了他鬼祟的举动,却什么都没说,只是催促:“快来,我记得你不是会拉二胡?有用得着你的地方。”
莫凡只因为这一句话就很快融入了大家。
他无奈纠正:“我会拉小提琴,二胡是自学的,我那点本事上不了台面的。”
可楚炀好像没听到似的,继续道:“明天跟节目组借录音室用,关于服装这个问题,你们有什么想法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