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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这几年通过跟网友对喷已经练就了一颗强大的心脏,但那些贴在他身上的标签,在网络上输入他的名字时还是会弹出来。
强加在身上的黑历史如影随形,他可以不在乎,但是他身边的人、选择支持他的粉丝难道不会在意吗?
季君池明白了他的顾虑,却不认同他的观点。
“你忍一时或一世,别人总会欺压在你头上。只有你站得高、自己掌握话语权,身边的人和环境才会对你释放善意。”
“想想看,你散团退圈,一让再让,他们有放过你的意思吗?”
季君池平静地叙述着事实,“这些话题被人乐此不疲地炒作,黑通稿与日俱增,他们在想尽办法压榨你剩余的价值博取流量和眼球,你就这样甘心?”
“……”
当然不甘心。
但楚炀没想那么多。
老实说,他甚至都没想过自己能回到演艺圈。
在参演这档节目之前,楚炀不敢奢望太多,靠直播赚点养老金就已经很好。
最多不过想发几首歌,也算是对自己当过歌手的这段过去有个交待。
季君池说复出途径,虽然会比想象中更艰难,但不失为一个选择。
而令楚炀担心的却是:“他们肯让我这样的选手登台表演吗?我可是被几大台封杀了的……”
男人笑着反问:“楚炀,你以为你现在是在干什么?”
少年一愣,随即醍醐灌顶,憨憨地挠头笑了。
【不是,季君池说这些,图什么呢?他真以为楚炀能回来继续当爱豆吧?】
【是可以投厕挂人的程度了】
【干他丫的!为什么不?总得试一试才知道吧?!楚炀才多大?他的人生不可能止步于此!】
【小辣鸡别怕,能打败你的人、你不给他们打!】
【挺喜欢季君池这种不服就干的性格~】
【视帝能来当我人生导师吗?开解人很有一套!】
【一档选秀节目怎么可能不在乎选手的名誉?要是骂的人多了,那节目不就……嘶,等会儿!好像哪里不对劲?】
【就会火!那些操弄黑幕的资本不就喜欢搞话题蹭热度?来这么一个先天引流圣体节目制作组不得乐疯了?】
面煮开,楚炀又洗了青椒切了肉条,最后炒出一盘码子,做出了两碗肉丝面。
两人刚要开吃,一阵拖鞋的踢踏声从外面传来。
探头的是向喻今和聂延波。
看见这两人躲厨房里开小灶,同样被饿醒的聂延波忍不住爆粗:“靠!晚上把鸡蛋饼做得那么少,就为了半夜躲起来偷吃面条是吧?老季、我看不起你!”
季君池淡定地说:“分你一半。”
“好嘞!谢谢爷!”聂延波变脸比翻书还快。
上一刻还在义正严辞地指责,下一秒就谄媚地弯下腰去橱柜里拿碗筷。
他捧着碗像极了要饭的。
弹幕惊呆。
【没想到啊!你老聂浓眉大眼的居然还是个变脸高手!】
从季君池碗里打劫了还不够,老聂腆着脸又转向楚炀。
当红歌手放下底线和尊严,巴巴地看着大厨,掂了掂手里的碗。
季君池护食,护别人的食。
“吃吧你,有半碗还不够?”
“不够!我一饿起来就发了狠、忘了情、没了命……”
楚炀打断他:“我感冒了,你不怕传染?”
“我挑你没咬过的,我自己来!”聂延波上手夹他碗底的面,还掳走两筷子肉丝。
季君池眼皮抽动,“出息,跟孩子抢吃的。”
在他眼里,楚炀再大也是孩子,需要照顾的小孩。
聂延波咕哝一句:“你当男妈妈上瘾啊?”
“你说什么?”
回答他的是聂延波机警的远离,和狂炫面条的呼噜声。
【哈哈哈男妈妈!我笑出鹅叫!】
【老聂!少看那些花市文学!】
【聂延波是真不怕死啊,他居然敢当季君池的嬷粉?】
轮到向喻今,可能他自己也觉得楚炀不会给他分面条,但又不想在人前跌份,便主动问楚炀:“小炀,我给你留了粥,你没喝吗?”
楚炀这次没有不搭理他,而是冲他露出可以称得上是十分友好的微笑。
“你要不自己尝尝呢?今天你要是喝完粥不得肠梗阻,我跟你姓。”
向喻今:“……”
【久违了,还是一样的毒舌!】
【笑死!向喻今到底要在楚小狗这里吃瘪多少次才肯罢休?我都有点心疼他了】
【正常,男孩子就是用来疼的。】
倒拔垂杨柳!
聂延波吃面没够,不过好在肚子也不太饿了。
但出于好奇,他还是尝了一口向喻今煮的粥。
“嚯!没有好牙口还喝不了这个呢。”聂延波老老实实地把粥锅的盖子盖好,“没熟。”
向喻今笑得有些勉强,“怪我,可能是我没看好火候吧。”
他跟楚炀之间本来就有龃龉,不管这粥煮成什么样,注定都得不到楚炀一声好。
“吃饱了,要回去再睡会儿吗?”
季君池见少年眯起眼眸,似乎困倦极了。
哪想楚炀却摇头,揉着眼睛问:“几点了?”
“刚到五点。”季君池看了眼窗外的天,还没有天亮的征兆。
楚炀提议:“难得这个时候醒了,要不然等着看看日出?”
不出意外,男人啧了声。
“忘了自己还病着呢?”他伸出手,“给我摸摸。”
剔牙准备走人的聂延波:“嗯?!”
他听到了什么?
可恶,耳朵脏了!
向喻今也不敢置信地看着他俩,那表情仿佛在说:这是能播的吗?
【天黑了就是好啊,还能看到他们搞颜色!】
【季老师搞快点!马上就天亮了!】
【要不怎么说促膝夜谈是增进感情的最好方法呢?你看这才多久,都能上手摸了!】
【老聂的表情好好笑啊!他想走但是又想听八卦,耳朵都支棱起来了!】
楚炀就跟季君池肚子里的蛔虫一样,男人说要摸,他就把自己的脑袋凑过去。
泛凉的指尖触碰到额头的一瞬,另外两人和直播间的观众都松了口气。
原来是这个摸啊!
“没之前那么烫,但还是有点低烧。”
楚炀咳嗽两声,说道:“我会多穿衣服戴上帽子的。”
有的人生来性格就很倔,劝是劝不听的。
季君池没再拦他,而是转头看向了另外两人:“你们要一起去吗?”
超级喜欢睡懒觉的聂延波当即把脑袋摇得像拨浪鼓。
“婉拒了哈!这个时候我还是更想回温暖的被子里睡个回笼觉。”
向喻今则是看了眼正在冒热气的自热锅,脸上的笑带着歉意:“虽然我很想跟你们去,但饭还没好……你们愿意等我吃完再去吗?”
聂延波听得眼皮直突突。
好恶毒的反问句!这和道德绑架有什么区别?
楚炀懒懒地趿拉着兔子棉拖鞋回卧室,一句话没搭腔。而季君池也慢慢起身,尾随其后。
男人风轻云淡道:“等你?可以啊,你先吃,我们在外面等你。”
这么良好的态度,反倒让向喻今有些无所适从了。
他愣愣:“啊?哦。”
【外面是吧?也没说哪个外面,房子外面也是外面嘛!】
【这件事告诉我们,做人一定要有眼力见,要分得清什么是客套、什么是真诚。】
【我还以为这两个人转性变得善良了呢~看来是我想多了。】
出门时天际微微泛白,已经过了伸手不见五指的时间。
厚厚的积雪经过路人和车辆的碾压,已经变得瓷实,稍不留神就会滑倒。
楚炀像只企鹅一样勉强维持自己身体的平衡,脚步迈得很小。
因为一旦踩踏不慎,棉靴就会陷进路旁还算蓬松的积雪里,直接没过半个小腿。
“跟着我的脚印。”前面的男人说道:“踩同一个坑里不容易滑倒。”
“好。”
楚炀走的时候不忘回头看看跟在后面的vj,见他扛着机器比较吃力,脚又陷得深,于是伸手拉了他一把。
“我们只是出来走走,这就没必要跟着了吧?”
vj苦笑:“不行啊,做节目不能放弃任何一段素材。再说了,咱这是直播节目!”
全身都捂得很严实、只露出一双眼睛的楚炀闷声道:“是吗?我不信,现在还有信号呢?”
【卡!卡死了!】
【仿佛在看ppt……】
【镜头有点抖,我想吐!】
干vj这行不光要有力气,还得四肢灵活,会风骚走位。
楚炀没想到自己一个想看日出的念头会给别人带来这么大的麻烦,又挨冻又遭罪,很不好意思地说了声:“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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