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变回小猫原本的模样，刚下楼，就有好多猫猫围了上来。

    “年糕，你身上好香，我可以帮你舔毛吗？”

    “你长得真可爱，是我见过最可爱的小猫咪。”

    “可以跟我一起玩吗，我有礼物想送你。”

    “年糕哥哥，你看我美不美？”

    “我也想和你一起玩。”

    ……

    年糕被簇拥在了猫猫堆里，他骄傲地仰着下巴，踱着步子踢踏踢踏往前走，一众猫猫也跟着他往前。

    凌照野扭头便见到这副场景，脸一下垮了。

    年糕受欢迎的程度他是知道的，但是不代表有小母猫的尾巴可以往年糕身上扫，而他一点都不知道拒绝。

    就算年糕喜欢的人不是他，也不能这样跟别的猫挨挨蹭蹭！

    年糕鼻间轻哼了一声，跳上花坛边。

    他像一个国王端坐在花坛边，舔舔爪子，毛绒绒的尾巴尖一甩一甩的，“你们都想跟我一起玩吗？”

    “对！”

    “那这样，你们别挤，我都可以和你玩的，但是要排队，每天一只猫和我一起玩。”

    众猫猫们一听，尾巴都竖直了，有这种单独和年糕一起玩耍的好机会，他们不管怎么打怎么抢都要抢到啊！

    有只强壮的奶牛猫高声道：“什么都一起吗？可以一起睡觉吗？”

    年糕想了想，反正变回猫猫了，想睡在哪里都可以，要不是凌照野不许，他老早就想去试试猫猫大通铺了。

    于是他道：“当然可以啦！”

    猫猫们顿时欢呼起来，年糕香喷喷的，毛软软的，跟他一起睡觉也太幸福了吧。

    “那我先来，我第一个！”

    “什么你第一，分明是我第一！”

    “我先来的，不服打一架啊！”

    “我第二，我第二！第二也挺好的。”

    “走开，踩我脚了，别挤！”

    “要不打一架吧，打赢的排前面。”

    “同意，我拼了老命也要干废你们。”

    “老子混社会的，看来今天是要重出江湖了。”

    ……

    猫猫们闹成一团，然而不等他们开打，原本还在花坛上的年糕，倏地就被一道黑影卷走，嗖的一声便没了踪影。

    “喵呜——”

    嘭的一声，年糕被摔在床上，头晕眼花变回人形。

    他甩甩脑袋，怒气冲冲瞪着凌照野，“干什么要扔我？！”

    凌照野脸色黑得可怕，“你想和别的猫一起睡，不可能！你死了这条心吧！”

    无论他怎么开解自己，不要着急，不要逼迫，就算年糕不喜欢他，只要能守在他身边就好。

    可当他真的看到年糕跟其他猫在一起时，浑身上下的血液都沸腾了，像是汹涌着要冲破血管，化作一条绑带，将年糕牢牢捆住，绑回来。

    他根本做不到什么默默守护！！！

    他不要年糕的眼睛看向别人！不想他靠在别人怀里！不准他喜欢别的人！

    喜欢也好，不喜欢也罢，年糕就只能是他的！

    “你管我做什么！你凭什么管我，我已经不跟你好了，你去跟别的猫好呀！”

    “不跟我好？”

    凌照野欺身而上，一把掐住年糕的脸颊，“那你还想跟谁好！”

    “跟谁都好，反正，反正就是不要跟你好！”

    年糕也是气昏了头，心里又委屈，凌照野不仅不哄他，还这么大声吼他。

    他根本就是在欺负他！

    他吸吸鼻子，用力推了一把凌照野的肩膀，“我讨厌你！”

    宛若一记重锤狠狠砸在凌照野心上。

    凌照野手一松，年糕便立马推开他坐了起来。

    两边脸颊红红的几个指印。

    年糕看着看着凌照野，忽的一股酸涩涌上鼻头，嘴巴瘪了瘪，眼泪就掉下来。

    他什么话也不说了，就这么看着凌照野哭。

    凌照野所有的怒气像是打了孔的气球，全都漏了个干净。

    闭了闭眼睛，往前挪上去，一声不吭帮年糕擦眼泪。

    刚才还像炮仗的两个人，现在跟哑巴似的，谁也不出声。

    凌照野摸了摸他脸颊的红印，终于开了口，哑声问：“疼不疼？”

    年糕一巴掌拍开他的手，哭出了声，哽咽道：“凌照野，你欺负我。”

    凌照野心尖酸软，“对不起。”

    他一道歉，年糕就不行了，抱住他的肩背，张口狠狠往他脖间咬了一口。

    凌照野微微蹙起眉，却也只是抬手轻轻抚了抚年糕的背。

    “对不起。”

    “你为什么要这样吼我，你以前都不吼我的，你还夸小白眼睛漂亮，你都没有夸过我的眼睛漂亮，凌照野，你这个骗子，你说要永远和我最好，但是你变了，那我也不要和你好了……”

    年糕趴在凌照野肩膀上，抽噎着一口气吐露这两天的苦水。

    越说越觉得凌照野太过分了，明明他以前不是这样娇气爱哭的，都怪凌照野把他弄成这样。

    凌照野喉间梗涩，他握住年糕的肩膀将他拉起来，年糕脸上布满歪七扭八的泪水。

    心间鼓胀，他不想再犹犹豫豫。

    距离越来越近，年糕倏地眼睛放大。

    又一次的亲吻，落在唇上。

    谢谢你也喜欢我

    不一样的。

    跟亲脸颊亲额头的感觉，真的不一样。

    鼻尖擦过鼻尖，呼吸紧紧缠绕，眸光闪动间看到的是对方盛满自己的眼。

    年糕呼吸开始急促，心脏也似解了脖圈的大黄在摇着尾巴疯狂乱窜。

    凌照野眼瞳动了动，随即缓缓起身。

    “我……”

    年糕却没在意他说了什么，只是紧紧盯着他的唇。

    这种感觉很奇怪，但也很奇妙。

    他有点不想要停下来。

    “年糕，我想——”

    年糕抬起双手搂住他的脖子，撅起嘴巴凑了过去，“再亲亲。”

    凌照野微微瞪大眼睛，“你说什么？”

    年糕有点着急，他怎么这个点耳背起来了，小腿在床单上蹬了下，唇间的距离又拉近了点，咕哝出声，“我还要再亲一下嘴巴，你不要讲话了。”

    凌照野还没反应过来，年糕已经把嘴唇贴了上来。

    他睁着圆亮亮的眼睛，似是好奇又像是喜爱，先只是贴着，而后就像啃蛋挞似的对他的嘴唇又吮又咬。

    “嘶——”

    下唇被尖利的牙齿磕破，凌照野倒吸一口凉气。

    年糕伸出舌尖卷走血渍，手指摸摸自己的嘴唇，神色熠动。

    凌照野握住他的手腕，心跳得厉害。

    “年咕噜，你为什么要亲我？”

    年糕还处在怔愣中没反应过来，呆呆的“啊”了一声，才眨眼道：“不可以亲嘛，可是你都亲我两次了。”

    “不是不可以，”凌照野盯着他的脸，不愿放过任何一个表情，“告诉我你为什么想亲我。”

    年糕忽的想起之前肉蛋说的话，假意洒脱地甩开他的手，哼了一声。

    “想亲就亲咯，有什么大不了的。”

    想亲就亲？没什么大不了？

    凌照野简直不敢相信，这么渣的话竟然是从年糕的嘴里说出来的。

    年糕有点不开心，抱着胳膊扭过身体，“你不也是这样的嘛。”

    “谁告诉你的！我从来没这么想过！我亲你那是因为——”

    年糕斜着眼睛看他，“因为什么？你说啊！”

    凌照野胸口剧烈起伏，整个人像是洒了香油的火把，年糕扔下的一点火星子，将他燃烧得体无完肤。

    棱角分明的面庞紧绷，握紧的拳头被手心里的汗水浸湿。

    他盯着年糕深邃如海的眼睛，一字一句，温声细语，“因为，我喜欢你。”

    年糕却是撇撇嘴，随意地耸耸肩膀那个，“这是什么秘密吗？我早就知道了。”

    凌照野呛了一口口水，“你知道？！！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第一次见面我就知道了呀，你不喜欢我，干嘛跟我做朋友，你就是太害羞了，爸爸说了要勇于表达自己的爱意，我就经常跟你讲我喜欢你。”

    凌照野沸腾的心刺啦一声被冷水浇熄。

    白紧张了，他该想到的，年糕根本不明白这两种喜欢之间的区别。

    “不一样，我说的喜欢，和你说的，是两回事。”

    “怎么不一样，你不要以为我还是那个不识字的大老粗，这两个字分明就是一模一样的写法！”

    为了捍卫自己文化人的形象，年糕据理力争，并且打算找来纸笔给凌照野写下来。

    但被凌照野一把拉住，拖了回来。

    他叹息一声，“我说的喜欢，是伴侣之间的喜欢，是要永远只爱彼此的喜欢，是到死都不分开的喜欢，你明白吗？”

    伴侣……爱……

    年糕怔在原地。

    “我对你的喜欢，是想亲你抱你，是想和你交/配的喜欢，年咕噜，你到底明不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