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至少有点表示。

    “你辛辛苦苦工作赚来的，给我干什么，你自己好好揣着就行，上次你给的，都够我用上几辈子了。”

    凌照野只是觉得这钱也不多，他受了年熠童很多恩惠，回来给年糕买了礼物，顺带应该要给年熠童点什么。

    思来想去，手边也就只有这袋钱了。

    “不用，这就是给你的。”

    年熠童想了想，最后还是收了下来，反正他先存着不用，到时候他们需要了再拿出来也不迟。

    “那就谢谢小黑了。”

    担心小猫们打闹冲撞到多月，多月暂时被安置在了书房，太阳回来之后就和小猫们住在阳台。

    洗完澡，年糕头上顶着块毛巾，蹲在猫窝前好奇地盯着多月的肚子看。

    多月见他一脸好奇，便出声道：“要摸摸吗？”

    年糕欣喜道：“可以吗？”

    “可以。”

    年糕便小心翼翼伸出手在多月圆鼓鼓的肚皮上摸了摸。

    柔软的皮肉下似是有微微蠕动，年糕眼睛逐渐变大。

    这里面的就是小猫吗？

    年糕怕打扰到多月休息，摸了一下便赶紧收回手，只留下一盏昏黄的小夜灯，然后关上房门回到卧室。

    他手脚并用哼哧哼哧爬进被窝，正要躺下，被凌照野一把揪了起来。

    “头发还湿着，擦干了再睡。”

    年糕用力摇晃脑袋，水珠甩了凌照野一脸，“现在好了。”

    凌照野面不改色抹了一把脸，而后将他拖到身上，扯过毛巾帮他擦头发。

    年糕像个老爷一样往后靠着凌照野，一只脚高高翘起搭在另一只腿的膝盖上，脚尖点点点。

    凌照野擦完之后，直接伸手捏住他的脚掌。

    年糕原本的爪垫就粉粉嫩嫩，圆润可爱，爪爪张开来，就是一颗粉色的山竹肉。

    变成人形了，还是跟小猫崽一样。

    但是唯一不同的是，他现在属于人类的脚很是怕痒。

    凌照野一碰，他就哈哈大笑着扭动身体，要把脚救出凌照野的魔爪。

    凌照野也起了点故意逗弄的心思，他越是挣扎就越是不放，甚至还坏心眼地搔了搔他的脚心。

    年糕当即就炸了，浑身跟过了电似的玩命挣扎，睡衣扭成了花，扑腾的另一只脚直接啪叽一声蹬在了凌照野脸上。

    凌照野：“……”

    年糕动了动脚趾，“哈哈凌照野，你闻我的臭脚丫吧！”

    他十分得意。

    但是凌照野却是一点也不赞同。

    “不臭，很香。”

    年糕嗖的一下缩回了自己的脚，放大的瞳孔像是在看一个死变态。

    搞不懂，为什么凌照野现在变得这么奇怪了。

    大概是工作太累，累得发神经了。

    网上不是说，上班会抽走一个人的灵魂，将人变成行尸走肉吗，年糕觉得，凌照野离行尸走肉不远了。

    第二天，年熠童将接生要用到的东西给备齐了，就放在书房里。

    年糕时不时跑去瞅多月一眼，生怕一个不注意，多月就生下小崽子。

    第三天下午，他们在小区的滑梯那边核对了一下工作进度。

    太阳十分稳重，率先汇报，“我负责的东区老大已经决定到时候带着他那边的小弟全部过来居住，大约有二十只。”

    晶晶：“西区老大没找着，据说被挑战者干趴下了还在休养，但我通知了几只年长的猫，他们这两天会帮着宣传。”

    大黄幽怨叹气，“我刚去他们就跑了，根本没猫理我。”

    肉蛋舔着爪子洗脸，全然忘我的状态，引得大家侧目。

    “肉蛋！工作时间，你能不能正经一点！”年糕板着一张小脸，十分有威严地训斥道。

    只可惜他的声音跟外表一样软，即使骂人也没什么威慑力，肉蛋懒洋洋伸了个懒腰。

    “我还没开始呢。”

    “什么？！！那你昨天干什么去了？”

    肉蛋眼珠子转了一圈，扒着毛绒绒的指头数道：“跟母猫约会，吃罐头，玩麻绳球，睡觉，嗯，就这些。”

    年糕要气炸了，这个肉蛋怎么能这样不靠谱。

    “你赶紧行动起来，不能耽搁工作进度。”

    “这不还早呢嘛，明天明天我就去做。”

    年糕要被气得翻白眼了，这家伙就是觉得凌照野不在，他就漫不经心，随意得很。

    “兄弟们，我们有必要给他上一课。”

    他，死掉了吗？

    “喂喂喂！你们要干什么！别别别过来！喵呜——”

    惨烈的嚎叫响彻云霄。

    肉蛋又一次被迫开始围着人工湖跑圈。

    轮完四轮以后，肉蛋整只猫跟从水里捞出来的毛巾一样，平整地瘫在了地上。

    年糕道：“休息够了没有，要不再来？”

    肉蛋一个激灵坐了起来，连连摇头摆手，“不用，我想起来了，我确实很忙，南边那老大我认识，我现在就去跟他交涉，你们等着我的好消息。”

    肉蛋迅速消失在视线里。

    年糕扬了扬下巴，再敢偷懒吧。

    说着手机响了，年糕接起来，年熠童着急的声音传了过来。

    “年糕，快回来，多月要生了！”

    年糕挂完电话，立刻飞奔回家，晶晶他们也没见过这场面，便跟着一起去了。

    年熠童昨天做了一整天的功课，生怕哪个地方做的不到位，还用玩偶模拟了一遍。

    此时他双手带上了消完毒的塑胶手套，眸子紧紧盯着为多月准备的产房。

    “爸爸！多月生了吗？”

    年熠童将他拉过去，拿着酒精喷雾往他身上喷了一圈，“小声点，别惊着多月，现在还没生，还要等一会儿。”

    年糕脸颊肌肉都紧绷住了，其余几只猫狗乖乖接受酒精消毒后，也安静等在房门外。

    来的路上年糕就给凌照野打了电话，凌照野从新房子那边赶了回来。

    他蹲在年糕旁边，将年糕攥得死紧的拳头抚平，“别紧张。”

    年糕点点头，但还是紧张得不行。

    十分钟后，多月小腹大幅度蠕动，喉咙里也发出唉唉哼叫，面部表情扭曲。

    所有人几乎连呼吸都屏住，谁都不敢发出一点动静。

    就在这时，多月哀嚎一声，一只裹着胎衣的小猫生了下来。

    众人倒吸一口凉气，眼睛瞪得老大。

    年熠童手指微微颤抖，他心里也慌得很，但还是稳住自己，冷静地快速把小猫拿过来，擦干净口鼻。

    小奶猫很快发出咪咪叫声，年熠童赶紧用消完毒的手术剪刀剪断脐带，放入温水中清洗干净，擦干，确认小猫没有任何问题后，带上识别圈后，放入准备好的窝里。

    一连三只生下，期间年熠童给多月喂了点吃的补充体力，多月一鼓作气，又生下了三只。

    一共六只小猫，花色各异，其中一只小玳瑁，身形最小，声音却最是响亮。

    年熠童一额头都是汗。

    正准备收拾收拾，把多月挪到小奶猫们这边，多月突然再次痛苦哀嚎，爪子不断抓挠地面。

    “还有吗？多月还要再生吗？”

    年糕身体都发着抖。

    最后这只可能是憋得时间太久，好不容易冒出个头，却呈现着不正常的紫黑色。

    年熠童心下一凛。

    果不其然，小七在肚子里就已经没气了。

    小小的身体软绵无力，年熠童紧急救治了一番依然没有什么效果。

    年糕咬住嘴唇，眼睛里浮上一层泪花，“他，死掉了吗？”

    年熠童也拧了眉，“抱歉多月。”

    多月没什么力气，轻声道：“没关系，活下来六个，已经很好了。”

    年熠童将多月挪到小奶猫们身边，小奶猫们立马爬了过来，吮吸着乳汁。

    收拾完垃圾，年熠童摸摸多月的头，“你好好休息。”

    “谢谢。”

    死掉的小猫被年糕放在纸盒里捧了出去。

    他眼睛里蓄满了泪水，很难相信，这样一条小生命，在来到世界的第一刻就已经死了。

    凌照野揽着他的肩膀，“想哭就哭吧。”

    年糕抬起头，眼泪滚落下来，“凌照野，他还这么小。”

    生命就是这样，给每个人的长短、色彩都不一样。

    晶晶大黄已经哭得不能自已，就连太阳也垂下眉眼叹着气。

    “多月是不是很难过啊？”

    年熠童关上房门走了出来，脱下手套，“可没办法，她还有其他六个崽子。”

    “别难过了年咕噜，接下来好好照顾多月吧。”

    年糕吸了吸鼻子，用力点点头。

    死掉的小七埋在了梧桐大树的底下，那里面朝湖泊，左边过去一百多米就是滑梯，夏天有绿色树荫遮凉，冬天粗壮树干能挡住寒风。

    如果真的能像人类说的那样投胎转世的话，年糕希望小七下一世拥有最健康的体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