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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区里,冒险区排在最后。
再点进去,月榜的“更多”里面,第12名是谢听痕的账号“x先生们”两周前发的五分钟短视频。
内容是去打扫一个新市政厅发布的清理c级污染区的任务。
“太短,而且更新频率太低,现在这个成绩都是靠脸撑下来的!”楚西说。
冒险区本来就不靠前,流量就很吃亏。
要知道,此前殖民政府时期,网络上什么小众猎奇暗黑的玩意儿都有、当然登入的收费也非常高昂。
十四大区终于统一、反抗军建国加入地球联盟后,才申请到了超脑的主权国家级权限,申请ai管理具有本地特色的互联网。
违反本地法规和风序良俗的部分过激内容,这才被ban了。
但是网友们基本是什么暴力血腥猎奇内容都见过吃过。
再加上连年战火,大家都疲了,只想看些治愈系和轻松娱乐,也是可以理解的。
谢听痕想争取流量就难了。
人口基数打底,十四大区网友的小视频、直播如雨后春笋那样极快地冒出来。他们这种几分钟碎片很难留住铁粉。
谢听痕托腮很努力地想了想——“哦其实我上周去南郊的新建联合农场,打那窝b级裂口野兔的时候,那里还是有直播条件的……我一路拍了很多素材啊,但是赵悬剪辑后,就不知道怎么,视频就只剩下五分钟!”
他高兴地抬手示意找找直播回放,看看被赵悬无情剪掉的内容素材。
赵悬面无表情地投送了视频。
“好啊我们看看!”楚西兴冲冲点开。
这次直播在线人数4000+,并不算高,但在新上线不久的西北地区账号里已经算是很有人气了。
弹幕区基本是:
“本地人,支持一下x先生们!”
“我俗气我是来看脸……”
“打兔子有点无聊啊一般都是磨个仨小时收获一窝,不是为了感谢x先生们我也不会看……”
ip大部分还是本省。
摇摇晃晃的镜头里,只看得出一片绿色草地混着灰土。
有白有黄的几十团半人高的毛茸茸正在快速地跑来跑去,因为看不清这怪面部吓人的大裂口,猛一看像是一群大小毛球,居然还挺可爱。
但是这玩意越赶越多之后,就有了一种沙尘滚滚的效应,镜头越来越糊。
“啊?x先生们几个人来着,赶出来这么多打得过来???”
“怎么这么莽撞,民间异能者还是不专业。裂口兔虽然是b级,伤害不高,但是很麻烦而且速度高啊,别放出去危害周边村子。”
“前面的不知道我们白景情况吧,周边被尖塔祸害过一轮了,哪里来的村子……”
零星几句争论,更多是觉得无聊的网友逐渐退出了直播间。
镜头终于停顿下来,是携带摄像头的人总算想起来要拍东西。
谢听痕把手持自拍杆对准了自己的脸和上半身,楚西正想说:对对对就这样总归要利用一下颜值——
他噎住。
只见镜头画面里,背景如刀锋般锐利,主体如奶油般化开。
鹿卢
“……呃。”
谢听痕右手捏捏左手腕上的手环:设备不行!
楚西:e
他马上移开视线说:“咱们还是先看看悬哥做的剪辑精华版吧!”
赵悬:“我剪辑的素材,不是直播录的。”
他投屏:人眼高度的一段视频,非常有沉浸感,角度始终就是和谢听痕保持一定距离内。
镜头主人一路没有吭声,只是偶尔补刀和协助,没有小怪打时,镜头就定在谢听痕身上。
谢听痕:?
这怎么看,都是赵悬直接用“眼睛”录的。
但这人难道经常会这样记录自己吗?
全程影像也太长了,赵悬难道就一直存着?不会很占……呃,存储空间什么的?
但是他想想赵悬的本体,琢磨也许这在人工智能界(?)其实是正常操作,就没吭声。
楚西扒拉了一下赵悬传的大段视频,手速飞快地专门截下了其中两段特写谢听痕脸的。
“就这20秒,再作为上个视频的花絮放上去,起码隔两天得发点东西,否则平台会降级推送率的!”
谢听痕非常不满意:“连出剑动作都没,这不会被战斗冒险区的观众说是花瓶嘛!”
楚西借着流量为王的理由,好歹劝他,先发在账号上。
谢听痕听话地上传,转头开始跟赵悬嘀咕下次如何如何改进。
赵悬虽然还是点了头,但抱着臂,很客观地说:
“我认为这不是关键。”
技术问题还是好解决的,只要以谢听痕为主,赵悬轻松地就能“录制”,再稍微参考热门直播的运镜和包装逻辑,也就得了。
有些事情不见得要知道原理,知道能有用就行——大数据嘛,人工智能的老本行。
素材的匮乏才是大问题。
楚西锐评:这些内容基本只适合赵悬做出来的这种混剪,直播的观赏性确实不会太高。
视频里,就是从市政应急发布的新闻或者评论区、私信发来的委托里,看到说哪里哪里大概有污染怪物,然后主播们就带着镜头,开始赶路,赶到了,赵悬探查一番,开始引怪,然后谢听痕超级干脆地几剑解决问题。
大部分露头就秒,打兔子这场都算是时间长了,因为兔子这玩意确实一不留神就会有很多。
“不然呢,b级以下的怪物那么少!”谢听痕摊手。
a级怪物已经足以单体对抗职业军队了,但是能挡4阶剑的依然寥寥无几,只是多了些诡谲狡诈的套路。
再往下的话,对谢听痕而言就是虐菜。
他自己打着没什么激情,普通观众也看不出门道。
观众稀里糊涂,跟在谢听痕和赵悬的视角,每次出门打怪肯定就是风驰电掣然后一道银光,怪物倒下,结束了。
楚西觉得这样可不行。
爽得快=萎得快。他对谢听痕粗暴拆解了一下互联网逻辑。
“那我能怎样,我总不能演十分钟吧?”
谢听痕对着屏幕角落一只不张嘴时还挺呆萌的垂耳兔比划了一下,棒读:“啊——这可恶的大——怪——物——啊,把我、打得毫无还手之力?”
这不对吧。
剑客还是有点子骨气和自尊心的。
阿文医生忍不住问:
“这两个月就没什么打怪之外的素材了?”
谢听痕蹙起好看的眉头,一副认真思考的表情,半晌没说话。
“……算了不问你了问赵悬。”
赵悬想了想刚才楚西介绍的几个案例,综合衡量后沉声说:“赌场那次可以,我随行录了些。”
“呃……”
谢听痕微弱抬手想要制止,但楚西已经兴致勃勃追问。
“什么?什么赌场?我怎么不知道?哪儿啊?”
谢听痕只好浅浅讲讲,“是一个地下赌场、我那会儿不知道……”
以前殖民政府的时候,这玩意当然也有。
从前,白景城区高中低档、大的小的赌场就有二十几家,只是谢听痕没接触。
本来他想,那些和旧政府沾亲带故的灰色产业在现如今应该没了,没想到,就在他和赵悬常去饭后散步的街面上新设了一家。
场子挺隐蔽,门脸就是个普通酒吧的样子。
装饰的像是有个小活动的样子,写着:试饮鸡尾酒。
两名穿戴一致的服务人员站在一起,看见两人走过来,其中年轻的那个很卖力地向他们推销,说还可以送杯子。
谢听痕其实是一时好奇那个五颜六色的酒杯,就凑过去。
赵悬看那精致的小玻璃杯里只是一小口的量,远远地通过气味和质地分析判断不是烈酒,也没拦着。
谢听痕一口喝掉了,还评论:“只是普通的酒,还是杯子更有巧思。”
他转转手腕,烟紫色的雕花玻璃杯透着光,在他白皙到仿若透明的指尖之间,被衬得简直仿佛价值连城。
这话意思就是不打算进店了。
服务员领班笑容可掬,只是说:“先生,这是试饮装,如果在店里买正装,玻璃杯是送您的呢。”
把他俩招引过来的是边上的实习服务员,面容青涩,还挂着“试用”的工牌。
看两人好像不想进门,沮丧得快哭出来了。
年轻人看起来有点可怜,叫人难免同情几分。
报的价格也很低。
谢听痕犹豫片刻,探寻地问家里管钱的人:“要不,买一瓶?”
赵悬也拿了一杯,他“体质原因”喝不了这东西,浅浅抿了一点,分析出确实是度数低的调制酒,基底是粮食酒,糖浆主要也是天然健康的成分。
就对谢听痕说:“买一小瓶。”
年轻的实习生忙不迭地点点头,眼神很感激地说:“那您随我进店里来取货付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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