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挽潮站在旁边，表情还是松弛的，但他心里其实没底。

    他原本有两手准备——如果杜家耀不换苏橙，就让姚玉涵用她的瓢虫灵体潜进杜家耀的房间窃听。

    但他没有执行这个计划。

    那个方案在他的脑子里转了一圈，又被他按回去了。他说不清为什么，但在这个场合他下意识排除了让姚玉涵介入的可能性。

    苏橙已经在挑选道具了。绳子、丝带、眼罩，还有一些看起来更露骨的东西。苏橙扫了一眼，伸手拿了一个呼啦圈。

    周围安静了一瞬，随即响起一阵困惑的交头接耳。姚挽潮也愣了一下，正想问他拿这个干什么，苏橙已经走回来了。他的表情依然美丽，但凑近姚挽潮耳边的时候，声音压得又低又快，带着一股咬牙切齿的劲："待会卡着拍子扔给我，不然你就死定了。"

    姚挽潮接过呼啦圈，表情有些不自然。他端着那圈塑料站在台上，清了清嗓子，朝台下微微欠了欠身："献丑了，请给个音乐。"

    有人在控制台那边调了几秒，一首节奏明快的曲子响了起来。

    苏橙把假发撩到耳后，低头把裙摆往上提了提。他的身材比例本来就好看，这一撩长腿露出了一截，光线从侧面照过来，勾勒出一道流畅的线条，比脱了还勾人。

    台下有几个人坐直了。姚挽潮站在几步外，手里的呼啦圈被他攥着，他在等拍子。

    第四拍落下的时候他把呼啦圈稳稳地抛了出去。苏橙看准了来势，微微侧身让那圈塑料从头顶落下来，像套娃一样套进身体，随即转动腰肢——呼啦圈贴着他的腰线转了起来。

    秦骁都惊呆了。隔着墨镜他依旧看得清楚，苏橙的腰动起来的时候带着一种平时不会轻易显露的柔软，肌肉线条在灯光下若隐若现，每一次转圈都像排练过无数次。

    他都不知道苏橙还会这个！

    他忽然想起来，以前好像听姚边云随口提过一句，说苏橙在学院的时候体育选修课选的瑜伽和舞蹈。他当时没放在心上，现在才反应过来——难怪苏橙看着瘦，身上的肌肉那么漂亮。

    他的心脏跳得很快很吵，像被人攥着往胸腔里砸了一下。喉结滚动，他尝试把视线从苏橙腰上强行移开了半秒，然后又忍不住移了回去。

    呼啦圈在苏橙身上像有了灵魂。它从他腰间转到肩颈，又从肩颈滑回腰侧，节奏卡得又密又准。

    高潮的时候苏橙微微屈膝，呼啦圈顺着他的动作滑进了两腿中间——全场倒抽了一口气。那个呼啦圈的直径不大不小，落在那个位置的时候所有人都以为会卡住。但苏橙的裙摆被勾起来的同时，底下还露出一节白皙的大腿，腰肢一扭，呼啦圈贴着腿侧转了一圈，被他夹住扭了两下，然后灵活地回到了手上。

    整个过程不过三四个节拍，但台下已经沸腾了。口哨声、拍桌子声、夹杂着几句下流又兴奋的喊话。

    杜家耀坐在卡座里，手里的酒杯端在半空，一直没放下来。他见过的美人不少，会跳舞的也不少，但这个"苏桃小姐"在台上动起来的时候，他身上那股散漫的、看惯了的倦意都被冲淡了一些。

    苏橙把呼啦圈轻轻推回姚挽潮手里，一曲终了。他站直身整理了一下裙摆，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微喘。有人朝这边伸手想碰他，苏橙侧了一下身，不着痕迹地躲开了，走回姚挽潮身边。

    众人开始起哄："姚大少太会享受了吧！哪找的这么火辣的美人？""这腿——""你这平时藏得够深啊姚哥！"调侃声此起彼伏，带着酒气和烟味。

    这一舞成功将看多了刺激阈值过高的人的兴奋荷尔蒙唤起。

    杜家耀都站了起来。

    匆匆结束游戏后，他抢先一步到姚挽潮面前，眼里的贪婪不加掩饰："姚哥，虽然你来得少，规则应该也懂些吧？"

    姚挽潮与苏橙对视了一秒都在心里松了口气，鱼儿终于上钩了。

    交换

    “姚哥你可真行，之前每次来都是一个人，第一次带人来就艳压四方了！”

    姚挽潮脸上挂着得体的笑：“杜少说笑了。”

    杜家耀把酒杯放下，语气轻飘飘的：“我认真的。今晚在场的美人，姚哥随便挑，多少个也行。”

    姚挽潮：“杜少大手笔啊，可我眼光有多挑，杜少又不是不知道。”他的语气拿捏得刚好，既没有立刻答应，也没有把话说死。

    杜家耀听了不但没恼，反而兴致更高了。他朝姚挽潮那边凑了半步，声音压低了，带着一种“我只跟你说”的亲近感：“想要向导的话……也有。”

    苏橙的瞳孔微缩。不理解这话是什么意思。他偏头看向姚挽潮，姚挽潮的脸上有一瞬间的不自然，但很快被一个笑盖过去了。

    “杜少这话说的，”他转头看向苏橙，语气带着一种半真半假的调侃，“杜少这么中意你，让我很难办啊。”苏橙没说话。他挽着姚挽潮胳膊的那只手暗中收紧了，指尖精准地掐在了姚挽潮的小臂内侧。姚挽潮僵了一下，随即拿起桌上碟子里的一块马卡，非常自然地递到了苏橙嘴边，语气温柔到让人起鸡皮疙瘩：“愿意的话，就眨眨眼。”

    苏橙瞪着他，那双刚化好妆的眼睛瞪得快要冒火了。他在心里把姚挽潮从头到脚骂了一遍，有种要被姚挽潮不清不楚卖掉了的感觉，但他脑子里又飞快思索了一下，最终选择相信姚挽潮，毕竟在之前的记忆里，姚挽潮跟俞寄舟一样，都是值得信赖的人。

    他转了转眼珠，极快地眨了一下。姚挽潮把马卡龙轻轻塞进他嘴里，转头对杜家耀笑了一下：“杜少既然这么喜欢，我就割爱了。”

    杜家耀的笑已经挂到了耳朵根。他朝苏橙伸出了手，指间夹着一根没点的烟，姿态松弛又带点迫不及待。苏橙看着那只伸过来的手，没有立刻接。他偏头看了姚挽潮一眼，姚挽潮微微颔首，苏橙才把目光收回来，一副很顺从的样子，把嘴里的马卡龙咽下去了，然后伸手搭上了杜家耀的掌心。

    全场爆发出一阵起哄声。有人吹口哨，有人拍桌子，有人举着酒杯喊“杜少好福气”。

    杜家耀牵着苏橙的手站在人群中央，像是刚赢了一场漂亮的牌局，脸上的得意盖都盖不住。他的另一只手抬起来，目标明确地落向苏橙腰侧那块镂空的皮肤——苏橙在最后一刻侧了一下身，那只手擦着他的裙摆边缘滑了过去，落了空。

    杜家耀的手指僵在半空。苏橙的呼吸都紧了一瞬，脑子飞速转动。

    下一秒他朝杜家耀勾了一下手指，多了些欲拒还迎的味道，嘴角弯起一个半真半假的弧度，然后在杜家耀反应过来之前已经转身往楼梯方向跑了两步。他的高跟鞋踩在地毯上没什么声音，裙摆随着动作轻轻掀起，露出一小截脚踝。

    杜家耀愣了一拍，随即笑骂了一句：“这小东西。”他抬脚追了上去，步伐带着一种被调起兴致之后不肯罢休的劲头。

    一前一后上了二楼。苏橙在走廊里跑得不算快，卡着一个“追得上但又不让你立刻追上”的节奏，像放风筝的人把线收一收又松一松。经过某一扇门的时候他侧身闪了进去，随手把门推上了大半。杜家耀跟进来的时候门板在他身后轻轻合拢，落锁的声响格外清晰。

    有人调侃有人哄笑，楼下吧台边，秦骁的脸已经黑得跟锅底一样了。

    他正想着要不要找借口上去，脚踝上忽然传来一阵微凉的触感。他低头，一条通体漆黑的小蛇正从他脚边绕过来，细长的身体在灯光昏暗的地面上几乎看不出轮廓。他蹲下身，黑蛇的嘴里叼着一小片纸条，纸条被卷得很紧，像是在避开被人看到的可能性。

    秦骁展开纸条：“他们让我去二楼送酒，你要不要替我去？”

    他抬眼扫了一圈，不远处的吧台旁站着一个扎着马尾长发及腰的服务生，头低着，端着托盘，看着倒是不起眼，像是在极力降低存在感，是易南希无疑了。

    一开始易南希在选择卧底身份的时候犹犹豫豫，直到裴妮说“你当服务生吧，可以站在吧台，我在那调酒，你离我会近点。”这家伙就选了。

    只是没想到这服务员工作也不好做，衣服还奇怪，她特地选了最保守的一套，女仆裙的裙摆长到脚踝，但是却是露背的，不过还好这氛围里她够会躲藏，不仔细看都不知道还有这样一个女仆，但是她也没想到自己都这么小心谨慎了，还会被吩咐去给二楼的贵客们送酒水。

    她是实在不想移动，跟裴妮分开超过十米的事情她是想都不敢想的，于是她召唤了自己的灵体黑蛇，偷偷找到了秦骁。

    那个人的向导也在二楼，应该会同意的吧？

    果不其然秦骁接过纸条同意了。

    服务生里也不乏有大肌肉男，秦骁只要脱个上衣光着膀子，戴个墨镜就能很顺利混入其中，

    上楼的时候他遇到了几拨想伸手摸他腹肌的男男女女，被他侧身躲了过去。他走得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