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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主神大人。我的问题问完了,我们睡觉吧。”阿格约特说完,便安静地躺在了床上。
诺薛拉森觉得阿格约特不会这么安分,将信将疑地躺在了他的身边。
床是单人床,阿格约特与诺薛拉森会有身体上的接触。
起初,他们两个都平躺着,手臂贴着手臂。
诺薛拉森觉得这样太挤了,于是向左翻了个身,尝试背对着阿格约特睡觉。
正当他完成这个动作时,阿格约特突然也翻过身,从背后抱住他的身体,将他禁锢在自己的怀里。
“睡觉就睡觉,你干什么?”诺薛拉森侧头看向阿格约特。
阿格约特低笑道:“你依旧把我当敌人。我担心自己睡觉的时候被你杀死,所以,我要抱住你,不让你乱动。”
诺薛拉森说:“如果你担心这个,我建议你去找你的队友,他们在达金康的房间打地铺,不缺你一个。我可以帮你带路。”
“不要。”阿格约特不假思索地说,“我就想和你一起睡。”
“……记得吗?7107,我们小时候也这样睡在一起过。”
阿格约特和主神信徒坎霍克说自己曾经和主神在一张床上睡过午觉,那句话并不是谎言。虽然他成年后并没有睡午觉的习惯,但在实验室里,实验员为了确保这些天才儿童的大脑发育,强行规定他们必须在吃完午饭后小睡一段时间。
那一天,7107与6032一同完成了实验的报告,做完了上午要做的事情,但7107的床刚好坏了,于是他与6032挤在一张小小的床上,短暂地睡了一个午觉。
那是一段温暖的记忆。
为什么他会在这个时候回想起小时候的记忆呢?阿格约特感到一瞬间的疑惑。
或许,他真的有些喜欢上诺薛拉森了。
但是,他并没有把这个想法说出来,只是默默地松开诺薛拉森的身子。
突然被松开怀抱,诺薛拉森一时有些不适应:“你不怕我趁你睡觉的时候杀死你了?”
阿格约特笑道:“不怕,你赖床很严重。我觉得你半夜的时候醒不来。”
“我现在已经不赖床了。”诺薛拉森认真地反驳。
“那我也不怕。我相信自己的反应力,如果你做出拿武器的动静,我一定会被惊醒,然后做出反应。”阿格约特慢条斯理道,“而且,我不能保证自己睡着之后也一直用力把你禁锢在我怀里。”
“怎么,主神大人?难道你觉得被我抱着很舒服,想要我继续抱着你?”
“当然不。”诺薛拉森回答。
阿格约特依旧是他的敌人,他不能被敌人抱着睡觉。
……
最后,他们还是在同一张床上睡了一晚。
值得一提的是,诺薛拉森并没有在阿格约特睡着后尝试杀死他。
两人都睡得很安稳。
作者有话说:
21岁的诺薛拉森:我现在已经不赖床了。
21岁的周逐水:我现在又赖床啦!
被邪神惯出来的。
余孽之馥(13)
第二天,阿格约特与诺薛拉森早早地醒来。
祭祀似乎需要准备很多事情,诺薛拉森似乎是主导祭祀仪式的人,他要准备的事情尤其多。
玩家们原本的衣服在黑色的花朵长出来的时候被戳了一个洞,诺薛拉森用魔法把那些衣服上的破洞修补好。
玩家们换上了没有破洞的衣服,并把黑色的花朵藏在衣服的布料下面。
那些花朵只有在初次长出来的时候才会戳破衣服,当玩家们穿上被修补好的衣服时,它们安分地被压在布料下面,不再损伤衣服。
阿格约特身上穿的衣服比较宽松,整体上看,衣服上几乎看不见花朵的轮廓。
现在,玩家们上楼就不需要穿披风了。
为了收集信息,阿格约特去楼上的草药店看了一眼。
因为店铺的主人今天要进行祭祀仪式,店面的门口被挂上了“暂停营业”的牌子。
“你觉得这家草药店怎么样?”他询问隔壁店面的人。
“哟,生面孔啊,你为什么从那家草药店里走出来?”隔壁的老板头顶上有一朵大黄花,他没有将阿格约特与被追捕的罪人联系起来。
“我是个孤儿,没有工作,这家店的主人收留了我,我昨天在这借宿了一晚。”阿格约特用半真半假的谎言糊弄。
“哦,所以你才来问这家店怎么样,是吧?”老板心很大,没有质疑阿格约特话语的真实性,“管理这家店的这户人家确实是大善人,他们经常给用不起魔法治疗的人提供物美价廉的草药。如今,他们又收留了没有工作的你,真是一桩美事。”
对方的神态充满对诺薛拉森一家的敬佩与赞赏,不像是在说谎。
看来,在藏住身上的罪恶之花后,诺薛拉森一家的风评还算不错。
“谢谢你的解答。”阿格约特颔首,“我一定会在这家店里好好工作的。”
接着,他又在街上走了走,看到各种各样的人,他们的身上长着各种各样的花。
分明是走在街上,给人的感觉却像是走在花园里。
有些花会发出浓郁的香味,街道上的空气就被那些花香占据了。
果然是芬芳的王国。
阿格约特转了一圈,发现这里除了身上长花的人之外,各种细节都与普通的古代小镇差不多。
没遇到什么特别的事情,他便回到了罪恶之花家族的草药店。
……
很快,中午的时间到了。
地下室的面积很大,诺薛拉森带着玩家们与自己的族人进入一个空旷的大房间。
那里有他今天早上画好的魔法阵。
十个罪恶之花家族的族人都知道自己该做什么,他们围站在魔法阵的最外圈,就连年纪最小的戈翰杰也有模有样地站好,抬头挺胸。
接着,诺薛拉森从不知何处拿出一本魔法书,然后低声念诵复杂的魔法咒。
一段时间后,魔法阵发出耀眼的光芒。
一道虚幻的人影出现在玩家们的面前。
“这就是先祖的影像?”女玩家伊妲拉瞪大眼睛。
“怎么看不清脸?”阿格约特身边的高洛蒙问。
“这个法阵重现出来的幻象就是这样的。”结束念咒的诺薛拉森回答他们,“它不展示人物的容貌,只展示他们的行动。”
接着,几人看向幻象呈现出的罪恶之花家族先祖,那位传说中恶名昭彰的罪人。
他留着长发,长发披散在脑后,身形清瘦挺拔,穿着简朴的白色衣服。
一朵纯黑色的花朵绽放在他的颈后。
嗯?这个花朵位置?
阿格约特若有所思地看向诺薛拉森。
是巧合吗?为什么先祖的花和诺薛拉森的花长在同一个位置?
就在这时,另一道身影出现了。
那个身影同样没有脸,他发出焦虑紧张的嗓音:“先生,外面的瘟疫又严重了。”
先祖开口了,他的嗓音清冽好听,语调温润:“没关系。我发现了一种能够治疗所有疾病的魔法,我要拯救王国的所有人。”
阿格约特看向诺薛拉森,质疑道:“为什么你们家先祖说话的声音听上去和你一样?”
诺薛拉森无辜地眨了眨眼睛:“可能是家族遗传吧。”
不对劲。
十分的不对劲。
阿格约特觉得诺薛拉森和那位先祖的关系不仅仅是后代和祖先那么简单。
他们极有可能是同一个人。
阿格约特看着诺薛拉森,继续说:“你的花和先祖的花长在同一个位置。”
诺薛拉森的目光带上几分鄙夷:“你怀疑我是先祖?我怎么可能活这么久?”
“这个世界上有魔法,没有什么事情是不可能的。”阿格约特说。
达金康也笑着对阿格约特说:“这位客人,你别说笑了。诺薛拉森是我看着长大的,他怎么可能会是先祖呢?”
阿格约特顿了顿,然后点头道:“好吧,可能是我想多了。”
嘴上这么说,阿格约特并没有在心中打破这份怀疑。
他觉得,诺薛拉森与先祖的关系或许会在后续的副本流程中发挥关键的作用。
这个小插曲之后,几位玩家继续观看幻象投影的内容。
“去找几个病人进来,我要试试这种魔法。”先祖用温和的语调吩咐另一道身影。
另一道身影似乎是先祖的仆人,他恭敬地点了点头。
仆人的身影消失了一会儿,接着,他带着九个新的身影向先祖走去。
几个病人有点紧张,其中一个用颤颤巍巍的声音说:“治疗费是多少?我付不起。”
“不用付钱。”先祖轻笑着说。
他从不知何处拿出一本魔法书,撕下九页纸。
下一瞬,被撕下的纸变成闪亮的光点,光点飞向九个病人的身体里。
“啊,我感觉好多了。”一个病人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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