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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惟叙垂眸看着他抓住自己衣袖的手。
大弟子这是在关心自己吗?
“对,快抓住他,把他关起来,他就是你的了。”
如呓语一般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殷惟叙一惊,一下抽回了袖子。
温殊易手顿在了空中,缓缓蜷起,收回。
殷惟叙想要解释,但他张了张嘴,只说出了:
“无事,为师先走了。”
随后整个人便消失在原地。
温殊易无意识地看着自己的手,紧接着反应过来:
“刚刚师尊那个是……心魔?”
前世的幽劫对他来说比心魔更强,所以他对这种状态是非常敏感的。
幽劫哼了两声,懒懒道:“确实是心魔。”
温殊易一脸不可置信:“师尊为什么会有心魔?”
隐隐有猜测的幽劫不在意道:
“谁知道呢?可能是为情所困吧。”
温殊易皱起眉:“我在跟你说正经的。”
“我很正经,而且,”幽劫打了个哈欠,
“你师尊刚刚不也说了吗?我这人说话,你别信。”
温殊易:“……”
黑桀睁开一只眼睛。
确认殷惟叙离开后,它从床上起来,飞到温殊易肩膀上。
“主人,你没事吧?”
温殊易摇摇头道:“没事。”
他抱着小老虎坐在椅子上发起呆来。
幽劫看他这样子,再度出声:
“话说,他都直接挣脱你跑了,你不纠结他喜不喜欢你了?”
温殊易没有立即回答,转头看了一下窗外的月亮:
“比起这个,我更担心的是他的身体。”
从前他以为师尊是无坚不摧的,殊不知也会有心魔。
“幽劫。”
“干嘛?”
“明天我师尊来了,你能不能帮我看看他身上怎么回事?”
“他一个渡劫期还应付不了心魔吗?”
“我不知道,所以你能不能?”
“你不能完全相信我。”
“……我相信你。”
“哼。”
幽劫哼完之后就不出声了。
温殊易知道他这算是答应了,轻轻笑了笑。
……
静尘峰上,殷惟叙正在打坐,但他的表情并不平静。
一个声音又在他耳边轻飘飘地响起:“你很在意他。”
殷惟叙紧闭着眼:“……他是我的徒弟,自然要在意。”
那声音笑了,愈发清晰:
“你在意的是他穿了什么衣服、跟谁说了话、对谁笑了。”
“你确定是对弟子的在意吗?怎么没见你对你二弟子这样在意?”
殷惟叙皱眉,搪塞道:“……修行之人,当断杂念。”
那声音直接质问:“那你先断一个给我看看!明天开始别看他,你做得到吗?”
殷惟叙沉默了一会,冷冷道:“……我为何要向你证明?”
那声音嗤笑一声:“因为你证明不了的。”
“你试过了,你每次放出去的神识,几乎都是围在他身边。”
“胡说八道。”
“我胡说?是谁今天说他是你的?哈哈,承认吧,殷惟叙。”
那声音缓慢道,“你喜欢……不,你爱他。”
殷惟叙猛地睁开眼:“住口!”
灵力以他为中心爆裂开。
整个院子的房屋承受不住,轰然倒塌。
殷惟叙站在月幕之下,一言不发。
那道声音消失了,但他久久没有平静下来。
他抬头看向那轮明月:“喜欢吗?”
……
演武场的天色慢慢由黑变白。
观众席上的观众们一个个都非常兴奋。
等了这么多天,元婴组终于也迎来了半决赛。
各宗门的参赛弟子陆续入场。
温殊易感应着周围,发现还是之前云极宗派来的那几道气息。
他有些失望,师尊不是说今天会到的吗?
“先别管了,他应该不会言而无信。”
幽劫开口道,“别忘了,你现在最重要的是拿到元婴组的第一。”
“不用你提醒,我知道。”
温殊易收回神识,不再去想,脸上变得平静。
他今天是第一场,不能分心。
林天仅在他上场之前,给他打气:“大师兄加油!”
温殊易上场后,拿出了全部实力对战,把对手打得节节败退。
他意外的发现,这个人实力比妙语还低一些。
合欢宗的女弟子愤愤不平:
“凭什么?那个人根本就没有大师姐那么厉害。”
妙语轻笑一声:“没办法,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
“还是好气!”
另一个女弟子嘀咕着,随后疑惑道,
“嗯?怎么感觉周围多了一些人?”
妙语旁边的女弟子不在意道:
“可能也是来看热闹的吧,毕竟都半决赛了。”
其他人觉得有理,便不再多想。
妙语朝着那些人看了一眼。
她师弟师妹们可能察觉不到,但她能感受到,这些人修为都在她之上。
她秀眉微微皱起,为何突然间多了这么多高手?
穆屿那边也注意到了。
“这些都是苍梧宗的高手。”他不动声色地扫视着周围。
他旁边的长老问道:“少宗主,需要我去问清楚吗?”
穆屿摇了摇头:“不必,等我打完再说。”
“是。”
季朗跟在父亲身边,看着下面的擂台,问道:
“父亲,真的不告诉其他宗门吗?”
昨日比赛时,他也发现了那个人的异常,回来就告诉了父亲。
没想到父亲只是在赛场周边安排了高手,并没有惊动其他宗门。
“嗯。”季筝应了一声,“还不知道他的目的是什么,先不要打草惊蛇。”
异变
温殊易短时间内就结束了第一场比试。
他一袭白衣站在台上,飘然若仙。
对手输得心服口服,朝他一拱手:
“温道友实力很强,在下甘拜下风。”
温殊易回礼,回到观众席看下一场。
穆屿打得非常吃力,而越笃却显得游刃有余。
最后穆屿一个不察,被一掌拍中胸口,摔在擂台边缘。
越笃手中握着短刃,闪身逼近,刺向穆屿的额头。
穆屿瞳孔微缩,他已经躲不掉了。
裁判长老及时出现拦下,脸色非常难看:
“如果你再这样,我便取消你的比试资格!”
越笃收回短刃,像先前一般抱拳道歉。
可靠近擂台的高手几乎都能感觉到他当时的那股杀意。
看着被抬下去的穆屿,温殊易脑海中突然灵光一闪。
难道这个人是借着比试,想要重伤几大宗门的弟子?或者说,杀掉?
可这样做,对庆阳宗又有什么好处?
日上中天,破坏的擂台被修补完毕。
温殊易的灵力基本已经恢复。
裁判长老向双方确定了一下,便郑重地上台宣布:
“接下来便是此次大会的最终决赛,请两位弟子上台!”
整个演武场沸腾起来,掌声雷动。
两人在擂台上相对而立。
越笃似笑非笑地看着温殊易:“真是让我好等啊。”
温殊易淡然回道:“那你还挺幸运。”
越笃闻言收起那抹笑意,眼神冷了下来。
站在中间的裁判长老不动声色地看了越笃一眼,抬手一挥:
“比试开始!”
裁判长老离开擂台后,温殊易面无表情地拔出长剑。
这时耳边忽然传来越笃的传音:
“知道我方才为什么要这么说吗?”
见他没有说话的意思,越笃也没有了兴致,瞬间消失在原地。
好快!
温殊易眼神一凛,随后往旁边一闪。
越笃的身影同时出现,手背上的短刃穿过他留下的残影。
温殊易看着越笃愈发警惕。
如果他现在不是大乘期的神魂,恐怕已经死了。
“有意思,比我想象的要强一点。”
越笃甩了甩手,短刃泛着寒光,
“我看你还能躲多久!”
短刃划破空气,朝着对面人的咽喉袭去。
温殊易再次躲开。
为了防止越笃解开修为的封印,他的神识一直外放着。
越笃渐渐地也发现了不对劲,眼前这个人似乎能预判到他的动作,总能躲开。
他看着对面依旧眼神平淡的温殊易,又看了看天色。
时间差不多了。
于是他抬起手,装作随意地甩了一下:
“接下来我可就要认真了。”
擂台外面庆阳宗的其他弟子看到那个手势。
他们对视过后,一个接一个地离开了各自的席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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