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命!啊!你们放开我!”
“不放!就算是喊破喉咙我也不会放过你,没人来救你的!”
那边的响动吸引了面摊上其他人的注意。
一个女子正被一个纨绔模样的人抓着手。
她拼命挣脱开来,想跑,却被那些家丁拦住。
她无助地在原地哭泣,嘴里不停喊着救命。
有些人认出了那个纨绔子弟,小声讨论了起来。
“这不是李公子吗?他之前不是一直在东边玩吗?怎么跑来西边了?”
“谁知道呢?可能是觉得那边玩腻了,来这边瞧瞧吧,这不就瞧上了一个?”
“啧,真是世风日下。”
“你在这光说有什么用?直接去救人啊。”
“……算了,李家不是我能惹得起的。”
方彦瑾也抬头看了一眼,挑了挑眉:
“这年头,竟然还有欺男霸女的事。”
温殊易头也没抬,继续慢慢吃着面。
凡人的事,他一般都不会管。
方彦瑾把视线收回,注意力又放回到他身上。
还是温道友好看。
就在这时,那名女子竟然冲破了包围,扑到了温殊易脚下,抓着他的锦靴:
“救救我,求求你救救我。”
说着她抬头,看到那精致的神颜时,呆愣当场。
随后连忙爬起来整理衣容,满脸娇羞道:“公子你好。”
“竟然敢跑,把她给我抓回来!”
那名纨绔走上前来,也看到了温殊易,呆愣当场,“好美……”
他当即忘了自己要干什么,视线紧紧粘在温殊易身上。
方彦瑾眼神一冷,在桌子下的手轻轻一点。
纨绔瞬间感觉背脊一寒,清醒了过来。
随后他自认为风雅地摇着扇子走过去:
“这位美人,在这吃面多委屈啊,我带你去旁边的大酒楼吃,好不好?”
说着他的咸猪手就想往温殊易的肩膀上搭。
教训
谁知还没碰到,就被震飞了出去。
“砰”的摔在地上,半天爬不起来。
温殊易放下筷子:“我并非女子。”
方彦瑾心情大好:“温道友说得对,他眼睛瞎了。”
他觉得温殊易绝对称得上美人二字,但那纨绔刚好撞枪口上了,他也没必要解释。
家丁见状,连忙把他们家少爷扶起来,然后极为嚣张道:
“你是谁?竟敢对我家少爷出手。”
方彦瑾好整以暇地侧头看着他:
“你什么时候看到我们出手了?只不过你家少爷手脚好像有点不干净,我们正当防卫而已。”
“你……”
其中有一个家丁神色有些异样:“少爷,他们好像是修士。”
那纨绔晃了一下脑袋,清醒过来,看着他们:
“什么修士,不过是两个江湖术士,怕什么?都给我好好教训他们!出事了我爹担着。”
家丁闻言,全部冲了出去。
温殊易刚想动手,就被方彦瑾口头制止:“哎,温道友,让我来。”
温殊易看了他一眼,没再说话,拿起旁边的茶碗,慢慢喝了起来。
方彦瑾嘴角微微一勾,慢慢站起来。
那些家丁还没看清他的动作,就全部软倒了下去。
那纨绔瞪大了眼睛:“怎么可能?!”
“怎么不可能?都说了我们是修士。”
方彦瑾笑意盈盈地转头看向他。
纨绔腿一软,还没来得及反应,对方就闪身不见了。
他以为要过来打自己,吓得立马闭上了眼睛。
方彦瑾见他这么怂的样子,出现在他面前,拿过他手上的折扇,在他脸上拍了拍:
“这位少爷,以后挑衅人呢,也得看看对方是什么人,不然小心招来杀身之祸。”
纨绔猛地睁开眼睛,后退好几步:
“你……你别过来,不然我爹不会放过你的。”
“呵呵,”方彦瑾笑了笑,“你爹可能都救不了你。”
纨绔听出了他语气里的认真,色厉内荏道:“你想怎么样?”
方彦瑾“唰”的一下打开手中的扇子。
结果没想到用力过猛,那扇子直接烂了。
方彦瑾:“……”这扇子质量也太差了。
众人:“………”
温殊易继续淡定喝茶。
方彦瑾把扇子扔掉,轻咳了一下:
“总之你今天惹了我朋友,总得有点赔偿。”
纨绔回过神来:“弄坏了我的扇子,竟然还要我赔偿?”
一个幸存的家丁忍不住提醒:“少爷,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
纨绔爷想起来了刚才这人的手段,但他从小跋扈惯了,突然在别人面前低头,他真的做不到。
他旁边的家丁只好硬着头皮问道:“什么赔偿?”
方彦瑾抿嘴一笑:“没什么,就想让你破点财而已。”
一刻钟后,纨绔带着家丁们一脸怒气地走了。
方彦瑾抛了抛手里的钱袋,转身递给已经站起来了的女子:
“姑娘,以后出门还是结伴为好。”
“谢谢你,这个我不能收。”女子拒绝道。
方彦瑾微微一笑:“不用客气,这些银钱我们暂时也用不上。”
女子想起修士一般用的好像都是灵石。
她这才接受了下来:“谢谢公子。”
接着她欲语还休地看向温殊易:
“敢问公子……两位公子尊姓大名?”
方彦瑾见温殊易没有开口的意思,便接着道:
“姑娘不必介怀,我们只是萍水相逢,下次若有缘再见,我们再互通姓名也不迟。”
女子听出他这是变相的拒绝,有些失望。
随即又想到对方是仙人,肯定是看不上她这种凡间女子,更加失落了。
朝他们盈盈一拜,她便转身离开。
全程看完的殷惟叙:“……”
为何那凡间女子看殊易的眼神也是这样?
还有那个,他转向那个走远了的纨绔子弟。
这人令他很不悦
他跟上了那个纨绔,手指轻轻一点。
下一刻,那纨绔子弟感觉自己下身一凉。
他惊恐地地往下摸了摸,空空如也。
“啊!!!”
一声惨叫划破天际。
温殊易若有所感地看向那个方向。
随时注意着他的方彦瑾立即道:“发现了什么?”
温殊易摇了摇头:“你有没有听见一声惨叫?”
“惨叫声?”方彦瑾侧耳倾听了一番,“我并没有听见。”
温殊易又喝了一口茶:“许是我听错了。”
傍晚,面摊老板娘和丈夫收了摊,带着温殊易二人回到自己家里好生招待了一番。
“二位仙长。”老板娘举起一小杯酒,站起来,
“这次请你们过来,除了感谢二位,还想请你们帮我看看我丈夫有没有受到什么影响。”
方彦瑾朝她丈夫身上看了一眼:
“狐妖已死,他身上的印记自然也会消失,虚弱一段时间便好。”
老板娘这才放心下来:“好好,谢谢仙长!我敬你们一杯!”
说完,她把酒一饮而下。
两人也很给面子地喝了一杯。
临走之前,老板娘又拿出了两坛酒递给他们:
“我这里也没有什么能够给二位仙长的,这是我家早些年酿的酒,味道还算醇厚。仙长不介意的话,还请收下。”
两人没有拒绝,收下之后就回到了镇上的客栈。
温殊易拿出那条黑色的剑穗,绑在了不知的剑柄上,轻轻抚摸着。
“你绑上了有什么用?他还是不会看你。听我的,我能让他心里眼里都是你。”
那道声音又跑出来蛊惑。
温殊易不为所动:“你很闲?”
那声音:“……”
“不听我的,他一辈子都不会看你,你别后悔!”
温殊易依旧淡淡:“嗯,我知道,不用你提醒我。”
那道声音见他油盐不进,只好悻悻地闭嘴。
温殊易把不知收了起来,另外一条剑穗被他收在了储物戒的深处。
今晚他没有打坐,直接躺下睡着了。
片刻后,一道身影缓缓显现。
殷惟叙到他床边,静静看着他的睡颜。
殊易刚刚看剑穗想的是谁?心上人?
想到以后殊易会对一个人笑,甚至在一个人怀里,他忽然感觉非常不悦。
但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么不悦。
殷惟叙坐到床边,直至天色渐白,他才离开。
那种事?
林天仅早上拿着木剑打开自己院子的大门,惊喜地发现师尊坐在外面的亭子里。
“师尊!您出关了?”
殷惟叙微微颔首,打量了一下他:“晋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