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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小筠想了想,“有点。”
温棋懊恼地把脑袋砸在他肩头,“没脸见人了。他肯定以为是我想喝才说的。”
陈小筠温柔地揉揉他的头发,“好了,我逗你的。不茶,我男人哪能茶呢!顶多就是个可乐。哈哈……”
温棋故意在他腰上轻捏了一下,引得他笑声连连。
“对了,他还要把七八百万的兰博送给我。”
“我kao,几个意思啊?你收了?”
“没敢。我怕我收了,他就把我卖到柬埔寨了。”
陈小筠憋住笑,“你那腰子可不值七百万。”
温棋眨眨眼,“何止呢!眼角膜,心肝脾肺肾,非得给我上个全套的。我怕怕,那是个当,我不敢要。”
陈小筠笑了好一会才说,“那季总,不会对你有什么意思吧?”
温棋想了想,“我要是当初没看到他当街啃小美女那辣眼睛的一幕,我还真怀疑。不过,我这颜值……”他摸摸下巴,对上男人的目光,“真的比他娱乐公司那些小年轻还要高吗?”
被问住的陈小筠看看他,再看看电视上最近很火的流量小花,再看看他,再看看小花……
温棋两手掐着他的腰,“你什么意思,说,什么意思!”
陈小筠被他折腾得笑个不停,“好好好,我错了我错了。你……算了,还是我要你吧!你这一秒就被ko啦!”
温棋自信心受到了严重打击,“明天把你那十几块一片的面膜交出来!”
兔子耳朵和绵羊耳朵
盛夏蝉鸣,艳阳不遗余力地炙烤着忙碌的云市,行人脚步匆匆,印着李文千演唱会活动图案的公交缓缓到站,温棋刷卡上车,感受着这场席卷整个城市的音乐风暴。
前后排的女孩手机里播放着李文千演唱会的有关视频,几个人窝在一起哀嚎着一票难求。
李文千,实力派男歌手,在温棋大二那年他火爆全国,拿下无数个金曲大奖,留下无数首脍炙人口的歌曲。
温棋打工的餐厅总会放他的歌,陈小筠说喜欢的话就买一张cd。
穷学生温棋摇摇头,想听满大街都能听到,何必再花钱。
那个时候他要挣钱攒学费、生活费,在疲惫地靠在厨房外的过道上昏昏欲睡时,男人温润的歌声悠悠传入他耳中。
毕业了,他仍停不下脚步,搬到云市,身上的钱交了房租,买了生活用品,两个苦哈哈的孩子窝在一起就着炒面吃馒头,他红着眼对陈小筠说,下个月,下个月他绝不会再让他受这种苦。
他做到了,在沈知那里下了班后,他一刻不停,奔波在云市的大街小巷,为一份份薪水微薄的兼职,为他们不再就炒面吃馒头。
醉酒的客人对着他上下其手,在被义正言辞拒绝后,从钱包里掏出两张100块扔在他脸上,并朝他狠狠吐口水。
背着180斤的老妇人在医院跑来跑去,累到虚脱时却被她家人恶意克扣了一百块。
温棋挣下的一分一毛都沾染着他的汗水,他的心酸。
那一年,他站在服装店外听了一遍又一遍李文千的《心酸》却始终没有舍得花钱买一张他的cd。
如今,他的生活好起来了,花380买一张山顶票,支持他唯一喜欢过的一位歌手。
他很希望陈小筠能陪他一块去听,但不出所料,陈小筠给他的答复千篇一律。
“人多眼杂,万一碰到熟人……”
手机响起,果然,季云凛打来的。
沈知在得知几个月前被严青柏退掉的那瓶高价酒最后兜兜转转进了温棋肚子后,嫉妒得眼都红了。
你小子,也不知道给我打包点回来!!!
温棋不以为然,一瓶酒算什么,人季总可把他那超跑钥匙都塞我手里了,不过嘛,咱也不是那会占便宜的人,再是朋友,该分寸的也得分寸,是吧?
温棋的眉毛一挑一挑,得意的上了天。沈知黑着脸勾着人脖子,你小子干脆去变性吧,保准把那季总的魂都勾没了!
从大学起,沈知就对他们宿舍的两个显眼包看不顺眼。严青柏不用说了,顶着系草的脸,走哪都是焦点。温棋则是靠着出了名的好脾气,烂好人,惹来不少青睐。
就可怜了他和蒋博,要颜值没颜值,要脾气没脾气,大学四年,冷清的都长草了。
“喂,季总。”
“嗯,晚上出来,带你去个地方。”
“晚上不行,我要去听演唱会。”
温棋站在公交车上,手拉着吊环,旁边坐在一起没抢到票的两小丫头一听到“演唱会”耳朵都竖起来了。
“演唱会?谁啊?”
“李文千啊,满大街的宣传你没看见?”
“你买票了?”
“买了。嘿嘿,我手气好,抢到了。”
“买的哪啊?”
“山顶票。哎,我不挑,感受下气氛也是好的。”
“噢……”季云凛刻意拉长音,“那看来,我这内场第一排的票是送不出去了。”
“第、第一排!!!”温棋没控制住,惊喊出声。
两小丫头对视一眼,从对方眼中瞧出诧异、惊恐。他说的第一排是她们想的第一排吗?
“那个,季总,”刚刚还得意上天的温棋小同学,瞬间摇起了尾巴,“你在哪呢?有空一块吃个饭呗!”
李文千演唱会在云市可容纳三万人的盛大体育场举办,全国各地的粉丝歌迷云集云市,拉动了新一轮的旅游消费。
为期三天的演唱会由jl娱乐主办,jl持股的播出平台叮咚app全程在线,门票在放出瞬间便被一抢而空,温棋也是守在电脑前含泪吐血才抢到了一张山顶票。
第一排?
票价不贵,才两千多,可那是人能抢得到的吗?只有黄牛手里才有,一张都炒到三四万了,就这还是一票难求。
所以……
“季总,您渴吗?饿吗?要给您捶捶腿吗?”
“季总,我这有眼不识泰山的,您别跟我计较。这演唱会一个人去看多没意思,有我在还能给您跑跑腿递个纸巾什么的,要不您考虑一下呗!”
“季总……季总……季总……”温棋跟前跟后,马屁拍尽,才算捋顺季云凛的毛,撬开他老人家的尊口,“行了,送你。”
温棋乐得尾巴翘上了天。
车子停在离体育场有段距离的地方,前方太拥堵,根本开不过去。
温棋正要下车时,季云凛扯住了他衣领。
“让我看看你的背。”
“又看?”温棋转过身,撩开衣服,“我说季总,你这样我受宠若惊啊!”
温棋这话不假,从他受伤以来,最关心最在意他伤的人真非季云凛莫属。每次见面,哪怕只隔一天,他势必都要撩开衣服检查温棋的伤疤。尽职尽责的堪比医生。
这份细心,是相交十年的沈知都做不到的。
季云凛脸色一点点沉下来,“你这几天有好好抹药吗?”
“有,有啊!”温棋有点心虚,但凡陈小筠在家自是会好好抹药,可每天中午那一次,以及对方不定时的加班,有时就会丢三落四。
“有?你真以为我看不出来。”
这能看出来?你激光眼啊?当他三岁小娃好骗?
温棋不自在地摸摸脖子,“偶尔,偶尔会忘一次,其实都好得差不多了,没什么。”
“没什么?这时候不在意了?当初在医院吓得差点哭鼻子的是谁?”
“季总!”
季云凛也不跟他废话,从他身上摸出药膏,顺手扔在了车上。
“明天给你拿十盒,这支就放我车上,以后没人给你抹药,就给我打电话。记着,一次都不能少抹。”
“季总……”温棋一脸无奈,除了感动还是感动,“我说你什么好。”
季云凛给他的感觉就是冰火两重天,好的时候对你掏心掏肺,就差两肋插刀了。不高兴了,要么拉黑,要么几天不接你电话。
最可气的是,他连怎么得罪他的都搞不清楚。
要是天天揣测着哪句话能不能说,哪件事能不能做,这样的相处方式也太累了,不符合他温棋的性子。
两人并肩走进体育场,这里早已人山人海,在第一排找到位置坐下,看着近在咫尺的舞台,温棋直到这一刻还有种身处梦境的感觉,太不真实了。
旁边坐的女孩看到帅哥温棋,热情地给了他一个发光的兔耳朵,并帮他戴上。温棋看了眼季云凛,对女孩说:“还有吗?可以也给我朋友一个吗?”
女孩伸头看向旁边的季云凛,后者虽不明白他们在干什么,却也配合地伸头招了招手。
一个堪比明星的男人让小迷妹瞬间双眼放光,大方地给了一个绵羊耳朵。
温棋晃晃手里的绵羊耳朵,扬扬下巴,询问意思不言而喻。
季云凛给了他一个“你看我搭不搭理你”的眼神,这么幼稚的事,他七八岁都没干过。
温棋也不勉强,瞧着手里的绵羊耳朵,心里想着下次有机会带小筠来,也给他买个。陈小筠骨架小,皮肤很白,长相偏中性,戴起这些可爱的东西肯定比自己要合适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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