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词过于敏感,周围一圈人纷纷转过头来,教室内迅速蔓延开一阵议论声。
简直美得不知天南海北了,法子绪把剩下的最后一口面包赏给了符策,好像是因为对方手气好才给他开出了顶a。
符策往后躲着不吃,法子绪就摁着头往他嘴里塞,还伸手抬着对方的下颌防止人吐出来,”你尝尝你尝尝,你那一口都没咬到馅儿,里面好吃……”
整一节早自习,法子绪时不时就往符策身上撞一下,嘴角一直压不下来。
但符策看起来好像没有特别高兴。
应该是觉得以后不能彻底压制他了。
早自习和第一节课之间有十五分钟休息时间,法子绪拽着符策起来,要去电话亭给两个叔叔打电话报喜。
符策看他喜滋滋那样儿,忍不住开口道:“跟我一个性别就这么高兴?”
法子绪骂他装货,“大哥,这顶级alpha!换谁谁不高兴?”
符策还要说话,身后一道声音却忽然打断了他。
“子绪!”
符策回头看去,在走廊上来来往往的众人中,他一眼见到了早上那个油条小子——手里拿着一个精致的白色礼物盒,上面叠着一纸粉色的信封。
要做什么不言而喻。
符策斜眼看了看身边的人,语气里带着些轻佻,“需要我回避?”
“回啥避?”
法子绪显然还没搞清状况,一个劲儿朝宋奇然挥手,但又怕符策走了,手里还拽着他哥的衣服。
“奇然,我分化成顶a了!”
“什么?你知道?”
“什么?这礼物是给我的?哈哈,你也太客气了,都是alpha,送什——”
“什么?你是同性恋?”
“什么?你喜……”
法子绪蓦地住了嘴。
这时,走廊上已经聚集了很多看热闹的人,他顿了顿,最终缓缓抬眼看向符策,扯着嘴角呵呵了一声。
“……要不你还是回避一下吧。”
这要是被他看到全程了,指不定回去怎么跟青叔震叔夸大其词地说他。
法子绪以为符策会再揶揄他两句,却没想到人只看了他一眼,就面无表情地离开了。
对方这么好说话,他本来应该松一口气,但不知为何,心里头莫名有些别扭。
好像盼着人嘲讽他几句,再赖在这儿不走似的。
教学楼的穹顶并不是封闭的,天光从中间完整地照射进来。
隔着一段中空,符策站在柱子旁边,看着对面人满为患的走廊。
蓝白色的校服下摆还残留着法子绪方才抓出来的褶子。
但现在,透过人群缝隙,他看见那只手接过了另一个alpha送出的盒子——一个拥有着特殊意义的礼物。
双a竹马if:子绪被符家收养3
班级里的所有分化结果都公布出来,午休的宿舍就需得重新排列,无法住宿。
做饭太耗时间,法子绪去食堂买了两份现成的,回教学楼准备叫符策一起回家的时候,却发现人已经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法子绪也没叫人了,自己坐在位置上把两盒饭全吃了,翻了翻书包想喝水,发现早上太过匆忙,没有带杯子。
“符策,我喝你口水啊。”
他冲着人的后脑勺,用气音小声说话,俯身去拿他的书包。
但隔得有些远,放在了对方脚边的另一侧,他只好努力地贴近,几乎整个上半身都钻到了符策的桌子下面,努力够着。
后面害怕自己重心不稳,还抓上了对方的大腿保持平衡。
“你到底要喝什么?”
桌上的人忽然开口说话了,于是法子绪也不怕吵醒他哥了,猛地摁了一下对方的大腿借力,拿到了杯子。
符策浑身一僵,但并没有发出声音,只皱了皱眉头。
“你醒了啊,”法子绪灌了一口水咕嘟咕嘟漱口,“那咱们回家睡吧?”
瞥见法子绪桌洞里露出的一角粉色信纸,符策不耐烦地看了身边人一眼,“你别碰我杯口。”
闻言,法子绪笑了一声,故意用嘴唇去抿,还要凑过去给人看。
最后,可能是因为眼不见心不烦,符策扭过头去趴下接着睡,“你要回家就赶紧回。”
法子绪“哦”了一声。
教室没有空调,只能大开着窗户。
白色的纱质窗帘鼓起,飘去上空,再缓缓落下,伴随着书页纸张翻开的声音,周而复始。
两个并在一起的桌子上,趴着两个穿着蓝白色校服的人。
夏天是色彩饱和度很高的季节。
蔚蓝色的清朗天空做底,嫩嫩的枝条和薄薄的绿色扁舟形叶子偶尔被风吹得探进窗户,在少年的沉睡的脸颊上映出斑驳的阴影,又迅速离开。
像是怕暴露了隐秘的心事,偷偷亲过一口就忐忑地离去,但又忍不住再次眺望,再次印下不为人知的一吻,循环往复。
短暂的午休结束,教室内逐渐传来了稀稀拉拉拖动凳子的声音,英语老师的高跟鞋声音一下子把法子绪惊醒。
他的英语一向是弱项,平时没少被说,他整一节课都不敢懈怠。
“哥,这个啥意思,”法子绪把卷子往符策那儿送了送,“老师上周好像说过,我给忘了。”
符策的直液式走珠笔已经在卷子上晕开了一个大黑点,眼前不禁浮现出那个有着特殊意义的白色礼物盒,思忖着上午那场幼稚又可笑的表白。
连法子绪喜欢蓝色都不知道,只知道把人带坏,让他凌晨三点还在玩游戏——法子绪什么时候那么晚睡过?
还敢当众表白。
还敢当着他的面儿。
哪儿来的胆子?
“符策?”
法子绪惊奇地发现对方竟然在走神,叫到第二遍才转头看他——并且脸和脖子都异常的红。
符策扫了一眼卷子,“cynical,愤世嫉俗的,冷嘲的,损人利己的,你记住第一个就行。”
“你刚才走神啊?”法子绪趁机揪他的尾巴,商量道:“这样,你别告诉青叔我半夜打游戏,我也不说你上课走神思春的事儿。”
符策被气笑,“我思什么?”
法子绪一副大情圣的模样,“你脸那么红,不想对象是想什么?你谈恋爱了?”
还没等符策回复,他又揣摩起来,“但除了汪炀,我也没见你跟谁走得近,而且你每天都跟我在一块儿。”
符策深吸了一口气,“你也知道。”
“什么?”法子绪没听清。
“听课,”符策转回头去看卷子,“这个单词你已经问了我两次了,再忘一次就写你脸上,两个周不许擦。”
法子绪嘁了一声。
下午的课程紧凑地过去,很快来到晚自习,作业还差一科写完,教室后门忽然传来一阵敲门声,吸引了一小片注意力。
宋奇然站在那里,很是紧张地看着心上人。他本想在午休时间就找到法子绪,所以追到了食堂,但对方说他还得给符策买饭,就只能等到现在了。
已经临近晚自习结束,班里没有老师,法子绪挠了挠脸,放下笔,悄悄溜了出去。
两人来到顶层无人的走廊之中,对方再次向他表达了心意,法子绪抿了抿唇,小心翼翼地表明了自己的想法。
“奇然,你情商很高,性格也很好,我特别喜欢跟你打游戏。”
“但是我,我只把你当做朋友……而且我们也快要高考了,应该把精力放在学习上,早恋不太好……”
宋奇然站在原地,手指背在身后,低头仔细听着,等到法子绪说完,他扯扯嘴角笑了一下,“所以你不是接受不了同性恋,只是……不接受我?”
“额……我……”法子绪不知道怎么回答了。
他上学日就老老实实学习,假期要么去补习班,要么就被符策领着出去玩,每天满满当当,他还没有机会和时间试想自己的择偶标准。
“没事,”好在宋奇然也没有难为他,“那我不要脸地问问哈……我们以后还能做朋友吗?”
法子绪又乐了,“当然好当然好!”
晚自习结束的铃声响起,学生们熙熙攘攘三三两两出了教室,怕再被议论,法子绪说:“等一会儿他们走了,我去教室拿了礼物还给你。”
宋奇然沉默一阵儿,点头说好,“……我就知道你上午收下了,是怕我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儿丢脸。”
被点出来,法子绪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但没说话。
两人在顶层等了一会儿,夜风簌簌,将他的额发吹起。
“要不你别还给我了吧,”宋奇然眸光闪了闪,犹豫着开了口,“额……我的意思是,再等下去你哥该着急回家了。”
法子绪没看他,将手臂搭在栏杆上,微笑着摇了摇头,声音很是笃定。
“不会,他等着我。”
从幼儿园开始,到如今的高三,两人从来都是同班同学,每次放学必定是一起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