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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再麻烦周恪了不能再麻烦周恪了这是最后一次实习机会最后一次最后一次……
“手磨咖啡是吧?等着!”
“你也等等。”符策从桌面上抽了一份文件,状似无意地翻着。
“哥伦比亚慧兰18克,研磨稍粗一档,水温88度,闷蒸三十秒,水流放缓。分两段注水,总时长控制在一分五十秒左右。”
“还有。”符策抬头,微笑着用笔尾点了他一下,像是在划重点。
“不要萃取过头,我不喝太苦的。”
法子绪太阳穴抽了抽,四个字从齿缝里挤出来。
“好的符总。”
出门给他泡了杯鸟巢无糖速溶。
在ridian的非人生活迅速过去了一个周。咖啡饮料小零食,揉肩捶背捏捏腿,法子绪说实话,他当初照顾肺癌的姥姥姥爷都没有这样的。
而且就算他故意把人捏得满腿满背浑身青,对方也只冒着汗站起来抻抻衣服,咬着牙笑道:
“我吃劲儿,真舒服。”
“叩叩”
法子绪推开办公室的门,手机夹在耳朵和肩膀之间,手里拿着一份文件,“符总,签字!”
房间内空无一人,电话里的负责人还在进行下一个指示,法子绪只好撤回走廊去找人,“您好稍等一下,符总估计十分钟左右就来。”
忽然,一阵忙乱的脚步声传来。
“宋主管!楼下有人闹事!兜里看不清,可能带了刀!”
上来报告的员工声音有些大,引起一阵骚动。
“什么事?保安在吗?”
“保安……是符总在!”
手机顺着肩膀滑到胸前,法子绪嘴里叼着笔盖,小臂夹着文件,一边走路一边在手背上记录下对方的要求。
下方状况模糊不清,公司年轻人居多,根本没经历过这种事,此时一群人聚在一起挡住了路口,连条缝也没给他留。
他朝前方喊道,“麻烦让让,我上电梯。”
“我看见了!一共五六个人,里面还有一个刀疤脸男的,特别吓人!”
“我刚上来的时候,符总的手哗哗往外冒血……”
“好像是找王擎志的,具体的我也不知道……”
法子绪的声音很快被淹没在讨论中,他只好忍着火气再说了一遍,“麻烦让让,我上电梯!”
“没长脑子啊!”宋主管头也没回地训斥,“没听见楼下出事了吗!有什么事先等——”
“等不了!我找符策!”
ceo的全名就这么被叫出来,众人紧张的讨论一下子全停了,视线全部聚焦过来。
法子绪嘴唇动了动,语气稍微放好了些,但脸色依旧很不好看,“我找他签字。”
“帮我按下电梯,谢谢。”
宋主管做管理层也有十几年了,此时竟被面前这个毛头小子喊住了。
就像两周前符总空降的时候,公司里的人只当又来一个体验生活的富二代。
谁知一上任即釜底抽薪,先查账后对税,一出手就是上千万的生意,无论甲方乙方都能处理得妥妥帖帖。
即便漏洞再大,全程也没有一句斥骂,但那种不言而喻的肃杀威慑力,最叫人心悦诚服。
宋主管鬼使神差地也进了电梯,总觉得身边的人和符总有一种相同的特质。
很安全,很可靠。
“你给老子过来!”
空旷的大堂内,几人叫嚣的声音响出了回声,“王擎志!就你他妈骗了我兄弟还不认账?”
“狗杂种,你今天要么拿钱,要么老子废了你腺体!”
那被叫到名字的人早就躲在前台柜的后面,不敢露头。
“哎!哥们。”
符策一手捋了下头发,另一只手垂在身侧,鲜红的血液自指尖一滴一滴落在地面,精致锐利的眉眼间不可抑制地浮现出不耐。
alpha今天突发奇想骑机车上班,结果半路和一个不长眼的撞了,他急吼吼跑过来要叫小秘书包扎一下,又在楼下碰见这几把破事。
他尽量把语气做得没那么差,不过听着也很气人就是了,“刀疤脸,要钱可以,你得先把事情说清楚了啊。”
“符总!”
一旁的保安用气音叫了一声,这种看着年纪小的社会混子,血性最足,下手最不知道轻重。
尤其领头那个,右脸上还有那么长一道疤,一看就是玩命的。
果然,那人一脸凶相地往前逼了两步。
“你t谁啊?跟你有关系么?”
“再bb一句老子连你一块宰了!”
符策冷笑一声,正欲开口,侧边的电梯门却在这时打开了。
电梯里的人一件白色衬衫,工牌潦草地拧去了肩膀上,手里一大摞文件,领口别了支笔,重量扯着轻薄的布料往下,走露出一片光滑细嫩的皮肤。
符策的眼睛盯着那块微微凸起的骨头,心道一身最普通的职业装怎么能被他穿成这样。
alpha心猿意马,直到法子绪穿过那围成半个圈的人群,目不斜视地走向那刀疤脸,他才反应过来。
“法子绪!”
符策的声音带有一些严厉、呵止的意味。
那躲在柜台后的王擎志也露出半张脸,面色紧张,视线在法子绪身上和那泛着寒光的刀刃之间来回穿梭。
身后一片抽气声和小心又焦急的提醒,但oga充耳不闻,径直朝那人走过去。
手里还整整齐齐抱着文件,看起来完全没有第一时间躲开刀刃的能力。
符策连生气也顾不上了,光滑的大理石地面几乎让他踉跄一下,好歹才抓住法子绪的手臂。
“你特么瞎了?看不见他有刀?”
距离已经进入了攻击范围内,但还好那刀疤脸不知怎的低着头不动弹了,符策一边说话,一边伸手将后颈的阻隔贴撕开。
法子绪垂眸,那只血迹斑斑的手紧紧贴在自己的衬衫袖子上,甚至新鲜的红色液体仍在顺着指节滴落,一片狼藉。
他扭头看向对面拿着刀的人。
“你刚才说你要宰谁?”
法子绪声线平淡,却如同一条蟒蛇般的暗流,长达数十米,搅得整片水域惶恐不安。
“法小刀,我是不是给你脸给多了?”
符策站在法子绪身边,听他用这种语气跟别人说话,一股莫名其妙的感觉油然而生。
手上那口子也不疼了,他不自觉往法子绪身后挪了挪,把指尖搭在oga的大宽肩上,朝对面的人抬了抬下颌。
而冷汗直冒的法小刀根本没空注意那个洋洋自得的alpha。
他这人脸皮厚,要火辣辣地骂他一顿打他一顿都可以。但从小到大,他最怕的就是法子绪现在这样。
次数不多,但每一次都是摊上大事了。
看着云淡风轻、不痛不痒的,不仅让人心里难受得要死,一会儿也会被揍个半死。
“刀哥,他怎么叫你小刀啊?”
“滚!”
他推了把身后的小弟,连忙把手里的刀揣进口袋里。
“刀收起来干什么?不是闹事么?”
法子绪侧身让开一个位置,指着身后的alpha,“来,你捅他。”
“哎哎,”符策猛地看向法子绪,“这没必要吧。”
自己不就是嘴贱了点,手欠了点。
不就是早餐买了韭菜馅包子,提前占了浴室不让他洗澡,没收住信息素差点让他咳死,砸了他不道歉还让人手磨咖啡捏肩捶腿……
额……
但是大事上他还是有分寸的好吗!
法子绪吊都不吊,接着道:“捅啊,你今天不十刀八刀的把他捅死我他妈看不起你。”
“ber,哥们你目的性是不是太明显了点?”符策不轻不重往法子绪后背拍了一巴掌。
“法子绪,这人是不是你雇来的!”
法子绪“啧”了一声,一把把符策扯到后边不碍事的位置,直直盯着法小刀。
“现在知道不敢说话了,刚才干嘛去了!”
法小刀低着头不敢动弹,腿都发颤。只是当着这么多人面儿,他也不好跪下来抓法子绪衣服角儿,于是鼓足了一口气,稍微挺了挺胸脯。
“我,我没闹事!”
“是那个叫王擎志的装水蜜桃oga跟我兄弟网恋骗他十万块钱,我才来的!”
法小刀眼睛不敢看人,声音也越来越小,最后就在喉咙里哼哼。
“老子明天有点事儿……”
“你一会儿别踹腿……”
我不要他当我嫂子
“你特么跟谁老子!”
那个穷凶极恶的少年此时低头背着手,老老实实站在那里,打了个哆嗦。
微微泛黄的发丝支棱在头上,皮肤是健康的小麦色,一张稚气的脸上满是委屈。
如果不是那道骇人的疤痕,或许看着就会像是乡下会看门会握手的聪明小土狗。
宋主管拿着手机愣在原地,迟迟没拨出报警电话。
情况太混乱了,他一时组织不好语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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