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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柯脸上的玩笑瞬间消失,立刻从沙发上弹起来,手忙脚乱摸出手机拨打急救电话。
一个小时之后,江景已经躺在医院病房的病床上,双眼紧紧闭着,脸色依旧没有缓过来。
江意坐在病床边的椅子上,看着她虚弱的模样,长长叹口气:“姐,我知道你很想求明笙原谅,可是你能不能稍微顾一点自己的身体?”
白天高强度工作,夜里跑到山坡死守,饭不好好吃,觉不好好睡,本来上次出院身体就没有完全复原,这样连轴转,铁打的人也扛不住。
江柯缴完费用推门走进病房,拉过门口的小凳子坐下,压低声音问江意:“她到底是什么情况?”
只知道江景今天去找明笙了,怎么回来直接垮成这样?
江意把事情一五一十全部说了出来
“这情况持续多久了?”
江意在心里默算一遍,沉思片刻:“从上一次出院到现在,应该有十多天了。”
刚出院,元气还没补回来,又这样日夜折腾,心里还压着那么多委屈和愧疚,怎么可能不倒下。
病房里安静下来,监护仪发出规律而轻微的滴滴声响。江景还在沉睡,眉头却依旧微微蹙着,就算睡着了,也没能放下心里那道过不去的坎。
出国前一天
上次谈话后,不远处的小山坡就很少见到那辆深灰色电车,又或许在不同的地方没有看见。明笙并没有多想,开车前往公司。
ia项目已经谈好,明萧还给她推荐了代理人,这次也是去交接基本事务。代理人姓何,以前跟着明萧一起做事,算是很信得过的人。
见面时,何经理穿着一身笔直西装,笑脸盈盈起身:“明总。”
第一次听到别人称呼她为明总,明笙有些不习惯,但也伸手回礼:“何经理。”
两人坐下详谈,明笙拿份文件递给何经理,“这是代理人的基本内容,何经理看看。”
何经理接过文件翻看几页,“好,基本上没什么问题,如果期间有投资方找上门,我可以为明小姐记下,待明小姐回来之后再详细与你交谈。”
明笙点点头,“好,合作愉快。”
交谈结束后,明笙迎面撞见了陈欢,陈欢给明笙递了杯咖啡,说:“明姐,正好有事找你。《pengi isnd》发来通知说会开展一周培训,后天出国正好。”
剧组《pengi isnd》涉及的动作戏很多,导演对于拍摄内容的要求很高,所以在开拍一周前会集中培训。
原计划是提前两周去适应,国外的拍摄大抵与国内不相同,比如剧本研讨,在家就能完成办公。但是场景拍摄地方始终是个谜,估计到开拍当天才能知晓。
明笙应了声,“你安排就好。”
陈欢会意,喝了口咖啡:“不和江医生说说吗?”
“离婚了还说什么。”明笙接过咖啡淡淡说道。
!!!
陈欢差点没把咖啡喷出来。“离婚?什么时候的事?”
“上周。”
陈欢听着有些生气,“上周的事情这周才和我说,到底有没有把我当朋友?”
“当时心情不太好,一直待在家里。”明笙轻声解释,目光低垂。
“这样啊,没影响到你吧?”
当过演员的都知道,如果要拍戏就一定要把自己代入角色,不能掺杂个人情感。
明笙啜饮一口咖啡,苦涩中带着甘甜,她起身整理衣角:“放心吧,不会影响到的。走了欢姐。”
陈欢点点头,看着明笙离去的背影。至于离婚原因,明笙并没有多说,陈欢也没有多问。
明笙踩着高跟鞋,一步步走向地下车库的专属车位,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在空旷的车库里回荡。
正要伸手拉开车门,突如其来的“砰砰”几声巨响在车库里炸开,尖锐刺耳,吓得明笙手一抖,钥匙差点掉落。
沈迁从一根承重柱后缓步走出,脸上挂着惯有的、看似温柔的笑意。他手里捧着一大束鲜红的玫瑰,花瓣上还带着水珠,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刺眼。
他走到明笙面前,将花递过来,声音里带着一丝刻意的轻快:“恭喜我们笙笙,终于脱离那片苦海了。”
明笙看着那束过于鲜艳的花,没有伸手,反而微微蹙起眉头,语气冷淡地反问:“苦海?沈迁,你这话什么意思?什么叫‘脱离苦海’?”
沈迁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随即又漾开,从善如流地改口:“好好好,换一个说法。那就…恭喜笙笙,恭喜你恢复单身,重获自由。”
……明笙懒得搭理他,想侧过身绕开他直接上车,却被沈迁猛地伸手抓住她衣袖,力道之大,让她无法轻易挣脱。
他的声音瞬间沉了下来,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执拗,甚至有些偏执:“笙笙,这花,你可得收下,这是我特意为你挑的。”
明笙被他拽得一个踉跄,稳住身形后,抬眼冷冷地看向他,“沈迁,我离婚,你在这里高兴什么?这跟你有什么关系?”
当然是你单身了我好去追你啊。
沈迁并没有回答,说起了今天的计划,若即若离地把花塞进她怀里,“晚上一起吃饭吧?我知道一家新开的法餐,环境很不错,你一定会喜欢。”
“沈少爷,”明笙像是被烫到一般,猛地后退一大步,怀里的花束“啪”地一声掉落在冰冷的水泥地上,鲜红的花瓣散落一地,显得格外狼狈。
“请你自重。我们之间,没有熟到可以一起吃饭的地步。”
沈迁伸出的手还僵在半空中,保持着递花的姿势。他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冒犯的阴沉。
“笙笙,你以前…不是都叫我‘沈哥哥’的吗?怎么现在一口一个‘沈少爷’,这么生分?”
明笙迎上他的目光,语气平静却像淬了冰:“沈少爷,你今年已经29岁了。我听说,沈老夫人最近身体欠安,她老人家正在紧锣密鼓地为你物色合适的夫人人选,希望你能早日成家立业。”
“如果我还像以前那样不懂事地叫你‘哥哥’,恐怕会引起不必要的误会,让她们不高兴。我不想惹这个麻烦。”
“她高不高兴,和你叫我‘哥哥’有什么关系?!”沈迁的情绪瞬间被点燃,他猛地向前逼近一步,声音陡然拔高,“笙笙,你为什么总是要考虑‘外人’的看法?!”
“这么多年了!我身边除了你,还有过哪个女人?!我快三十了还孑然一身,你以为是因为什么?!还不是因为我在等你!我一直都在等你啊,笙笙!”
明笙深吸一口气,用力将他推得离自己远了些,保持着一个安全的距离。然后,她抬起头,一字一句,清晰而冰冷地砸向他:“沈少爷,请你听清楚。就算我现在离婚了,恢复了单身,我也绝对不会嫁给你。过去不会,现在不会,将来更不会。请你死了这条心。”
“为什么?!笙笙,你宁愿当初嫁给那个满口谎言、欺骗你感情的混蛋,也不愿意考虑我?!我到底哪里比不上他?”
“你难道没有骗我?”明笙反问他,“跨年夜那天是你动的手吧?还有江家与明家的公司合作泄漏,也是你搞的鬼吧?你自认为做的天衣无缝,实则漏洞百出。”
沈迁被她的质问愣住了,片刻后,他强行压下翻腾的情绪,试图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甚至带着一丝“委屈”:“笙笙…是,那些事是我做的。但你要相信我,我做这一切,都是为了你啊!”
“我不需要。”
“不需要…你说你不需要?!”沈迁后退一步,自嘲般地仰头大笑,片刻后看向她,带着几近疯狂的眼神,“不需要?笙笙,你这么说我会很生气的。”
他歪着头,像是真的在认真思考,语气却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温柔和惋惜:“你见过我真正生气的样子吗?嗯?我想你没有。因为我从来舍不得对你生气,哪怕一丁点。”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但是…没关系。你很快就会知道了,笙笙。很快,你就会亲眼看到,我生起气来…到底是什么样子。”
“你…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明笙的心猛地一沉,一股强烈的不安瞬间攫住了她。越想越觉得事情不对劲,她的目光下意识地扫过地上那束被践踏的玫瑰,散落的花瓣像一滩凝固的血。
就在这时,一阵突如其来的强烈眩晕感猛地袭来,眼前的一切开始天旋地转,四肢瞬间失去了所有力气。“你…你对我做了什么…”她只来得及说出这几个字,身体便不受控制地一软,直直地朝着地面倒去。
沈迁就那样面无表情地站在原地,冷眼旁观全过程。他看着她眼神里的恨意像火焰一样燃起,又迅速被黑暗吞噬。直到明笙彻底失去意识,瘫软在地,他才几不可察地勾了勾嘴角。
恨我又能怎么样呢?他在心里冷冷地想。过程不重要,结果才重要。
他轻轻抬了抬手,动作优雅得像是在指挥一场交响乐,一直隐藏在车库暗处的几个黑衣人迅速潜出,动作麻利地架起明笙迅速走向旁边一辆早已准备好的黑色轿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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