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沈确还是接了，没什么，就是沈确快三天没和人说过话了，她想，就算大头要给我打视频秀恩爱，我也忍了。

    “确神！新年快乐！”

    沈确一看，大头在室内，估计是在家。

    “昂……”沈确有气无力的打了声招呼。

    “晚上出来吃饭，你、我、杰西……”

    “不……”沈确开口就想拒绝，吃什么饭啊，大过年的我都“失恋”了，我上赶着去吃狗粮啊，这不找虐吗？？？

    “别拒绝！三顾茅庐也没我这么真心，都约你20次了！！！”

    沈确想，绝对没有二十次，策划的嘴，骗人的鬼。

    大头继续说，“特好吃一个餐厅，给个机会呗确神，我和杰西好好谢谢你~~”

    沈确听到杰西的声音在边上传过来，“沈确！小牌大耍啊？”

    沈确看到大头赶紧给杰西使眼色，示意她别这样。

    这沈确就来劲了，怎么个事儿？你们是非要吃是吧，好好好，吃吃吃，我倒要看看你们要怎么谢我！

    没想到，沈确六点多赶到餐厅的时候，桌子上只有杰西一个人。

    杰西挥手打招呼说，“沈确，这里，别看了，大头不在。”

    沈确吓得连连倒退了几步。

    怎么个事儿？又又又来？“无人生还”情景重现啊！这是什么“鸿门宴”吗？

    “确神！确神！”

    沈确听到有人喊自己名字，往左边的三桌一看，哎？这不是大头吗？大头怎么分开坐啊？

    沈确撇了一眼，大头贼眉鼠眼的小幅度摆手，让沈确放心坐过去杰西那里。她再看看杰西，一脸冰山的坐在那里点菜。

    哈哈哈哈哈哈，沈确想，吵架了呀~~~

    这沈确的世界突然就晴朗了这么个5了，本来她都做好准备了，要看恶心小情侣现场亲亲抱抱举高高，还要逼迫沈确成为她们爱情的见证人什么的。

    吵架了？嘿嘿嘿。

    沈确本来是阴暗爬行前来赴约的，现在，她站起来了。

    沈确大喇喇的坐在杰西对面的位置，也扫码开始点菜，这家是个粥底火锅，杰西已经点了鲜鸡和一些海鲜什么的。

    “沈确，有什么忌口吗？”杰西头也没抬，就问沈确。

    “不吃黄瓜，不吃牛蛙，不吃鱼。”

    杰西啧了一口，“你好挑食！！！”

    沈确说：“要你管！”

    人家顾晓舟就不会嫌弃自己挑食！！！

    哎，算了，说多了真的都是泪了。

    等上菜的时候，沈确主动开口问：“说说吧，怎么了？”沈确眼睛还往大头那一桌点了点。

    是啊，说说吧朋友，我就是来听故事的，事故也行啊！

    “哦，就出门前，我前男友给我发信息，被大头看到了。”

    沈确给自己倒了杯大麦茶，又给杰西也满上，——

    “哦哦哦，前男友啊…”

    “什么？？？？前男友？？？你是个双？”

    哦豁，杰西姐，知人知面不知心啊。

    杰西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小声点。”

    对啊，难道光彩吗，你这个双。

    杰西一边喝茶一边说，“你讲讲道理啊沈确，双怎么了啊？我总共谈过5段恋爱，4段女生，1段男生，概率上我也是个075拉，025双好伐！而且谈过男朋友怎么啦，我是不是要去跳一下诛仙台，抽筋剥皮，再世为拉啊？”

    沈确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鼻子说，“倒也不用这么严重……”

    也是，双招谁惹谁了，爱都不分性别了，内部还不团结，搞什么鄙视链啥的，没意思。

    但是，沈确觉得自己怎么容易被这个双说服了啊！于是只能继续说，——

    “那具体为什么吵呢？你还和前男友联系，总归不对伐！”

    杰西声音突然提高，像是要故意说给某个不远处偷听的人听，——

    “我觉得你们1真的很莫名的，好聚好散又不是什么仇人，新年发一句恭喜发财也犯法啊！！！”

    这……倒是真的也不至于要被逮捕，沈确也没个前任，也不懂这么做是不是“触犯天条”，她余光往大头那个方向看，大头正隔空对着杰西，猛猛摇头。

    沈确想，好家伙，闹脾气的是你，现在滑跪的也是你啊。

    不对啊，沈确觉得自己忽略了什么重要事情。

    她和杰西说：“你别瞎说，我可不是1！！！”

    -

    上完菜开始涮菜的时候，大头被批准，回到了主桌。

    沈确简直没眼看大头那个屁颠屁颠的样子。

    突然，沈确灵光乍现，她内心一直有个疑惑，她觉得可能杰西和大头能帮助她答疑解惑传道受业。

    沈确问杰西：“杰姐，你是个0吗？”

    杰西一边吃一边说，“杰西就杰西，不要姐姐姐姐，你们好油腻哦。”

    沈确浅浅翻了个白眼，真懒得解释“谐音梗”了。

    大头一边还在谄媚的涮菜，不停给杰西夹菜，杰西慢悠悠开口说，——

    “算吧，我躺得很开心。”

    沈确眯眼看了一下大头，看不出来啊，你这个大头1。

    沈确又好奇的问，“那你们0，会喜欢05吗？或者我这么问哈，你们能变成05吗？”

    沈确在推导是个0，是不是一定会喜欢一个1。以及如果顾晓舟真的是个1，那变成05的可能性有多大。

    沈确都忘了自己已经“失恋”了，此刻她好学的像一个拉圈新人。

    大头开口了，“我感觉吧，如果杰西是个05，那我也愿意，那个……h起来的~~”

    沈确心里乐了，那不就成了吗，管她什么的呢，如果顾晓舟是1，自己当个0也行，顾晓舟05了，自己就当个05。谁劳动不是劳动呢，尊重劳动者，劳动最光荣！

    不对啊，不对啊，事情的关键不是在属性配平上啊，是在顾晓舟不喜欢自己好不啦！！！

    想到这儿，沈确又有点儿感伤了，垂头丧气的低头吃菜。

    她主动忽略了对面的大头和杰西在今晚谁先05这个话题上的眉来眼去。

    热恋期的小情侣，真的好恶心。

    没过一会儿，大头停下了腻腻歪歪，问沈确，“咋啦确神？又有心事？”

    沈确想，感谢你们还记得这个饭局里面有个我哈。

    沈确觉得，和大头杰西聊聊，倒也可以，没有利益冲突，不认识顾晓舟，和自己的关系也不远不近的，正好。

    于是，沈确想了想，开口说，“我有一个朋友……”

    沈确看见大头和杰西都放下了筷子。

    哎呀算了，沈确心里想，不要磨叽了，直接讲。

    她说，“就是我，我最近吧……”

    然后沈确就说了，怎么和顾晓舟初见的，怎么知道顾晓舟是弯的，自己是怎么步步靠近的，然后心动的。

    但是沈确吧，一个是感觉顾晓舟不喜欢她。第二个是因为她总觉得自己动机不纯，就是“程序不正义”，她认为自己是先知道别人是弯的了，才突然就觉得自己好像心动了？这太不浪漫了。

    杰西撑着下巴，问沈确，“那你为什么觉得她对你没有意思？”

    于是，沈确又讲了好几件事情，说了顾晓舟也有交友软件的事儿，说了顾晓舟一直没有和她出柜，大致说了自己曾经“蛐蛐”顾晓舟的事情，说了打游戏的时候发现顾晓舟删账号又不解释的事情，说了顾晓舟不太喜欢“肢体接触”，估计是撞号了。最后说自己邀请了顾晓舟来跨年，顾晓舟突然要坦白，其实是被逼的必须要出柜说清楚。

    沈确说到这儿，就真的“心如死灰”了，她求助一样的看着杰西和大头，想问，两位同志，你们看我还有救吗。

    其中一位同志大头开口了，“那你喜欢她什么啊？”

    沈确想，喜欢的点可太多了，真和你们三天三夜也说不完。

    她脑子里想到很多，但嘴上脱口而出，——

    “她好可爱，她怕蟑螂……”

    杰西听完，沉默的敲了敲桌面，问沈确，“你是说，一个打游戏很好、每周三练、徒步十五公里不喘气、壁球偷偷进步的女生，怕蟑螂？那她说怕蟑螂，你是怎么处理的？”

    沈确说：“我当然赶紧给她外卖了杀虫剂啊！”

    “你帮帮忙啊，沈确，你哪能有点拎不清啊！”杰西都咆哮了，激动的上海话都飙出来了。

    杰西拍着桌子继续说，“你不要纠结你是不是纯粹的心动这个事情了，你非要人家是直的，你心动了，然后你去掰弯，你就纯粹了？弯的不是正好吗！你不要再搞弯直的莫比乌斯环了！”

    “现在谁谈恋爱是纯粹的心动啊，不都是有前提的吗，不都图点啥吗？”

    说完杰西就往后一靠，看来对自己的演说很满意。

    大头在边上一边吃一边说，“嘻嘻，那宝宝你图我啥呀？”

    杰西对大头翻了个白眼，又靠近了桌子，继续问沈确，“我就问你喜欢你晓舟姐姐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