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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吧。”商晏拿起手机看了一眼:“农家乐的游客到了。”
陆寻机从厨房走出来,抽了两张纸擦手,率先走了出去。
谢祭看到那双沾着水珠的手,想起上回陆寻机帮他的时候,也是这样站在他面前,一点点把手上的污渍擦干净的。
这个联想让他有些耳尖发烫,挠了挠耳朵,就跟着季时等人一起走了出去。
节目组选的飞行嘉宾一共有六个人,身份各有不同。
但唯一能肯定的是,这些人大概不是有钱就是有名 ,毕竟作为少田农家乐的第一批体验游客,这个名额还是有点难抢的。
荒岛上唯一可以靠船的小码头,少田六人站在路边等待游客的到来。
很快,海面上传来快艇的声音,一辆熟悉的快艇击打着浪花停留在众人眼前。
谢祭好奇的打量了一下几个游客,大多都长得不差,听说还有几位是明星。
不过谢祭不关注娱乐圈的事情,对于这些脸都很陌生。
走在最前面的是一个染着浅蓝色头发的少年,看上去跟谢祭也差不了几岁,一副青春洋溢的样子,咧个大嘴露出清澈而又愚蠢的笑容。
“你们好你们好!”蓝毛少年跳下船,第一个就握住了谢祭的手:“哥们儿长得真帅哈,你就是谢祭吧,哎呦我老喜欢你了,太有节目了哥们儿,哦对了,我叫李寄星,多关照哈。”
谢祭回握住他的手,跟他互相客套:“客气了客气了,哥们儿也帅,我也很喜欢你,能当这个节目的第一批嘉宾,你应该很有钱吧,我们可以做朋友吗?”
李寄星跟他握着手往里走:“哪里哪里,也就是区区的五百万而已,我说不来,我爸妈非说让我来历练历练,说我在家妨碍他们赚钱。”
谢祭:“唉!什么你爸妈,是咱爸妈!哥们儿,你爸妈介意换个儿子不?不换的话,介意多一个吗?”
“来来,加个联系方式,等回头你有空来我家玩儿……”
众人站在原地,就看着俩一个黄毛一个蓝毛,手牵着手就走了,丝毫没有理会身后的人。
【玛雅,可算是让谢祭找到知己了。】
【不是,这哥又是从哪儿冒出来的,娱乐圈没见过有这号人呢?】
【李寄星你不知道?我记得前段时间还上过热搜来的,高中的时候就入选国家级短跑运动员了,今年刚考上帝国最好的体校,家里很有钱的。】
【哦,准男大啊,怪不得眼神清澈又愚蠢。】
【少田六位常驻嘉宾,哪一位不是男大预备役?】
【商宴的成熟总让我忘记他还是一个处在大学暑假的清纯男大。】
【本来老公叫的好好的,干嘛非要提醒我他们实际年龄其实比我小二十岁?】
【错了,谢祭不是准男大,他没考上。】
【够了,谢祭处于整个学历鄙视链的最底端,文盲的人设始终屹立不倒。】
后面的几个人,谢祭都没怎么记住脸,除了李寄星之外,他唯一记得的一个,是个穿白色衬衫戴眼镜的清瘦男人。
男人看上去二十来岁,瘦削的身体看上去像是一根细竹竿,脸色苍白柔弱,眼角有一颗跟谢祭一模一样的泪痣。
谢祭的身材虽然纤细,但总归是属于健康那一挂,不像这个竹竿哥,感觉海边风再大点儿都能把他吹到海里去。
之所以谢祭对他印象比较深刻,是因为他一下船就站到了陆寻机身边,弯着腰咳的厉害,那双骨瘦如柴的手指下意识的攀住了陆寻机的肩膀。
陆寻机拧了拧眉,似乎有些不耐,但仍旧伸手扶了他一下。
“谢谢你啊。”那人咳完了,往陆寻机身边走了两步:“我身体太弱了,风吹的我有些头疼,你不介意我扶一下吧?”
陆寻机垂下眸子没什么表情,抬手拉开那人扶着他的手腕:“我不是很喜欢被人触碰,抱歉。”
那人尴尬的笑了一下:“这样。”
牧尧从旁边的灌木丛里捡了根粗壮的树枝递给他,眯着眼笑的温柔:“别见怪,他是这个性格,这个给你,走路的时候小心一点。”
那人接过,点了点头:“谢谢。”
等确认所有人都下了船,季时边领着几人往别院走:“我们农家乐的第一站,就是带领大家参观我们别具一格的五星级住宿环境,来这边走——”
刚走到别院门口,迎面看见了开的热烈的月季花,花间牌匾上龙飞凤舞的写着农家乐的名字。
李寄星站在门口叉腰,指着牌子问谢祭。
“你们农家乐的名字真的没有趁机骂我两句吧?”
一个想不出章节名的章节名
李寄星大大咧咧的性格跟谢祭很是合得来,没两分钟就已经混熟了,谢祭带着李寄星跑上跑下的参观,很是热情洋溢。
两个男孩子之间的友谊有时候真的很简单,只需要李寄星一句:“都哥们儿,送你个见面礼,这劳儿是我爸昨天刚买的,我偷偷拿的,本来想着换辆新车的,现在就送给你了。”
谢祭把那块跟他年纪极度不符合的豪表扣在手上,开口道:“不会吧,那要是被咱爸发现了可咋整啊星儿。”
“害,这种表他多的是,一时半会儿发现不了。”李寄星十分败家子儿的挥了挥手:“发现了就再买一块呗,反正我没钱了就去我爸保险柜里拿,他都知道,都是他私房钱。”
谢祭十分不好意思的收下了表:“还得是咱爸。”
说着谢祭就带着李寄星去他负责的养殖场,李寄星从小到大过得都是十足豪门少爷的生活,对这里所有的事情都挺新鲜,跟着谢祭玩儿的十分开心。
剩下的几位游客也各自前往自己比较感兴趣的娱乐项目。
譬如去商晏的蔬菜大棚摘草莓;
去季时和周禾屿所负责的稻田拍麦浪迭起;
或者留在极具中式美学的别院里喂鱼逗狗;
还能去牧尧的鱼塘钓鱼,当场钓上来当场就能处理,从上钩到下锅,时间不会超过五秒,主打一个从来不给鱼后悔的机会。
陆寻机在厨房里处理晚餐所需要用到的食材,梳理台上各种山珍海味数不胜数,也有游客亲自获取的一些食材,为这场豪华的晚餐增添一点野趣。
游客们都出去感受在当代已经难得一见的田园风光,商晏等人也不在别院,院子里只剩下陆寻机和穿着白衬衫的年轻男人。
他在别院里转了一圈,便直接开门见山的去了厨房。
“陆少爷。”男人靠在厨房门口,声音很轻:“陆少爷这刀工真漂亮,要不是提前了解过您,我可能真的会以为您是专业的厨师。”
陆寻机是掠起眼皮,看了他一眼,很快又低下头:“什么事?”
“咳咳。”男人咳了两声,正要说话。
陆寻机拧起眉头看了他一眼,然后当着他的面拉上了厨房门 。
男人:“……”
他似乎有些无奈,伸出手指敲了敲玻璃门。
陆寻机放下刀,洗干净手走了出来,顺便再次带上了厨房门,低声道:“去那边说。”
一副生怕他身上的病原体污染了食材一般。
年轻男人愣了一下,跟上了陆寻机的脚步。
从这个年轻男人下船看他的第一眼起,陆寻机就知道,这人恐怕是为了他来的。
至于他的目的,陆寻机不太在乎。
陆寻机虽然打心眼里瞧不上在座的各位,长年累月自卑的情绪在某种情况下反而催生了他的极度自我的心理,但他仍旧保持着表面上的温文尔雅。
出于礼貌,他大抵会认真聆听他的诉求,然后平静且客套的拒绝。
谢祭带着李寄星疯完一圈回来之后,已经是下午四点左右,暮色四合,这平时也是他从养殖场回别院的时间。
换了往常,陆寻机这个时候应该踩着田埂来接他回家,有时候手上偶尔会捏着几枝干粗壮,去了刺的月季花,插在养殖场门口的小水桶里。
谢祭这个小水桶专门用来养陆寻机带过来的鲜切花,干活儿很累的时候看一眼娇艳的花朵就觉得浑身又充满了干劲。
整得跟在外打工的丈夫疲惫之下总要看一眼家里妻子的照片似的。
只是此刻,谢祭的小花桶里插着前两天的花儿,再没有新的花加入。
鲜切花的开放周期在三到四天,从落下枝头的那一刻起,它的生命就已经进入了倒计时。
原本谢祭还觉得这花的盛开周期太短了,现在看见那娇艳的花又觉得它开的太长了。
他跟陆寻机都闹掰了他送的花居然还没谢。
李寄星显然也已经注意到门口的月季,低下头随手拨弄了两下,开口道:“这是什么花?好香。”
谢祭撇了撇嘴:“是月季的一个品种,名字应该叫什么屋顶花园的,香气很浓郁,陆寻机说……可以给养殖场除臭来着。”
李寄星点了点头,在用小花桶里的水洗了洗手,要给小花桶里的花浇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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