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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果两个人也没摁住陆寻机,反倒让他挣脱了舒服。
陆寻机抱着谢祭翻身一滚,两人的位置瞬间调换。
“为什么?”陆寻机压在谢祭身上,蹭着他的下巴:“不肯跟我接吻么?为什么?可是我好想,我太想了谢祭,我想亲你……不行么?”
谢祭仰着头,抿着唇道:“可以亲可以亲,你先冷静一下,别在撕扯伤口就给你亲!”
陆寻机哈了一声,手指扼住了谢祭的脖颈,迫使他抬头承接自己的吻。
干涸的唇瓣相撞,谢祭的唇似乎被陆寻机的牙齿撞破了,疼得他嘶了一声,舌尖被掠取,有些麻。
下一刻,陆寻机闷哼了一声。
带着粘稠的情念的绛紫色眸子看着他,眸底的疯刹那间消散。
商晏喘着气,把手收了回来。
陆寻机压倒在谢祭身上,晕了过去。
谢祭连忙起身,把陆寻机扶了起来,开口道:“他怎么了?”
商晏比划了一下:“之前有学过一点中医,猛击这里的穴位可以让人陷入短暂的昏迷。”
谢祭点了点头,不放心道:“靠谱吗?”
“不太靠谱,因为只是系统的学习了一下,并没有实践过。”商晏喘了口气:“死小子一身的牛劲儿,我都没摁住,想要让他冷静下来,只能这样了。”
谢祭拨开了陆寻机遮住眼睛的刘海,起身将他放在一边的座位上,给他包扎伤口止血。
“他这是怎么了啊?”商晏皱着眉:“是精神方面有什么问题吗?”
谢祭摇了摇头:“去医院吧。”
等飞艇一路风驰电掣到了医院,原本就医的人从谢祭变成了陆寻机。
他手臂上的伤口被他撕扯的很严重,有一道几乎深可见骨,血流了满身,看起来非常恐怖。
医生给他重新清洗消毒,包扎了伤口之后进行了输血。
谢祭守在旁边,三个小时之后,陆寻机才睁开了眼睛。
“你醒了?”谢祭站起来,看着陆寻机开口道:“感觉还好吗?”
陆寻机眼神空洞了几秒,才逐渐开始聚焦。
一些凌乱的场景走马观花似的在脑海里闪过,一同响起的还有那些不堪入耳的声音。
——“……你想什么?”
——“艹你。”
——“我好想亲你,谢祭,我们接吻好不好?”
——“谢祭,亲我吧。”
陆寻机:“……”
好像……失控了。
这是他第一次失控,自从知道自己有这个病以来,他一直压抑得很好。
肯定吓到他了。
陆寻机缄默的想。
他再也不会无所忌惮的靠近自己了。
下一刻,眸光里出现谢祭探头探脑的脑袋。
漂亮的雾蓝色眸子,一如既往的真挚,带着对他的依赖和温暖。
“你怎么啦?是不是还疼啊?”
我就不一样了
陆寻机绛紫色的眸子深沉的盯着他看。
谢祭探手过来摸他的额头,又凑过来学着陆寻机的样子用额头碰了碰,然后奇奇怪怪的坐了回去,跟陆寻机大大方方的对视。
好像在船上那凌乱的记忆都不存在。
“你到底怎么了啊?”谢祭皱起眉头,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办了,直接站了起来:“失血过多导致脑部供血不足,傻了?”
少年漂亮的脸上挂满担忧之色:“我去叫医生。”
“别去。”
沙哑的、颤抖的声线。
像在沙砾里滚过一遍。
陆寻机的声音是趋近于青年人的低哑成熟,平常说话就清冷非常,再配上他那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淡表情,必要的时候,甚至能透出些上位者的压迫和阴森感。
看人跟看狗似的。
这是谢祭第一眼看见陆寻机眼神的反应,可见这位少爷平日里有多高高在上。
真奇怪,明明从小在豪门被养大的是他吧?
一个在乡野间长大的孩子,怎么会有这样强的威压。
谢祭叹了口气。
可能有些东西就是基因里带着的吧,要不说人家是真少爷呢。
“怎么了?”谢祭俯身,不敢碰他的手:“是伤口疼么?”
陆寻机躺在床上,看着少年人的金色发丝从修长纤细的脖颈上垂下来,蜿蜒在白色的被褥上。
他伸出手,拉住了谢祭的头发。
“唉?”谢祭愣了一下,直视陆寻机的眸子:“你到底怎么了,说话呀。”
沉默,仍旧是沉默。
只是陆寻机打量他的目光却更加放肆。
那目光,粘稠的像是把谢祭裸露出来的皮肤都舔了一遍,空气在升温,暧昧浓稠到后知后觉如谢祭,也察觉出一丝不对劲来。
谢祭往下看了一眼:“……”
哥,你是真的病得不轻啊。
“呃。”谢祭抬手,把陆寻机拽住他头发的手薅了下来,诚恳的发问:“你现在是想解决一下私人问题吗?”
陆寻机突然笑了。
一如惯常的冷笑,此刻却带着些疯魔的意味,阴恻恻的,颇有种破罐子破摔的感觉:“是。”
“……”谢祭的沉默震耳欲聋,不由得比了个大拇指:“牛逼。”
都特么伤成这样了,血都流了满地,刚从失血休克的状态里醒过来,睁眼就是卢啊。
还得是主角呢,铁血铮铮的。
谢祭顿了一下:“那我给你让个地儿?”
陆寻机挑眉:“一只手,不方便。”
谢祭看了他一眼:“……”
你还知道不方便啊哥。
“那咋整啊。”谢祭很认真的在为陆寻机发愁,恨不得上网给他搜一下。
手残了怎么办?
在线等,挺急的。
“实在不行咱忍忍呢?”
非要现在不可吗?这病就有这么急?唉,这得治吧?这应该得治吧?
要不然以后他完成任务拍拍屁股走了,陆寻机不得大街上在大街上随便拉一个人,就问人家“可以接吻吗?接吻好不好?我好想亲你怎么办?”
谁还有他这么好心,要摸给摸,要亲给亲的!
也说不定以后会更严重,发展到“你好,虽然我们不认识,但可以跟我打一炮吗”之类的。
那不完犊子了吗?
这也太冒昧了吧。
陆寻机看着他纯真的脸,突然就没来由的烦躁。
又是这样。
又是这样!
他从来坦荡,而自己一身阴私。
他在泥沼里挣扎,满身泥泞,而谢祭站在岸边,朝他伸手,问他需不需要帮助。
或许谢祭不太能理解陆寻机此刻的心情,在泥沼里困久了的人,不会想要得到。
他想要的,是把那个站在阳光下,笑容温柔漂亮的人一起拉进深不见底的污泥当中,让他每一寸都沾满腥臭的液体,在冰冷的深潭之中,交换彼此的体液、汲取对方的体温,水乳交融,一同沉沦。
陆寻机深吸一口,闭上眼:“嗯。”
谢祭不明白:“嗯是什么意思?能忍还是不能忍?”
陆寻机烦得要命,理智和欲望在拉扯交锋,暴虐在心底重新聚集,半晌,他淡声道:“出去。”
谢祭以为他身残志坚,打算自己弄,于是乖巧的走了出去,并且带上了病房的门,跟个守门员似的挡在门口。
商晏交完费回来,看见的就是这一幕。
“干嘛呢?当守门神呢?”商晏走过来,拨了一下谢祭:“我进去看一眼醒了没,医生说没啥事,这会儿应该能醒了。”
谢祭啪的一声拉住了门,严肃道:“现在不行,你不能进去。”
商晏没明白:“为什么?”
“他醒了,需要解决一些很私人的问题。”
商晏气笑了:“失血刚醒,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能解决什么问题?我倒要看看这问题有多私人,让开。”
谢祭不让他进:“不行!真的不行!”
然后门就哐啷一声从里面打开了,谢祭一下没站稳,摔进陆寻机怀里,撞得他闷哼了一声。
商晏看了他一眼:“你在解决什么私人的问题?”
陆寻机把谢祭扶稳,垂着眸淡然道:“撒尿。”
大概是没有被这么粗俗的词冲击过,商少爷拧了拧眉,咳了一声,大概是想缓解一下此刻尴尬的气氛,开了个玩笑道:“上厕所有什么不好看的,都是男人,陆寻机手伤了不方便,说不准还能帮着扶一把呢。”
陆寻机神色不变,走到床边坐下。
此刻他因为失血而变得更加惨白的脸色多了一丝破碎感,漆黑的睫翼垂下,盖住了绛紫色的眸子,掩去一切情绪,黑色碎发凌乱的遮在额头上,平添了几丝阴森的鬼气,整个人看着像是在夜间丛林里出没,专吸人精气的夜妖。
带着致命的诱惑力。
谢祭若有所思的目光在商晏和陆寻机两人之间扫过,突然间恍然大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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