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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思嘉既羞耻又慌张,骂道:“陆聆,你真是个坏蛋。”
坏蛋陆聆坦然接受这个外号,弯着嘴角:“我是很坏,嘉嘉第一次发现么?”
他得寸进尺地贴近,仿佛得了坏人的名头就要把坏事干到底。
温思嘉感觉陆聆的掌心不断揉按在大腿,并顺势往下,拇指缓慢地蹭动小腿及脚踝的皮肤,薄茧接触到的位置带着细微的电流,顺着每根神经传递到尾椎,叫他浑身无力。
陆聆压低声音,问:“嘉嘉,要叫我什么?”
“陆聆!”
“不对。”
作为惩罚,陆聆咬了他的肩膀。
温思嘉想躲:“你快走开,我要生气了。”
陆聆不听:“你叫对了,我就走。”
温思嘉咬了咬牙,脸颊急速升温。
终于,他轻飘飘叫出口:“陆聆陆聆哥哥。”
天光大亮。
温思嘉猛地睁开眼,眼球被阳光刺到,赶紧闭回去缓和片刻才睁开。
他用被子裹紧身体,看向身边的位置,陆聆已经起床了,枕头上还有睡过的痕迹。
梦里的场景是那么清晰——陆聆说话的声音,陆聆身体的温度,陆聆坏心眼逼着他喊哥哥。
温思嘉慢吞吞掀开被子,确认发生什么,脸和脖子腾地一下红成虾子。
他梦见陆聆了。
还梦到那种不太好的画面。
为什么会这样,他是不是病了?
——
阳台湿漉漉的内裤彰显青春期的到来,温思嘉第一次经历,慌乱到不行。
温玉书和陆子烨没来得及教这些事情,他关于这方面的知识全都来自于学校的青春期教育和生理课。
温思嘉明白,这个现象叫梦遗,指的是人在思维活跃的时候会梦到一些画面,无意识产生反应。
但他从未想过,出现在梦里的那个人,会是陆聆。
两人相处近十八年,温思嘉习惯陆聆的亲近与触碰,虽然嘴上不说,其实早就把陆聆当做比朋友还要亲密的关系。
即便如此,他的幻想对象怎么能是陆聆!
温思嘉思绪纷杂,想到那天早上陆聆手忙脚乱的模样,与今天的自己如出一辙。
阳台同样湿漉漉的内裤,惊慌失措的样子,仿佛两人做的是同一件事。
难怪那天他说陆聆尿裤子,陆聆的反应会那么大,还重复说“你不懂”,因为陆聆比他先一步长大了。
陆聆也做梦了。
梦到的人是谁?
“思嘉。”
“温思嘉?”
身侧伸出一只手在眼前摇晃,温思嘉逐渐回过神,茫然地眨眨眼:“你叫我吗?”
“你是不是身体不舒服?”霍远面露担心,“我看你上课一直走神,需要我把笔记借给你吗?”
温思嘉摆摆手:“不用,没事,我就是有点困。”
霍远理点头,问:“是因为两个人睡所以没睡好吗?”
“也不是这个原因”
两人还没聊完,艺术二班的班主任出现在门外,把温思嘉和霍远理都喊了出去。
她跟下堂课的老师交代清楚,将两个学生带到教务处。
打开门,中间的沙发旁站着位穿制服的学生,垂着头,双手背在身后,正是满脸不屑的路野。
路野抬起头,撞见进门的温思嘉和霍远理,立刻摆出厌恶的神情。
“都到齐了吧?我们借用半节课时间来处理一下孩子们之间的事情,家长放心,下节课是自习,不会影响到孩子的学习。”
学院院长堆着笑,脸上肥胖的肉挤在一起,本就小的眼睛眯成缝隙。
他喊温思嘉和霍远理到沙发这边来,大家坐下好好聊聊天。
温思嘉看见温玉书和陆子烨,眼睛亮了亮,快步走到他们身边:“爹地,爸爸,你们来了?”
温玉书握住温思嘉的手:“爸爸来处理点事情。”
嗤笑声从对面传来,发福的中年男人目睹亲子团聚的和睦画面,忍不住发出感叹:“这位就是温总的小少爷吧?”
温玉书皱眉:“嗯。”
中年男人是路野的父亲路川,妥妥的暴发户,与旁的大家族不同,他最擅长的就是无理,对付谁都用同样的态度。
“我记得我儿子跟温小少爷相处融洽,”路川摊开双臂,“根本没有欺负过温小少爷啊,怎么给我儿子扣上一个欺负温家小少爷的罪名?”
他的视线缓缓滑向霍远理,眯起眼:“这是哪位啊,站在这也不说话?”
路野插嘴:“爸,这才是主角。”
路川恍然大悟,笑了声:“哦——也没听说温家又收养了一个啊。”
父子俩一唱一和,这出戏唱得尖酸刻薄。
温思嘉微微蹙眉,声音平稳:“被路野欺负的人是霍远理,但不代表路野没有做过别的事。”
温玉书刚想开口,随即打住,安静倾听。
“他在学校论坛里带动同学造谣,”温思嘉说,“平时私底下揣测同学间的关系,其中被影响到的人就有我。”
“如果路叔叔不信,我有保留截图证据。”
陆子烨听到这扬起眉梢,心道:可以啊小不点,还知道保留证据了,有你爹当年风范。
温思嘉说完,拉着霍远理的手臂把他带到身前,小声说:“你全都说出来就好了,院长和老师们都在这里,路野不会再伤害你了。”
:他不想温思嘉难过
霍远理把那天晚上发生的事情全都交代出来。
路野为首的几个人把他喊到楼梯角落,嘴上说要交朋友,动作却不断推搡他。
霍远理险些摔下去,抬手挡了一下。
也是这个举动,路野感觉地位被挑衅,带着小跟班用冷水泼霍远理,把人带回房间里关起来,用工具堵死门口。
路川听完这些事情并没有任何表情变化,依旧笑着:“小打小闹而已,有什么呢?孩子又没受伤。”
老师听得眉头紧皱,却拿这种无赖没办法。
她们代表学校,不能做出太直白的袒护行为,否则会影响到学校的利益和名声。
院长冒出冷汗,用纸巾擦拭额头,两边都招惹不起,他不知该怎么办,只好尴尬地笑。
陆子烨冷冷出声:“小打小闹?”
“玩笑?”
“没受伤?”
路川拍拍大腿:“是啊,陆总说,是不是有道理?又不是什么严重的事,何必大动干戈呢?不如就握手言和,这样争执多伤和气。”
陆子烨上半身往前靠,双臂支在膝盖上,眉头压低:“谁跟你有和气?”
路川没想到他把话说得如此直接,笑了声:“那您想怎么样?”
“既然你已经不在乎表面的功夫,想必我也不用假装了,”陆子烨语气恶劣,“反正路总和令郎看起来很喜欢打打闹闹,我家中的事物多半是我老婆操持,我正好闲得无聊没事干,想找点人陪我玩呢。”
路川拧眉:“什么意思?”
陆子烨勾唇:“路少爷和路总平时孤不孤单?上下班上下学路途中很需要陪伴吧?我不介意找几个人陪你们玩玩的哦对了,忘记告诉你们,我们家孩子不太喜欢跟陌生人相处,所以我们的保护措施一向做得很好。”
他的话语平静,如同在聊商业合作,其实仔细分辨内容就会发现,这些全是明目张胆的威胁。
就差没直接说:我找点人干死你们,信不?
温玉书无奈地叹口气。
陆子烨这股疯劲又起来了,二十岁的时候,陆大少爷嚣张跋扈,玩个赛车像是玩命。
为了给他展示技术,用赛车在场内漂移划出爱心的形状,吓得温玉书心脏险些当场骤停。
事后陆子烨装作没事人,歪着嘴角笑得灿烂开朗,问:“怎么样宝贝,开不开心,好不好看?”
成家后,陆子烨凡事有所收敛,但温玉书知道,他不过是把这种性子藏住了,却没有彻底消失。
路川脸色僵硬,他知道陆子烨肯定能做得出来。
温家的事业做得很大,这也是路川自以为拥有的优势,他赌温家这些人不敢闹大,毕竟那些大家族最看重名声影响。
可他没想到,温玉书身边有一个疯子。
陆子烨做完该做的,屁股绝对能擦得比他的脸都干净。
陆子烨没听见回答,挑挑眉,语气轻佻:“怎么样啊路总,考虑一下,您是一把老骨头了,小路少爷还年轻呢。”
路川:“”
——
路川是扯着路野耳朵走出教务处的,路小少爷一路上喊疼,被众多学生围观嘲笑。
霍远理松了口气,对着温思嘉和温玉书陆子烨弯腰鞠躬:“谢谢温叔叔陆叔叔,谢谢思嘉。”
温玉书扶他起来:“没事,在学校发生这种事情就应该跟家长说,你在h市没有认识人,有什么事就联系我和你陆叔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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