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至于太尴尬。

    许无声又比了套手语：

    ［我手机没电了，先走了。］

    看着他走远的几人：“……”

    江照有点怀疑人生。

    难道是自己想多了？

    窦怜雪叹气：“哎，表弟还是这么高冷。”

    宋最也在心里腹诽：许无声是住冰箱顶层吗？

    他收起眼里的失落，和两位学姐告别，蔫嗒嗒的步行回了自己宿舍。

    武小贤和祝祝出了食堂，想找他打听八卦，人影都没见着。

    刚刚他俩离得远，啥也没听清。

    ……

    当天晚上10点。

    长蒲湾别墅。

    许无声正靠在自己床头看《现代物理与人工智能》。

    手机就叮咚叮咚响个不停。

    他偏头瞥了一眼床头柜，伸手拿过来，点开微信。

    【奥特曼之父：今天和许无声一起上课了，倒霉的被老师提问了，但他居然故意作弄我……

    恶劣，简直是太恶劣了！】

    【但我这个人大度，就诅咒他今晚失眠吧。】

    许无声嘴角抽了抽。

    【奥特曼之父：中午他竟然拒绝加朕的微信，颜大不悦！】

    【算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啧，他手机到底是真关机了，还是拒绝我的借口？

    很可能是真的。】

    【坏了，我的“劳斯莱斯幻影蓝精灵”电动小摩托忘骑回来了！】

    【都怪许无声，他拒绝加我微信，等于拒绝我表白呜呜呜。

    我决定先讨厌他一晚上。】

    许无声：“……”

    他今天放学回来后，不知道怎么想的，就解除了“奥特曼之父”的“消息免打扰”。

    没想到宋最废话这么多。

    许无声从头到尾，都没想过要把微信名改了。

    现在改了，肯定会吓到宋最。

    最好是当不知道。

    许无声睡觉前，往手机里多塞了张电话卡，申请了一个微信小号，又设置了一个微信“分身”。

    两人再次见面。

    是一周后的周一。

    许无声惯常开的雷克萨斯ls，出了点小问题，直接打车去学校。

    他其实还有几辆布加迪跑车。

    是刚考上a大时，许老爷子送的。

    但造型太张扬了，平时基本不会开。

    许无声刚在a大东门下车，就遇见了骑电动摩托路过的宋最。

    对方一身白色运动服，在他前方停下，扭着头眼睛亮晶晶的看着他。

    许无声顿了顿，径直走过去。

    宋最就冲他笑。

    随后伸出右手，一手四指与拇指相捏。

    手背向上横放胸前，缓缓向上抬起，五指逐渐张开，转瞬换成点赞大拇指。

    意思是：［早上好！］

    许无声一时间，看得有些愣怔。

    除了在福利院那十年，他没遇见过聋哑人，生活中几乎没人会用手语和他交流。

    哪怕是舅舅一家。

    宋最又抬起双手一起比划：

    ［我带你进去，走吗？］

    他比划完，背脊挺得愈发笔直了，紧紧盯着许无声的脸。

    路过的人都成了虚影，周遭静寂下来。

    吵闹的只是自己的心跳。

    时间仿佛凝结了，变得漫长。

    许无声回神，看了他的“劳斯莱斯幻影蓝精灵”一眼。

    比手语拒绝：

    ［谢谢，不用。］

    宋最见他好歹还回应自己，暗暗松了一口气。

    许无声绕开他，走到前方50米处的站点，等校园公交。

    a大的校园公交是观光式的，一排三座，又是隔开的一人一座，他勉强能接受。

    早八的路上，基本全是骑电动车和自行车的学生。

    路况挺拥挤的。

    许无声忍不住回头，就对上了宋最看自己的眼神。

    又立刻转回来。

    宋最发现他的动作，以为他还是想让自己带的，只是不好意思。

    就骑着车慢悠悠滑过去，再次笑着比手语：［一起走吧。］

    许无声：“……”

    忽然想起那句话：只因在人群中多看了你一眼，你就以为我想搭你的摩托车。

    他果断摇头拒绝。

    见宋最一脸失落，不知道为什么，他意愿有些松动。

    可两个大男人同乘这种电动摩托，肯定无法避免肢体接触。

    宋最嘟囔一句：“那你自己慢慢等吧！”

    就骑着车走了。

    以为他会继续纠缠的许无声：“……”

    这人就这么走了？

    这样最好。

    校园公交来了，他也上了车。

    今天周一，大家都满课，忙忙碌碌就这么过去了。

    晚上10点。

    许无声还在自己的工作室，做新项目机械动力测试。

    手机又开始响不停。

    不用看都知道是谁。

    他放下手里的工具，脱了手套，拿起手机点开。

    果然是宋最。

    【奥特曼之父：七日不见，如隔一周，许无声还是那么的帅气！】

    【暗恋他的第1825天，搭讪圆满失败。】

    【不过，他怎么没开车上学啊？不会是破产了吧？】

    【明早我再从东门进，万一运气好又遇见了呢？】

    【石曲步行街，有家叫“江南食堂”的餐厅。

    里面的豆腐炖鱼顶顶美味。

    等我追到了许无声。

    一定要带他去吃！】

    许无声的手指微微蜷缩。

    1825天……

    5年。

    被反色诱了

    许无声垂眸盯着手机屏幕，抬起左手，不自在地摩挲着自己后颈，心里既惊讶又有些别扭。

    还夹杂着一丝，自己都没察觉到的雀跃。

    宋最居然喜欢他五年了？

    还真是令人意外。

    许无声回忆半天，也没想起来，他们以往有什么特别的故事。

    更好奇了。

    这家伙到底喜欢他什么？

    脸吗？

    看来。

    他得继续监督，预防以后被宋最纠缠。

    许无声来回滑动手机屏幕，呆坐了半天，才起身下楼回家。

    宋最现在也很少住宿舍了。

    他今年在校外租了间私人练习室。

    周一到周五放学或者没课的时候，都会过去练功编舞。

    晚上不想折腾，就直接歇在了这边的更衣室。

    宋最躺在单人床上，放下手机叹气：“哎~”

    怎么就喜欢上许无声了呢？

    他自己也不太清楚。

    一开始纯粹是喜欢那张脸。

    后来是慕强，觉得这人可真厉害。

    真正动心。

    可能是高二运动会时，他见许无声被器材室的门夹了手，却毫无反应。

    面无表情到了没人的地方，就立刻抬起手，自己使劲儿吹吹。

    眼里还憋着泪花。

    那一幕，可爱又让人心疼。

    大家都说许无声面冷心也冷。

    宋最却多次碰见过他投喂流浪猫狗。

    高中时，他经常从理科1班门口路过，只是为了看对方一眼。

    许无声当时还是学校升旗手。

    每周一升国旗，礼仪制服穿在他身上，能帅倒一大片。

    只有那时，自己才能躲在班级队伍后，肆无忌惮地注视他。

    宋最配得感极强，一直觉得许无声跟自己，就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绝配！

    只要有机会，那就得试试。

    万一成了呢？

    就像武小贤说的。

    再不行动的话，明年大家就要大学毕业各奔东西了。

    而且许无声现在愿意搭理自己，那就是不讨厌。

    宋最乐滋滋地计划着该怎么追人。

    还没想出个所以然来呢，就睡着了。

    第二天。

    许无声出门上学前。

    系着围裙的家政李阿姨，拉住蛄蛹着想跟他走的端午。

    提醒道：“小许先生，您的车已经修好送来了。”

    许无声点头表示知道了，拿起沙发上的笔记本电脑包，把两本教材装进去。

    他想起什么，还是出了别墅园打车去a大。

    和昨天差不多的时间，到了东门的校园公交站点。

    等了几分钟，也没看见某人的身影。

    不是说要来吗？

    许无声顿时有种被人骗了的荒唐感。

    不过……

    宋最来不来，关他什么事。

    他只是想观赏一下校园风光。

    仅此而已。

    第一班公交来了。

    许无声瞥见了眼熟的身影，骑着蓝色电动摩托车，随着拥挤的人群从东大门进来。

    他脚步一顿。

    还是上了校园公交。

    坐下后，眉眼不自觉地舒展了几分。

    宋最远远跟在后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