仔细一想。
从高中到现在。
许无声一直都是独来独往。
不管是篮球场还是足球场,都没有他的影子。
运动会也只在后勤搬东西。
就没见过他和谁勾肩搭背。
宋最表情逐渐凝重。
“啧,你真要在一棵树上吊死啊?”
武小贤一屁股坐到矮茶几的侧边上,双手往后撑,翘起二郎腿贱嗖嗖地冲他k。
“许无声的攻略难度……起码10000+,不然你看看我怎么样?够不够你移情别恋?”
“嘶,滚滚滚,别在你爹面前乱骚!”
宋最顿时浑身起鸡皮疙瘩,挪动屁股离他远点
武小贤算是舞蹈学院的系草,身材和颜值都不差。
家里是开超市的,条件还行。
来南山海兼职演出的目的,和他一样,只为了积累舞台经验。
武小贤还有个数学系的学霸女朋友。
纯纯大直男而已,也就是嘴上喜欢撩骚。
他苦口婆心地劝好兄弟:
“俗话说,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
宋最不服:“我强求,我乱求,我硬求,我大求特求,我特么求不死他!”
“噗哈哈哈哈。”
武小贤笑得哐哐拍桌。
“光嘴上喊得起劲儿有什么用?有本事你倒是真去求一次啊。”
宋最摸摸鼻子,脸有点热。
他倒是想。
这不是一直没机会嘛。
自己和许无声又不在一个圈子里,人都遇不到,追个屁啊。
他直接转移话题:“有免费早茶,你不吃?”
“不吃白不吃。”
武小贤好半天才止住笑,点完餐才起身去洗漱。
今天是周日,晚上他们还有一场演出,吃完饭刚好下去继续排练。
下午五点半。
许无声刚出自己的私人工作室,就收到了江照的消息。
【老赵让咱俩马上回家,说有十万火急的大事。】
老赵就是他舅舅,赵期。
许无声回了个“嗯”字,拿了车钥匙下楼。
顺便给家政阿姨发信息,让她们不用做自己的晚餐。
六点多,夕阳橘红。
许无声和江照一前一后,把车开进江家庄园。
两人刚从车库出来,就见别墅院子里停了几辆黑色轿车。
前后都是迈巴赫,中间是劳斯莱斯幻影。
周围站了五六个人高马大的保镖。
其中一个戴眼镜的,拉开劳斯莱斯的车门,一手抬起挡住车门顶。
一只纯白色高跟鞋优雅探出,锐利的鞋尖点地。
紧接着,车里下来个高挑的中年女人,一身剪裁利落的白色西装,熨帖得没有一丝褶皱。
黑色齐肩短发往后梳,露出饱满白皙的额头。
长相清丽,妆容淡雅。
许无声停住。
江照露出笑来,冲着草坪对面挥手:“嘿呀,咱们江老板出差回来啦?”
江云栈闻声抬头,视线一一扫过两人,微微勾唇。
又回头交代身边两个助理:
“明天早会的资料,直接发给小齐,你们调休两天。”
“好的,江董。”
一男一女两位特助恭敬应下,不敢有半分迟疑。
江云栈轻轻挥手,示意他们下班。
这时。
一个穿着拖鞋的帅大叔,急匆匆从别墅里跑出来。
“崽子们快快快,大事不妙……”
赵期看清外头的情况后,顿时僵住。
“完蛋!”
旋即转身,一溜烟又跑了回去。
江云栈皱眉:“……?”
许无声和江照同时心口一跳。
老赵这是犯啥事儿了?
江云栈单手插兜,拿着包包往家里走。
高跟鞋踩在石板路上,发出清脆的“哒哒”声。
江照和许无声听着,不禁绷紧了神经。
江云栈身姿笔挺,步伐悠闲,微笑不带温度。
路过两个懵圈的孩子。
只留下一缕难以捕捉的冷冽幽香。
“母亲大人辛苦了!”
江照狗腿地凑上前。
江云栈随手把包包扔给她。
语气凉凉地问:
“你爸在家里藏人了?”
江照大惊:
“不不不可能……吧?”
情敌+1
许无声回头,接过保镖手里的行李箱。
几人进了家门,换上鞋到客厅就见赵期正手忙脚乱,怀里抱着不少东西,边掉边捡边捡边掉。
直起腰时,露出心虚又讨好的笑来。
“老,老婆回来了?不是说两个小时后到家吗?”
在江云栈越来越冷的眼刀下。
父女俩同时吞了吞口水,慢慢凑到一块儿,又一起往许无声背后移动。
几人挤到一堆,看起来弱小又无助。
许无声:“……”
江照忍不住抱怨亲爹:
“老赵,这就是你说的十万火急?”
赵期暗暗瞪她:“闭嘴。”
“哼。”
江云栈看着脏乱的客厅,冷笑一声。
江照立马辩解:“妈,我这个月很忙没回家住,不关我的事!”
许无声下意识跟着比划:
[舅妈,我也是。]
赵期从牙缝里挤出骂人的话:“……两个小白眼狼!”
“限你们二十分钟!”
江云栈忍无可忍,黑着脸上楼去了。
她有洁癖,还是挺严重的那种。
赵期想要拥抱,但知道现在不可能,等她上楼了才敢提醒:
“老婆,咱们卧室也有一点点乱,你先去书房休息,我马上就打扫,马上就打扫啊!”
江云栈脚步一顿,先推开卧室门往里一看,果然乱得跟狗窝一样。
她来回深呼吸两次,压下心里的火气,转身去了书房。
江照被亲爹连累,只能跟着一起争分夺秒地收拾。
“老赵,早让你招几个保洁,你非不听。”
赵期捡起地上的抱枕扔她:
“两个叛徒,少废话,麻溜的!”
许无声也被扔了一个。
江照接住又砸回去:
“没苦硬吃!”
父女俩一边互相指责,一边迅速干活。
许无声已经习惯了,默默帮忙拖地。
几人上上下下洗洗刷刷,忙的脚不沾地。
楼下有宴客餐厅,小餐厅,下午茶室,厨房,小客厅,大客厅,洗涤房等等。
二十分钟,哪里够用。
好在室内外泳池,花房那些平时都有专人负责。
半个多小时过去,屋里焕然一新,地板干净反光,各种家具摆放整齐。
赵期松了一口气,顶着满头大汗拉起行李箱,坐电梯上楼去找他亲爱的老婆。
还不忘吩咐:
“你们两个崽子负责做晚饭。”
江照累瘫在沙发上,一动不动。
许无声从小流落在外,做惯了体力活,做饭也不在话下。
于是又默默转身去厨房。
他舅舅平时在家人面前还算开朗,其实是个社恐。
入赘江家后,痴迷宅家打游戏,又不喜欢家里有外人进出,就把佣人全都辞退了。
最后成了全职家庭煮夫。
舅妈出差一个月,他就放飞自我,把家里霍霍得乱七八糟。
……
晚饭时间。
一家人围坐在餐桌边。
赵期整个人神清气爽容光焕发,殷勤地给老婆夹菜,又盛了排骨汤吹冷放到她面前。
江云栈尝过后,忍不住夸赞:“嗯,不错,无声这手艺越来越好了。”
许无声很不谦虚地点点头。
江云栈又问了两个孩子的学习情况,还算满意。
江照快毕业了,最近忙着写论文。
南山海酒店她也经营得很好。
许无声更不用说。
去年就被不少研究生导师盯上了。
今年又开了自己的工作室。
赵期也很满意,感慨道:
“不错不错,你们现在条件好啊,想当年我年纪轻轻,就在社会上摸爬滚打”
听他又开始谈自己的“励志人生”了。
江云栈想翻白眼。
但要维持优雅。
老赵当年大学刚毕业两个月,就被她包养了,后来父凭子贵成功入赘,从此躺平。
呵,还摸爬滚打呢。
江照和许无声习以为常,时不时附和他两句。
赵期吧啦吧啦演讲完,最后一脸深沉地总结:“所以这人啊,还是得有梦想才行。”
江照点头:“可不是,想当年,姐在科学家和宇航员之间,也是犹豫过的。”
赵期瞪眼:“你是谁姐呢!”
江照指着许无声:“他的。”
赵期卡壳两秒:“还真是。”
江云栈嘴角抽了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