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我今天才过来找你,想问个清楚,我没有不信任你,虽然你劣迹斑斑,有着数不尽的前科。但是我只看证据。”
裴祉琰说道。
听到裴祉琰居然这么说自己,阮寂白有些尴尬地挠了挠头。
他真的有那么糟糕吗?!
他寻思他也没做什么特别过分的事吧?
“谁主张谁举证,你觉得是我杀了薇薇安,你得拿出证据来。而不是带着一帮人直接冲进我家抓我。”
“薇薇安死于他杀,致命伤,是你惯用的武器造成的。要么是你杀的,要么对方就是冲着你来的。”
裴祉琰自顾自地坐在了阮寂白身边的位置。
阮寂白这次可能真的是被人算计了。
如果依照阮寂白的性子,要是真的想杀薇薇安,不说做的天衣无缝,也不可能闹这么大动静。
对方就是想把动静闹大,好让阮寂白脱不了干系。
“我把那个少年带过来了,你们可以当场对峙。”
裴祉琰说完朝着下手招了招手。
没过多久,温若生便被人带了进来。
温若生刚进门就指着阮寂白的脸大声控诉:
“长官!就是他打断了我的鼻子!你可要替我做主啊……他简直不是人……”
温若生的眼泪可以说是说来就来。
那速度就连阮寂白都有点震惊,作为一个同样喜欢随地大小演的戏精。
阮寂白不得不承认,他比不上温若生。
毕竟他实在没有那个脸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哭得像被一群人非礼了一般。
“对,他说的没错,他的鼻梁确实是我打断的。”
阮寂白皮笑肉不笑地看了一眼温若生,随后对裴祉琰说道。
温若生听到这话激动的直接跳了起来:
“你看你看,他承认了,要我说那个二手米其林轮胎就是他杀的!我一看他就不是什么好鸟!跟我比起来,简直差远了!”
温若生表示可算把这口黑锅甩出去了,也不管这是谁的地盘,闭着眼睛就开始拉踩别人。
阮寂白真想站起来给他一个大逼兜!
让他成天提溜个没有勾芡的狗脑袋四处嘚瑟,分不清楚大小王。
“亲爱的,我如果现在抽他,你能假装没看见吗?”
阮寂白故意提高了音量,那三个字看似是在喊裴祉琰。
实际上就是说给温若生听的。
在他家,当着他对象的面,骂他不是个好鸟!
他的胆子真是肥嘟嘟的!
果然。
温若生听到那字正腔圆的称呼后,整个人都不好了,脖子一缩,往后退了两步。
“你……你们……这天也太黑了吧~~~”
如果没有记错的话,那个姓裴的队长是官方的人,而昨天跟自己打了一架的家伙明显跟他是同行。
这两人背地里居然是那种见不得光的关系……
温若生顿时感觉自己没救了。
他嘴上哭得凄惨,人却已经自觉地坐到了阮家的餐桌上。
哭哭啼啼的大吃特吃。
他还没吃早饭呢。
“你又是什么人?”阮怀璋全程皱着眉头,这少年看起来估计都没成年。
“叔叔你好,你缺儿子不?你们家厨师手艺真好,我能住你家吗?我是个孤儿……”
温若生丝毫没有觉得不好意思,不管不顾地企图认爹。
“不缺,我有四个儿子!”
阮怀璋表示他养儿子已经养的够够的了。
而且这家伙一看就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四个儿子不吉利,再加上我就可以凑个五福临门了!”
温若生是懂得毛遂自荐的,毕竟忽悠人也没有成本。
“哼!我觉得四个儿子挺好。”阮怀璋真是脑子瓦特了才会认下这个来路不明的家伙。
有一个阮寂白还不够他受的,再加一个,他是嫌命长了吗?
现成的凶手
“那你把他换了吧,我给你当儿子,我很擅长当儿子的,可乖可乖了,吃的也不多,还会干家务。这个世界上你找不出比我更便宜的儿子了!”
温若生一边说着,一边还不忘往自己嘴里塞东西。
阮怀璋:“……”
“你给我老实点,现在是说这个的时候吗?”
裴祉琰直接伸手将温若生给从桌子上拎了起来。
“你……你跟他有一腿,所以阻止我回归豪门,我算是看明白了,你们都是一丘之貉~~嗝~”
温若生打了个饱嗝。
阮寂白揉了揉眉心:
“狗东西,你要不要睁眼看看?这他妈是我家!骗吃骗喝也就算了,你还跟这演上回归豪门了?!跟你有鸡毛关系啊!一会儿饭钱记得转我,不然别怪我扣你嗓子眼,让你把刚才吃进去的东西全部都吐出来!”
温若生吸了吸鼻子,他有点打不过阮寂白,昨天晚上消费了一个鼻子。
今天老实了不少。
“说说看吧,小白说你有作案动机,你吃饭不给钱,不排除是故意为之,目的是给自己制造不在场证明。”
裴祉琰重新将话题转到了薇薇安的案子上。
“我才没有,我原本的计划是今天动手的!结果他没通知我,就自己擅自死了,为此我还损失了一大笔佣金呢!”
温若生当着裴祉琰的面就开始大放厥词。
他也不在乎。
那个姓裴的队长把他提出来的时候就已经知道他是公司的人了。
华国跟公司处于合作关系,他越境杀人是不对,但他这不是没杀成嘛?
华国官方不会因为这点小事就为难他。
“至于吃饭不给钱,我也不想的,我昨天出了镜海会所,第一时间就去了24小时自动提款机那儿,本来打算取钱的,结果提款机坏了。但我兜里还有250,可等我吃完饭250就不见了……手机也没了,身份证也没了,直接成三无产品了……”
温若生哭唧唧,他都已经这么可怜了,结果老板还说他吃霸王餐,硬是压着他洗了半天的碗。
他哪里干过这种活啊?!
以前在公司的时候,这些活都是老师干的,他只需要负责吃饭和训练就好。
最后就因为他打碎了几个盘子,还把他丢进了警局。
“再说了,我杀他的目的是为了拿到佣金,至少应该取走他身上的零部件作为凭证,裴长官,请问那个二手轮胎有丢零件吗?”
温若生又问道。
“如果不是他,我的嫌疑最大,是吗?”
阮寂白叹了一口气。
“没错!薇薇安是幽灵联盟的人,跟你几次三番产生冲突,你杀他合情合理,你不仅有做案的动机,也有做案的能力。或者你可以出具一份不在场证明。”
裴祉琰说道。
“我昨晚在家,我妈可以给我作证,我是跟她一起回来的。”阮寂白说道。
“对!我可以作证,我家小白怎么可能会杀人?!一定是你们搞错了。”
夏云红赶紧站了出来,着急忙慌的替阮寂白解释。
“您是小白的妈妈,你的证词可信度有待商榷,更何况你怎么能保证他回家之后就一直没有出去?”
裴祉琰又问道。
“应该是我父亲的人,你也说了薇薇安的致命伤看起来像是我的作案手法。如果不是我本人,十有八九就是他的人了……”
阮寂白说道。
“你昨天为什么去见薇薇安?”
“是他约的我,说是替我父亲给我带句话,现在看来带话是假,薇薇安从头到尾都只是一个用来构陷我的炮灰罢了……”
阮寂白表情不善地看了一眼温若生。
早知道这样,昨天他就不应该多此一举的去而复返。
就应该让薇薇安死在这个少年的手上,这样他最多算是命案知情者,而不是犯罪嫌疑人。
“所以现在你想怎么样?把我抓进国安局?”
阮寂白问道。
他离考试只有三天时间。
在这个节骨眼上出了这样的事,他父亲这是想断了他向上爬的路。
“他想逼你回鹫城……”裴祉琰很快便看透了这件事情的本质。
“……或许我真该回去一趟。”
鹫城这滩烂泥,不管他再怎么努力,也爬不出来,因为总有人在拽着他往下坠。
阮寂白心里很清楚,其实只要杀掉里德先生,一切都会柳暗花明。
他会得到他梦寐以求的自由安逸的生活。
可他做不到,所有人都在说他心狠手辣,狼心狗肺,只有他自己知道,他其实是个废物。
“这件事情我想办法先压下来,你正常去考试!后面再说。”
裴祉琰沉默了片刻,下意识的握住了阮寂白的手。
里德先生用尽手段想要逼阮寂白回鹫城,恐怕不仅仅是想要替他死去的儿子报仇。
他有一种预感,一旦阮寂白回了鹫城,再想回来,就是难于登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