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上临时顾问后,阮寂白的待遇明显好了不止一个等级。
他也算是在监狱过上了小资生活。
第二天同一时间,同一个训练场,阮寂白如约而至。
他没有跟其他人废话,踱步到人群中,随手点了几个狱警。
直接动手试探。
攻击的位置全部都是昨天教过的,一时间众人不敌,一片人仰马翻。
确实有不少好学的,昨天还花了几个小时将阮寂白上节课提到的所有身体攻击部位都记住了。
本来以为抽查万无一失。
没想到阮寂白根本不是来考文化课的,他是直接实战演习。
【你们简直是我带过最差的一届!】
阮寂白嫌弃的不行,都告诉他们今天要抽查了,结果还是这副烂泥扶不上墙的德行。
“这不公平!你都没教过我们,哪有上来就动手的!”
有人不服,他已经连着两天被揍两回了!要不是阮寂白连他的名字都没记住,他差点怀疑对方是在蓄意报复。
【敌人会等你准备好了再动手吗?今天的攻击位置,都是昨天提前跟你们说过的!这分明是开卷考试,结果你们毫无防备,被打的跟狗一样!】
阮寂白嫌弃地说道。
他的训练方式相当简单粗暴,就是不断地实战,只要是跟不上他的节奏,就只能做好挨揍的准备。
就在这时,训练场突然有人闯进来通知阮寂白,又有人探监。
阮寂白还以为裴祉琰又来了。
兴奋的直接大手一挥,吩咐道:
【把他抬到我的床上!】
阮寂白就差没让人把他洗干净了。
他想着裴先生来之前应该有这个自觉!
冯昌自动矫正翻译:
“把人带到阮哥的宿舍。”
冯昌誓死捍卫阮寂白的脸面,虽然对方好像并不需要。
等阮寂白结束了今天的训练任务,回到宿舍的时候,本来以为可以见到心心念念的裴先生,结果推门进去看到的居然是阮景行。
阮寂白一张脸立马垮了下来,变脸速度堪称一绝。
阮景行当场冷哼一声:
“怎么着?看见我就这么不高兴,你以为来的会是谁?”
【你怎么会过来?】
阮寂白问道。
他本来以为来的会是裴先生,怕裴先生害羞,所以压根没带冯昌。
结果没想到来的居然是阮景行。
“这是红姨专门给你熬的乌鸡汤,她从凌晨3:00就起来准备了。还有一些你爱吃的菜。”
阮景行看不懂阮寂白在比划什么,自顾自地将他专门带过来的食盒一一打开,摆在了宿舍的桌子上。
阮寂白顺势坐在了阮景行对面,接过阮景行递过来的筷子。
默默的喝了一口乌鸡汤,浓浓的汤汁散发着鲜香可口的味道。
阮景行什么话也没说,就这么看着阮寂白一口一口地将他带过来的饭菜全部都吃了个干净。
等到阮寂白吃饱喝足之后,阮景行这才掏出一个本子和一支笔递给了阮寂白。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你有什么想说的可以写下来。”
阮寂白接过笔之后,抬眸看了一眼阮景行,随后在纸上写下了一串英文:
【你怎么过来了?】
阮景行英文不错,日常的沟通交流没有任何问题。
瞥了一眼纸上的句子,淡淡地开口。
“家里人不放心你,所以让我过来看看。”阮景行继续说道:
“不过我看你在监狱混得不错啊,都混上单人宿舍了,身体恢复得怎么样了?嗓子呢?需要找医生过来给你复查一下吗?还是等出狱之后?”
“还……行!”
阮寂白主动开口,其实他现在已经可以进行一些简短的沟通了。
只是医生不让他说话,说不利于恢复!
阮寂白开口,下意识的想让阮景行放心。
“你能说话了?真好,红姨还不知道你的事,我们回家也没敢跟她说,上次你出事她都吓得住院了。你这次更是失联了快两个月了,我这边也快瞒不住了。”
阮景行叹了一口气。
“我今天过来,一方面是想看看你在这里过得怎么样,还有就是想告诉你,pgh生物药剂最终选择跟奥利维亚合作!我不知道这是不是你想要的结果。”
“但你以后要是有什么需要,可以直接跟我和爸开口,没必要背地里算计!我知道站在你的角度,你这么做也没错,但对我跟爸来说实在让人寒心。”
阮景行看着阮寂白那张跟自己有五六分相似的,重重的叹了一口气。
“特别是爸,他快会被你气死了!之前看在你生病的份上没动你,其实背地里已经骂你好几天了。”
阮寂白:“???”
他歪着脑袋看向阮景行,一脸无辜。
“想要……一个亿!”阮寂白伸出一根手指。
阮景行当场破防:
“阮寂白!我他妈给你脸了是吧?!”
阮寂白:“……”
“你老实跟我说,阮家你还想不想回?”阮景行问道。
“……想……”
阮寂白沉默了片刻,缓缓吐出一个字。
其实也就只有一点点想。
阮寂白觉得如果他能成功留在华国,那么他至少得有一个家。
【如果你们觉得不合适,我就不回去了。】
阮寂白怕阮景行觉得他死皮赖脸赖在阮家不走,又补充了一句。
阮寂白刚把本子递给阮景行。
阮景行瞥到上面的话后,当场黑了脸,他抄起手上的本子,另一只手是毫不客气的直接上手揪住了阮寂白的耳朵。
阮寂白一脸震惊的看着阮景行。
他凭什么能揪他的耳朵?!
他不要面子的吗?!
“你还敢不回去了?阮寂白!坐了几天牢,给你狗胆养肥了是吧?你不回去你还能去哪儿?但你的破狗浪迹天涯吗?”
阮景行一边说着一边拿本子往阮寂白屁股上砸。
阮寂白整个人直接扭成了蛆。
倒是不疼,但阮寂白觉得阮景行冒犯到他了。
急得他直跳脚。
父子之间
“疼!!!”阮寂白开始喊。
阮景行什么时候学会这一招的?
他记得以前阮景行没这毛病啊,就算三天两头被他甩锅,也能跟个受气小媳妇似的最多只会放两句狠话。
这是让谁给夺舍了?
要不是看在阮景行对他还不错的份上,他早一巴掌给阮景行嵌墙上去了。
要知道当初阮寂白自杀的时候,如果不是阮景行伸手挡了那么一下。
导致刀尖偏离了位置,扎的也浅了不少,阮寂白估计当场就没了。
哪里还有今天?!
所以阮寂白大人大量,没有跟他一般计较。
“松开!”
阮寂白生气的喊了一句。
“我是你大哥,我教训你天经地义!我告诉你,你要是回家还是这种态度,你看咱爸抽不死你!”
阮景行骂解气了,这才松开阮寂白。
阮寂白幽怨的瞥了一眼阮景行,把凳子搬的稍微远了一点才坐下。
“我……不是好人……名声也……不好!”
阮寂白试图提醒阮景行。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绝对可以称得上恶人。
“你是我弟弟。”
阮景行一句话差点让阮寂白鼻头一酸。
这样的话,他以前也听过。
“知道你是鹫城鬣狗后,我就调查过相关信息,你的名声确实很差!但不管怎么样,你都是我弟弟,都是阮家的人。爸那边也是这个意思。”
阮景行说道。
阮寂白变成今天这个样子,他们阮家要负主要责任,特别是他阮景行,作为当初的既得利益者,他才是最没有资格责怪阮寂白的人。
“好……”
“裴先生正在忙你的案子,现在案件已经差不多到了收尾的阶段。他暂时没时间过来看你,托我过来看看!”
阮景行解释道。
其实也不是托他过来看看,关押阮寂白的监狱级别很高。
一般想要探监的话必须提前一个月申请,才可以。
裴祉琰之所以能频繁地过来看阮寂白,是因为他走了后门。
也是他走了后门才把阮景行送进来的。
“你出狱后,一切都结束了,之前的事就让他过去吧,我们从头再来。”
阮景行说道,他会尽可能地去弥补阮寂白这些年的遗憾。
努力做好一个大哥的角色。
【谁跟你说结束了?我父亲还活着,他不会放过我的,当然我也一样!】
阮寂白的眼神里带着愤恨的光,他对里德先生的感情很复杂。
明明恨的想要将对方扒皮抽筋挫骨扬灰,却始终下不了手。
阮寂白被里德先生拿捏了这么多年,多少也有这方面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