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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寂白力竭了,他终于放弃了挣扎,双眼无神的盯着天花板。
爱咋咋滴吧!
虽然他没什么反应,但护士长还是非常尽职尽责地给他送来了手语书。
希望他能够好好学习。
阮寂白躺在医院里,他不清楚自己的身体现在是什么情况。
他想问,但他发不出声音,比划半天,人家也看不懂。
于是阮寂白决定痛定思痛,至少先把手语学会。
阮寂白醒来的这几天一直待在医院,不过他拒绝见阮家父子。
特别是阮怀璋。
阮怀璋看在他还是个病人的份上,倒也没跟他一般计较。
得知阮寂白醒过来的消息后,没过几天,众人跟商量好了似的,陆陆续续跑到医院来看望阮寂白的情况。
阮寂白从来不知道自己居然有这么好的人缘。
比起他们是来看望自己的,阮寂白更愿意相信他们是来看他笑话的。
比如奥利维亚来得最早,阮寂白起初还以为她真的是来看自己的。
结果这娘们走到他的病床前,一把掀开他的被子,趁人之危,摸了一把他消失的腹肌,嫌弃的轻“啧”了一口。
“呦~鬣狗,还活着呢,你居然有一整块腹肌,真是拉完了……”
阮寂白:“……”
“你怎么不说话?是我说的不对吗?男孩子也要做好身材管理,你看看你!像什么样子?”
奥利维亚还不知道阮寂白因为自杀,导致不能说话。
只是奇怪阮寂白居然没有反驳。
紧接着她从包里掏出一个50斤的哑铃丢在了阮寂白面前。
“呐,这是送你的礼物!”
阮寂白:“!!!”
别摇花手了
阮寂白一双眼睛瞪得溜圆,愤愤不平地看着奥利维亚。
这个该死的女人!
哪有看望病人送哑铃的?!
“唉?你怎么还不说话?”
奥利维亚像是在看什么珍稀物种一般,仔细打量着阮寂白。
最终视线落在了阮寂白脖子上缠着的那一圈白色纱布上。
她伸手戳了戳,有些好奇的问道:
“你该不会是不能说话了吧?”
阮寂白平静的朝着奥利维亚竖起了一根中指。
“哈哈哈哈哈哈……苍天有眼啊!让你,让你嘴臭,现在遭报应了吧?这简直是双喜临门!”
奥利维亚表示,对她来说,阮寂白没死是第一大好事,阮寂白成了哑巴是第二大好事!
阮寂白差点气死,他的心电图又开始产生剧烈的波动,连带着机器上传来的“滴滴”声都急促了不少。
奥利维亚拿眼角的余光瞥了一眼旁边柜子上的心电图仪器,觉得有点吵,做出了跟裴先生一样的举动。
直接给人家关了。
阮寂白没招了,他们欺负老实人!
他开始伸手疯狂比划,这两天他狂学手语,已经掌握了简单的手语交流。
甚至还自创了一些骂人的话。
结果他手势还没打完,奥利维亚压根没心情看。
重新扯过被子盖住了阮寂白的头。
“行了,别摇花手了,知道你手好看行了吧。”
奥利维亚非但没有看懂阮寂白的手势,反而说他是在摇花手。
阮寂白脑子里突然蹦出一句话:对于不爱你的人来说,你就算上吊,人家都以为你在荡秋千。
阮寂白现在就是这种感觉。
没过多久,远在鹫城的帕拉德也赶了过来。
帕拉德刚进门,就直接扑到阮寂白床边嚎啕大哭,眼泪鼻涕全部都蹭到了阮寂白洁白的床单上。
阮寂白当场翻了一个白眼,帕拉德哭得多少有点假。
知道他想表忠心,但也不至于搞得这么埋汰。
奥利维亚还在旁边看着呢,帕拉德这种行为简直丢人现眼。
“老大,这才多久没见,你怎么就变成这个样子了?”
“你要是出事了,你让底下的弟兄们怎么办?老大你说句话呀~~”
帕拉德继续表演。
本来按照阮寂白的计划是双管齐下的,他本人留在阮怀璋身边伺机拿到第二期pgh生物药剂。
而鹫城这边则是由简负责牵头与国际生物研究所联手,从之前阮寂白偷偷昧下的那一管一期药剂出发,自行研发。
阮寂白则会在一个月前签约会议结束后返回鹫城,安心等待结果就行。
可是谁能想到他居然在当天的会议上突然发病,一点征兆都没有。
帕拉德是在阮寂白发病的第二天,对方彻底失联后,才知道阮寂白出事了。
从阮景行的电话里得知阮寂白几次被送进手术室抢救,帕拉德其实心里慌得不行。
但是他不能第一时间赶到港城来,因为如今的鬣狗小队已经是里德先生的眼中钉肉中刺了。
他们老大昏迷抢救,无疑是里德先生反杀鬣狗小队的最佳时机。
他们不能露出一点马脚,让里德先生抓住机会。
所以这段时间他们将阮寂白出事的消息,瞒得死死的。
除非亲眼见到阮寂白的尸体,否则鬣狗小队将一切如常。
如今他们老大终于醒了,帕拉德这才被鬣狗小队委以重任派来看望阮寂白。
其实是简需要留在鹫城掌控全局,铃木被他打掉了半颗门牙,没脸见人。
所以他才成了那个幸运儿!
这波属于公费旅游!
完美!
阮寂白说不了话,帕拉德没完没了,气得阮寂白直接一脚踹了过去。
没有多大的力道,阮寂白不是不想,他是有心无力。
在病床上躺了一个月,又加上病痛的折磨身体机能全面下降。
“老大,你脚好白呀……”帕拉德低头看了一眼踹在自己胸口的脚。
愣愣的脱口而出。
阮寂白真想破口大骂,帕拉德这个不要脸的夯货!
他想干什么?!
他有病吧!
“帕拉德是吧,你好,我是奥利维亚,我们之前见过。”
沙发上看热闹的奥利维亚,差点没笑出声。
鬣狗养的这帮下属也很有意思,一个个的都这么有节目。
“奥利维亚小姐!好久不见。”帕拉德象征性的打了个招呼。
“你老大他嗓子坏了,说不了话了。”奥利维亚好心提醒了一句。
“真的,那太好了!”
帕拉德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心虚的拿眼神偷偷去瞄躺在床上的阮寂白,果然迎上了对方的死亡视线。
帕拉德脖子一缩,忙改口:
“那……那真是太不幸了……老大你也太不小心了吧,怎么弄的?”
帕拉德只是随口关心了一句,对他来说老大活着就行,其他的不重要,哑巴更好,这样就不会变着花样的用各国语言骂他了。
“那以后是不是都不能说话了?”
帕拉德继续说道:
“没关系,老大!虽然你不会说话了,但你还可以打字,不耽误!”
阮寂白:“……”
医生都还没有给他判死刑,只说他需要休养几个月,声带会慢慢恢复。
结果帕拉德这个倒霉玩意居然直接给他判了死刑,他看起来还挺高兴?!
阮寂白比划着手势,疯狂辱骂帕拉德。
帕拉德不知道阮寂白想要表达什么,但他作为老大的贴心好下属。
还是第一时间握住了阮寂白的手,一脸真诚的说道。
“老大,你放心,鹫城那边有我们呢!”
阮寂白:“……”
他有一种被人强行捏住了嘴巴,打断施法的感觉。
他后知后觉地发现了一个悲哀的事实。
那就是就算他学会了手语,听他说话的人没学,照样看不懂他在说什么。
那他这几天的努力算什么?
算他吃饱了撑的,闲的吗?
而且似乎没有人愿意听他说话,这些人有一个算一个知道他不能说话后,就差没当着他的面,放炮庆祝了。
他之前不应该嫌弃裴先生烦的,果然人甚至不能共情当初的自己。
呜呜呜………
轻舟已过万重山
半个小时之后。
裴先生跟阮景行一前一后过来看望阮寂白,四个人正好凑成了一桌麻将。
阮寂白更生气了,这些人到底有没有把他放在眼里?
“六筒!”
“我碰!”
这是奥利维亚第一次玩麻将,觉得还挺有意思的,一时间发狠了,忘情了。
都忘了自己是来看望病人的。
阮寂白躺在床上,侧目用眼神看过去,这四个人分别是他的对象,大哥,下属,合作伙伴,居然没有个人关心他的死活。
他们但凡换个地方打麻将呢?
好歹还他一片清净!
阮寂白都饿了,但是居然没有任何一个人关心他的状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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