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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我多嘴问一句,你儿子是做什么工作的?”
医生问道。
“工作?他还没工作,他就是个学生,还没毕业,前段时间参加了个综艺,最多也就算半吊子明星。你问这个做什么?”
阮怀璋不理解,难不成阮寂白隐瞒了他什么?
“他体脂率很低的,而且肌肉线条分明,尤其是他的四肢,属于是高密度功能性精瘦肌。看着不壮,但不管是耐力还是爆发力都是我生平仅见。所以我才特别好奇他的工作,不像是一般人。”
原本医生的猜测是对方可能是国家顶尖特种兵之类的人物。
可阮总竟然说他只是一个学生。
“何止是不像一般人,他一般情况下都不像个人。”
阮怀璋医生是在说天书:
“医生,检查结果会不会有问题啊,我这个儿子虽然有点三脚猫的功夫,但也没到这种程度啊。还有他看起来怎么着也不像是被人虐待的样子,他虐待别人还差不多。”
阮怀璋明显有点难以接受,他宁愿相信医生是拿错了检查报告。
“我只能说,检查结果都摆在这里了,绝对不会有问题。要是真有问题,那也是你儿子的问题。”
医生说道,谁都不可以质疑他的医术:
“你要是觉得我说的不准,我们可以当面问问他本人。”
“也行,他人就在走廊,顺便帮忙看看他的脑子。”
阮怀璋说道。
两人一拍即合。
结果往走廊一看,哪里还有阮寂白的影子。
阮怀璋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对着门口的保镖破口大骂:
“不是让你们看着他吗?他人呢?”
“二少爷,他在病房。”
阮怀璋跟主治医生在保镖的指引下,来到了病房门口。
结果就看见阮寂白正坐在别人的病床上,跟另外三个老头斗地主。
,我一直觉得你有病
打得那叫一个热火朝天,不亦乐乎。
“医生,你看他这个样子,哪里像是被虐待过的样子?”
阮怀璋忍不住扶额,刚才听到医生说的那些话,阮怀璋心疼的不行,但是一看到阮寂白现在这个德行,瞬间心疼不起来了。
他把人家老头从病床上赶下来,自己坐上去了?
还给人家老头子脸上贴了一堆白条。
他到底懂不懂什么叫尊老爱幼啊?
“阮寂白!你又在整什么妖蛾子?谁让你跑到这里来的,不是让你在走廊等着吗?你坐人家床上干嘛?还不赶紧下来!”
阮怀璋喊道。
医生见状,赶紧过来搀扶其中一个老爷子回床上躺着。
“老爷子您都一大把年纪了,怎么还把床让给年轻人,你刚剌完痔疮,心里没点数吗?”
“我没想让,这不输给他了吗?”大爷明显有点不高兴。
“爸,你那边完事儿了?那咱可以回家了不?我饿了,我都还没吃早饭呢。”
阮寂白若无其事的抱怨着。
“吃什么吃就知道吃,你跟我来一下,医生要问你点事。”
阮怀璋赶紧把人从病房里捞了出去,他居然连人家刚剌完痔疮的老爷子都欺负,简直令人发指。
“医生您好,我叫阮寂白,身高18025,体重130,三围分别是96,75,96……我的银行卡卡号是……”
阮寂白口若悬河。
“没人问你!”阮怀璋赶紧制止,也没人想给他打钱。
报三围已经够扯的了!
他还是第一次见看病,给医生报银行卡卡号的。
“……身材不错!”医生礼貌性的夸奖了一句,也没人问他呀。
“眼光不错。”阮寂白来了一波商业互吹。
医生:“……”
“言归正传,我看了你的体检报告。”医生话还没有说完。
阮寂白就一脸紧张的询问:
“我得绝症了吗?还能活多久?”
他的表情不像是在演戏,医生一时间有些不确定。
“不是绝症,你的骨头……”医生还没有想好该怎么措辞。
就听见阮寂白接了一句:
“特别长?”
“不是……你全身多处骨折骨裂,你清楚吗?”医生说道。
“不能吧,以我的常识来看,假如我全身多处骨折,我这会儿应该在床上躺着。”
阮寂白佯装听不懂医生在说什么。
“我不是说现在我是说以前,你以前有没有经历过什么不好的事?比如有人伤害了你?”
医生现在严重怀疑,这家伙是不是失忆了。
“没有啊,我就是两年前路过战区的时候被流弹差点击穿了心脏,昏迷了两年而已。”
阮寂白说道。
他的演技相当好,别说是医生了,就连阮怀璋也看不出任何破绽。
“出了这么大的事,你怎么不跟家里说一声?”
阮怀璋从来不知道阮寂白两年前居然差点死了。
这句话刚说完,他自己都怔住了。
两年前……
两年前的他,似乎早就将这个儿子忘到九霄云外去了。
毕竟从一开始,阮寂白的出生就是一个意外,是不被任何人欢迎的存在。
阮怀璋巴不得将他送的远远的,反正他也不缺儿子。
阮寂白扭头看向阮怀璋,一双澄澈的眼眸就这么看着对方,一句话也没说。
但阮怀璋肉眼可见的心虚了,但凡他对阮寂白有半点上心,也不至于对方整整昏迷两年,他到今天才知道。
“小白……”
阮怀璋并不擅长道歉。
“我不怪您。”小白善解人意。
“你现在身体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吗?”医生又问道。
在阮寂白的误导下,医生脑子里自己串了一个完整的时间线。
两年前阮寂白可能并不是单纯的昏迷,而是被某个邪恶组织抓去做了人体实验。
但是他自己本人失去了这段时间的记忆,误以为自己只是失忆了两年。
“没什么不舒服的,就是偶尔会疼。”阮寂白说道。
他的病迟早会暴露,说白了,不过是时间的问题。
早点给他爸打个预防针,放大他愧疚的情绪。
阮寂白没办法保证阮怀璋一定会救自己,但他要让阮怀璋知道。
如果他不愿意救,那就看着他活活疼死!
最好是能死在他的面前,让他下半辈子都不得安宁。
“会疼?哪里疼?”医生立马追问。
“哪里都疼,分不清。医生,我是不是快死死了?我卡里的钱还没有花完呢。”
阮寂白可怜兮兮的看着医生。
“倒也不至于……”
“你疼你怎么不早说?”阮怀璋又开始马后炮。
“我怕你觉得我有病。”阮寂白说道。
阮怀璋:“……我一直都觉得你有病。”
但不是身体上的问题,阮怀璋一直觉得阮寂白大脑结构和别人不一样。
说话做事都给人一种医保都拒赔的既视感。
阮寂白:“……你是不是不想养了?”
“我没说不想养,你有事你就说,别藏着掖着。”
阮怀璋这话其实已经在道歉了。
“你都一大把年纪了,我怕你承受不住。”
“你在外面跟野男人领证结婚都不怕我承受不住,这会怕我承受不住了?”
阮怀璋还是第一次听阮寂白说出这么有良心的话来。
阮寂白:“……”
“我的建议呢,是先观察,从体检报告来看,暂时查不出什么问题。血液样本需要送到实验室进行分析,也需要时间。”
医生说完特地叮嘱了阮寂白一句:
“你的身体如果有任何不适,记得第一时间给我打电话,这是我的私人电话,24小时在线。”
医生说从抽屉里掏出一张名片,专门递给了阮寂白。
“阮先生,我还有些话想跟你单独聊聊。”医生支走了阮寂白,却留下了阮怀璋。
阮怀璋同样憋了一肚子的话。
“我儿子他难道失忆了?他怎么好像对你说的事一无所知?”
车祸
“从目前的情况来看,很有可能,在医学层面上人类如果在遭遇了极端恐怖,或者危及生命的打击后,意识层面会丢失整件事情的记忆。但是他的身体会因为特定的情形,出现本能的不适,最明显的就是躯体疼痛,还伴随着心悸,噩梦等多种不良反应。在医学上,我们称之为解离性遗忘。”
“像他这种情况,忘记也挺好的。最好不要主动刺激他。”
医生说道。
“那就这样放任他不管吗?”阮怀璋觉得阮寂白身上藏着很多秘密。
“管了又能怎样?他这种情况,目前医学上还没有更好的治疗方法。他要是想起来了,说不定情况会变得更加糟糕。这种解离性遗忘,是他的身体本能的排斥这段记忆,是他在自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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