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寂白被几个人围着扒外套、套内衬,整个人僵成一个精致的人形衣架。
他只被一个男人上下其手过,还是第一次被这么多男人上下其手。
相当不适应。
而且这些人特别不礼貌,那些手总是有一些无意识的碰到他的命门。
设计师踮脚扯他领口,后退三步眯眼打量,突然一拍大腿尖叫:
“完美!这件西装就是为你量身定做的!下一套!”
“不是等会儿?”阮寂白连忙制止了托尼老师。
“你都说这件事为我量身定做的了,为什么还要下一套?大哥,你们刚才摸了我半天白摸了?”
托尼老师明显一愣:
“那……你还想收费?”
“那……那倒也不是……”阮寂白话还没有说完。
托尼老师直接就是两个字:“动手!”
:出席宴会
工作人员手脚麻利地换衣服,递领带、理衣角、抻裤线,忙得团团转。设计师在旁边激情输出:
“丝绒这件,宴会一出场,全场目光焊死在你身上!”
“藏青暗金这件,稳重贵气,长辈见了直接点头认可!”
“这件不行,领口太俗,配不上你气质,换掉换掉!”
说着又指挥人换了套藏青色礼服,阮寂白任由他们摆弄,垂眸看了眼被收得恰到好处的腰线,淡淡开口:
“腰收这么紧,等会儿宴会上我还能好好吃饭吗?”
托尼老师当场石化:
“……吃饭?寂白少爷,你现在考虑的应该是气场!是格调!不是吃饭!”
阮寂白抬眼,一脸真诚:
“吃不饱,气场站不稳。”
周围几个工作人员没忍住,“噗嗤”一声笑出来,又赶紧低头憋住。
设计师崩溃地抓了抓自己蓬松的发型,认命般挥手:
“行行行!腰线稍微松两毫米!就两毫米!不能再多了!”
阮寂白疯狂翻白眼。
这尼玛有什么区别?!
“好了就这套了,另外04号06号留下来作为备选。”
托尼老师花了三个小时的时间,替阮寂白确定好了衣服。
阮寂白长长的松了一口气。
“但是你这个头发……”
托尼老师皱着眉头打量着阮寂白那头粉毛:
“出席商务宴会这种正式场合你这个头发确实不太合适,最好是染成黑色。”
“新发色,你别搞我啊。”
阮寂白连忙护住了自己粉粉嫩嫩的大脑袋。
“寂白小少爷,虽然可能有些冒昧,但这个颜色确实不适合!”
托尼老师继续说道。
阮怀璋同样觉得他那个脑袋碍眼,赞同地点了点头:
“换成黑的!”
“我不要!”
“给他换!”阮怀璋一锤定音。
“你这是逼良为娼!”阮寂白控诉。
阮怀璋听到这话,顿时眼前一黑:
“你要是不会用成语,可以把嘴闭上!”
第二天。
阮寂白挎着一张脸,跟着阮怀璋他们一起坐上了前往商务晚宴的车。
果然是人靠衣装马靠鞍,今天的阮寂白一身剪裁利落的高定衣衫,坐在车后座面无表情地刷着手机,气质矜贵清冷,眉眼间自带一股疏离感。
举手投足皆是世家子弟的从容傲气,不沾半分烟火气。
给人一种温润又淡漠的割裂感,周身萦绕着养尊处优的贵气,更像是与生俱来的。
说实话光从视觉效果来看竟然比从小金樽玉贵养大的阮景行还要矜贵几分。
“大哥,我第一次参加这种场合的宴会,咱就是说吃不完可以打包吗?”
阮寂白一开口,直接现出原形。
“不是让你在家吃饱了出发的吗?这种商务宴请,不是来吃饭的,很不体面,你喝两口香槟算了!”
阮景行叮嘱了一句。
“那个穿高跟鞋的男大姐不让我吃饭,他说我吃饱了会有小肚子,会让他的衣服不好看。”
阮寂白委屈的撇了撇嘴。
阮景行:“……”
阮怀璋牵着陆文秀的手,后面一前一后跟着阮景行和阮寂白两个人。
四人脸上纷纷挂着得体的假笑踏进了宴会厅。
这场宴会是专门针对医药行业举办的,全国各地能叫的上名号的医药企业基本上都出席了。
阮寂白作为门外汉,还是从来没有在公开场合露过面的私生子,出现在这里并没有引起任何注意。
最多也只是刚进门的时候,跟在阮景行屁股后面被人多看了两眼。
“小白,我跟爸先去跟几位叔叔伯伯打个招呼,你自己随便逛逛,不要乱跑。”
阮景行叮嘱了一句。
来这种场合更多的是为了交换资源,结交人脉。
目前瑞霖集团的phg生物药剂陷入了瓶颈,进行临床实验的小白鼠全部在短时间内死于非命。
用于实验的比格犬最长存活时间不到10分钟。
巴西香猪存活时间则是基本达到了一个小时,最长坚持了三个小时。
由此可以推断,随着实验样本的体积越大,存活的时间就越长。
但目前的死亡率是百分之百,所以阮怀璋完全不敢召集人类志愿者进行试药。
而最接近人类生理机制,基因和免疫系统的是一种叫做食蟹猴的非人灵长类动物。
可这种生物由于饲养严苛,伦理限制大等多方面原因,导致他的管控级别极高,一般人很难搞到的。
阮怀璋今天过来最重要的目的就是能搞到几只食蟹猴,作为实验样本。
通过多方打听,目前手里有食蟹猴的就只有华兴医药的张文顶。
也只有他有这个渠道。
可惜他不知道的是,他心心念念的张文顶这会儿正躺在医院的病床上动弹不得。
阮怀璋左等右等,一直没有等到张文顶的出现,渐渐开始有些不耐烦了。
就在这时,宴会厅的大门再次被工作人员推开。
走进来一位身型高挑的女人,一袭剪裁利落的墨绿丝绒长裙,衬得肌肤胜雪,金发松松挽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颈侧,随步伐轻轻晃动。耳间垂坠的碎钻耳饰在宴会厅暖光里流转微光,不张扬却足够夺目。
奥利维亚缓步走入大厅时,周遭的喧闹似悄然静了一瞬。
身姿挺拔却不显凌厉,举手投足间带着几分慵懒的优雅,唇角噙着浅淡笑意,同身边人轻声交谈时,眼波流转,自带一种从容又明艳的异域风情。
水晶灯落在她肩头,将轮廓勾勒得柔和又精致,一颦一笑都成了宴会厅里无声的焦点。
阮怀璋虽然不熟悉,但是从她跟别人的交谈中,隐隐得知,这个女人居然是蒙哥马利家族的继承人之一,手上握着数不尽的财富。
阮怀璋虽然暂时已经不缺钱了,但这样的人物认识一下肯定不是什么坏处。
正打算带着阮景行一起过去打个招呼。
“爸……那个人……我见过,在上次的慈善晚宴上。”阮景行开口说道。
“你说的是真的?”阮怀璋一愣,居然之前还认识?那就是熟人了。
想到这里阮怀璋不再犹豫,直接凑了上去。
“奥利维亚小姐您好,我是瑞霖生物的阮怀璋,幸会!”
阮怀璋脸上挂着得体的笑容。
“阮先生,久仰!”奥利维亚先是礼貌的跟阮怀璋碰了一下酒杯,随后冲着站在阮怀璋身边的阮景行主动打了个招呼:
“景行?好久不见啊……”
语气亲昵,听的阮怀璋猛地转头看向阮景行。
:倒打一耙
听这语气不像是见过,像是很熟悉啊。
“上次还要多亏了奥利维亚小姐替我解围呢……”阮景行颔首。
“上次出了意外,是我招待不周,不知道两位阮总有没有时间赏脸聊聊?我听说瑞霖生物目前需要一些食蟹猴,我倒是有些门路……”
阮怀璋听到这话简直是柳暗花明又一村啊。三人聊的好好的,阮怀璋眼角的余光突然看到了点什么不得了的东西。
他那个企图偷吃小蛋糕的好大儿,身后站着一个鬼鬼祟祟的老男人。
此刻那老男人正伸出手企图去触碰阮寂白的屁股。
阮怀璋当场瞪圆了眼睛。
可惜他离的距离有点远,还在跟奥利维亚小姐聊工作,一时间分身乏术。
可阮寂白并没有如他想象中的被那人得手,而是敏锐的侧身躲开了对方的咸猪手。
阮寂白面色阴沉,冷冷的看了一眼这个死胖子。
“你想死吗?”
孙大富被阮寂白吼了一嗓子,脸上多少有点挂不住。
“我看上你,是你八辈子修来的福气,我劝你不要不识好歹!”
孙大富先是警惕地观察了一下四周,见没有多少人注意到他们这边,这才上前一步恶狠狠的警告阮寂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