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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这话听在阮怀璋耳朵里根本就是在火上浇油,气得他破口大骂:
“老子那是被你甩下去的!阮寂白!你还真是个人才呀!”
阮怀璋的手指指着阮寂白,只恨阮寂白现在站的位置离他太远,他够不着!
不然非得给他的耳朵揪下来当下酒菜。
“爸!对不起我错了!”
阮寂白陡然朝着阮怀璋跪了下去,可怜兮兮的看着阮怀璋。
看起来那叫一个无辜!
要不是阮怀璋作为受害者本人,他差点就又心软了。
“大兄弟,我看你儿子可担心你了,他都给你跪下了,你就别跟他一般见识了吧。我看他是个好孩子……”
隔着一个帘子的隔壁床躺着的大爷突然开口劝说阮怀璋。
阮怀璋看了看委委屈屈地阮寂白,又看了看旁边热心的老大哥。
压低了声音质问阮寂白:
“你为什么不给我定私人病房?!”
他阮怀璋家大业大,什么时候沦落到住双人病房,和别人挤在一起的地步了?
“爸!我没钱……”
阮寂白小声说道。
“老子每个月给你五万块的零花钱你都花到狗身上了吗?连个单间都定不起?!”
“花……裴先生身上了……”
阮寂白小嘴一张就开始胡说八道,反正他爸也没办法跟裴先生求证。
阮怀璋单手扶额又是眼前一黑,本来以为他儿子只是喜欢男人,现在才发现,他还喜欢倒贴?!
“我连电瓶车都只能买二手的,哪里还有钱给您订特护病房?就这双人间还是我花光了积蓄好不容易才订到的……”
“你快给我闭嘴吧!”
阮怀璋气得直捶床。
“你给我起来,旁边还有人看着呢,也不嫌丢人?!”
阮怀璋表示就算阮寂白不要脸,他也不能就这么任由阮寂白跪在医院病房里。
“爸!你要是不原谅我,我就不起来!”
阮寂白硬气的梗着脖子说道。
阮怀璋又被气笑了,这都是什么冤种儿子?!
“行!你喜欢跪着是吧,那你去厕所跪着,记得把门锁上,别给我丢人现眼!”
阮寂白听到这话,也不跪了,默默地站起来假装无视发生。
“爸!你饿了吧,我给您削个苹果怎么样?”
阮寂白说着,超绝不经意地站起来,扯了一个凳子坐到阮怀璋床边,开始给阮怀璋削苹果。
阮怀璋:“……”
如果他有罪,请报警抓他!
而不是让他生了阮寂白这么一个倒霉儿子!
“我迟早有一天被你气死!”
阮怀璋无奈地叹了口气。
阮寂白当场辩驳:
“爸!那不能,你要真那么容易气死,早就气死了!哪里还能轮到我?”
阮怀璋:“……”
隔壁床看热闹的大爷:“……噗嗤!”
“不好意思没忍住!”那大爷笑的满脸的褶子都在抖,最后还是没憋住,放声大笑:
“大兄弟,你儿子还挺孝顺……”
阮怀璋满头黑线。
他瞅着阮寂白就坐在他的旁边,离他的距离很近,伸手就要去拧阮寂白的耳朵。
阮寂白条件反射的后撤了一步,脱离了危险范围。
阮怀璋发现自己竟然没有得逞,手悬在半空中,有些尴尬。
随后他朝着阮寂白又招了招手:
“你过来……”
“爸,我又不傻……”阮寂白陪着笑,警惕地看着阮怀璋。
“我数三个数!”阮怀璋下达了最后通牒。
“三……”
“爸~还有人呢~~~”阮寂白企图撒娇。
“二……”
“我可是您亲生的~~~”
“一……”
“那您轻点儿啊……”
阮寂白知道躲不过去,极不情愿的把脑袋凑了过去。
阮怀璋见状,心满意足的揪住了阮寂白的耳朵。
也如愿以偿地听到了阮寂白嗷嗷嗷的哀嚎声。
这下阮怀璋的心里总算是平衡了。
指手画脚
阮景行跟陆文秀赶过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一幕。
而跟着他们一起过来的,还有好久不见的陆子昂。
今天正是陆子昂来阮家找陆文秀商量陆氏集团股份转移的事。
骤然得知阮怀璋出了意外,陆子昂便跟着一起过来了。
“怀璋,你怎么样了没事吧?”
陆文秀一下子扑到阮怀璋床边,一脸担心的看着阮怀璋。
“没什么大事儿!”阮怀璋干咳了两声,他并不是很想让别人知道他伤在哪里。
即便这个人是他流水线上的老婆。
“小白你怎么回事,你自己胡闹也就算了,居然还连累了你爸,实在是太不像话了!怀璋,他把你害成这个样子,这次你可不能再惯着他了!”
陆文秀狠狠的瞪了一眼阮寂白。
阮寂白摸摸鼻子,哑口无言的站在一边。
阮景行在确定了阮怀璋没有什么大碍之后,立刻转身出门,找医生给阮怀璋换病房了。
“就是啊,姐夫!我觉得也是,小白以前在国外野惯了,刚回国就闯出了这么多的祸,这次更是伤害到了你的身体!要我说就应该好好惩罚他一下,让他长长教训!”
陆子昂阴湿的眼光恶狠狠地盯着阮寂白。
真要算起来,要不是那次在镜海会所遇见了阮寂白,就不会被卷进组织公司女艺人y以及贩卖人口的丑闻中,也不会像多米诺骨牌一样引发一系列无法挽回的后果。
说到底,都是阮寂白!
这个扫把星!搅屎棍!!!
阮怀璋抬眸看了一眼陆子昂,表情看不出情绪。
他可没忘了陆文秀这位好弟弟,上次居然敢打他儿子的主意!
想把他儿子送上别的男人的床!
本来看在陆文秀的面子上,再加上阮寂白也没有受到实质性的伤害。
阮怀璋这才没有追究,没想到这家伙居然还有脸出现在他面前?!
真当他是死了不成?!
“那你觉得我应该怎么教训他比较好啊?”
阮怀璋故意反问道。
陆子昂见这么长时间了阮怀璋也没有找他的麻烦,还以为上次的事情已经过去了。
他瞥了一眼阮寂白,单手插兜,一脸谄媚的看着阮怀璋。
“我记得阮家可是最重规矩的,要我说姐夫,你就应该用家法,狠狠抽他一顿,最好抽的皮开肉绽,他才会长教训!”
陆子昂毫不掩饰他对阮寂白的恶意。
之所以敢说出这样的话。
一方面是因为,阮寂白一直被养在国外,刚回家不到两个月,跟阮怀璋没有多生的父子之情。
另一方面则是阮怀璋有此一劫都是阮寂白害的。
一个没什么父子情分,还害得他受伤的儿子。
怎么着也该受点教训。
毕竟阮怀璋这种人就连换老婆都是无缝衔接的,怎么会对自己的孩子有多上心。
“小白,你觉得呢?”
阮怀璋又把目光投向了阮寂白。
阮寂白心底了然,他这个便宜亲爹,只有在发火的时候才会叫他的全名。
心情不错的时候一般会喊他小白。
“您是我爸,您想怎么罚就怎么罚,我都接着。”
阮寂白立马表忠心。
陆子昂挑眉,在他眼里阮寂白就该是那个唯唯诺诺,扶不起来的阿斗。
可谁知阮寂白突然话锋一转,视线朝着陆子昂的方向扫了过去,眼尾轻挑,瞳仁半敛。
他唇角微撇,眼底翻涌着淡漠的鄙夷。
“不过……该不该罚,该怎么罚,那都是我爸需要考虑的。轮得着你在这里指手画脚吗?”
转眸瞬间,阮寂白眸光彻底冷寂,就连说话的语气也只剩居高临下的轻慢,连一丝波澜都吝于给予。
此话一出。
病房里的其他人,通通陷入了沉默。
诧异的看着阮寂白。
阮怀璋的角度看不见阮寂白的表情,只是向来插科打诨了儿子,突然语调变冷,像是换了个人。
可站在床尾的陆子昂却真真切切的被阮寂白那一瞬间的眼神给吓到了。
反应过来自己居然被一个毛都还没长齐的小崽子吓得一个激灵的陆子昂。
更是恼羞成怒。
“姐夫!你看他这是什么态度?我好歹是他的长辈,他就是这么跟长辈说话的吗?一点教养都没有!”
陆子昂感觉被下了面子,骂骂咧咧地指着阮寂白开始控诉。
其实阮寂白多少有点失态了,正常来说他完全没必要跟陆子昂计较。
毕竟要不了多久陆子昂就会是一个死人。
可他还是露出了锋芒,他实在是忍陆子昂忍了太久了。
他也活得太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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