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说,这老玩意儿还挺凶?
阮家。
阮寂白回来的时候并没有引起多大的波澜,因为现在的阮家已经乱成一锅粥了。
陆文秀再也维持不住自己大家闺秀的体面了。
她拽着阮怀璋的胳膊开始哭诉:
“怀璋,子昂被警察带走了,他怎么会让女孩子做那种事呢,一定是误会!还有那个什么狗屁的贩卖人口,那根本就是无稽之谈!怀璋,你要帮帮他啊……”
“行了!子昂那边我会去打听,你先别急!”
阮怀璋皱着眉头拍了拍陆文秀的肩膀安抚性地说道。
“正好,小白回来了,昨天在镜海会所到底发生了什么,他应该知道一些内幕。”
阮怀璋说道。
陆文秀这才想起阮寂白,锐利的眼神如同淬了刀子一般射向阮寂白。
陆文秀严重怀疑就是阮寂白陷害了他弟弟。
但是她没有证据,阮寂白再怎么说也是阮怀璋的儿子,她不能空口白牙的诬陷人家。
“小白,昨天在镜海到底发生了什么?你为什么会突然被卷进凶杀案,又仅仅过了一天,你就被放出来了,而你舅舅却被抓起来了?是不是你跟警察说了什么?”
陆文秀抹了一把脸上的眼泪,再次摆出了高高在上的态度。
阮寂白简单的将在警局的说辞又重复了一遍。
最后总结道:
“贩卖人口我不清楚,但是他确实想把我送上华泰集团任旭的床上。”
一时间,整个阮家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就连阮怀璋都一言难尽的看着阮寂白。
阮寂白的表情耿直的要命,看不出半点撒谎的影子。
“要不是我路过802目睹了这起凶杀案,我这会儿估计还在任旭的床上……”
阮怀璋:“……混帐!!!”
阮怀璋大怒,他指着陆文秀的鼻子破口大骂。
“你养的好弟弟!阮寂白再怎么样,那也是我阮怀璋的种!他把我儿子送到别人床上,还是个男人,他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姐夫?!”
“这……这一定有什么误会,子昂不会做这种事的!而且这只是阮寂白的一面之词。”
陆文秀有些心虚。
陆子昂是个什么德行,她这个做姐姐的最清楚不过。
陆子昂背地里做了些什么,陆文秀虽然不清楚,但也隐约能猜到一点。
只不过看破不说破罢了。
但搞到阮寂白头上确实是太过分了,不看僧面看佛面,难怪阮怀璋生这么大的气。
可阮寂白还嫌弃火候不够,立马又补充了一句。
“不是一面之词,整个包间里,所有人都看见了。”
阮怀璋顿时眼前一黑。
阮景行看着阮寂白的表情,重重地叹了一口气:
“你快闭嘴吧!!祖宗!你还挺骄傲是吧?!”
“那倒没有……”阮寂白低头作忏悔状。
“阮景行,我把他交给你,你给我看好他,以后不准他去那种不三不四的地方!”
阮怀璋说道。
“凭什么?”阮寂白不服。
“你还想再被别人骗上床吗?”阮景行凉凉的眼神扫过阮寂白的脸。
有一说一,顶着这样一张脸,出门在外确实容易被人觊觎。
“那大哥打算怎么安排我?”
阮寂白换了个话题。
“你刚回国,先找一份安稳的工作吧。”阮景行想了想说道。
朝九晚五,他就不信阮寂白还有时间去镜海会所那种地方鬼混。
“我有工作!我在我舅舅的肉铺帮忙卖肉。”
阮寂白说道。
“这算什么工作?!”阮景行觉得阮寂白实在是没出息。
“那我去跑外卖?正好我有一辆小电驴。”
“送外卖朝不保夕的算什么正经工作?”
阮景行真的无语了。
阮怀璋也是满头黑线,阮寂白跟夏云红这母子俩还真是一个赛一个的胸无大志。
不是送外卖就是干保姆。
“我是去送外卖,又不是去外面卖!怎么不算正经工作了?”
“咳咳咳咳……”
阮怀璋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
“算了,你今年刚大学毕业吧,哪个学校毕业的学的什么专业?我看能不能在公司给你找个职位。”
阮景行也是很命苦的叹了一口气开始询问阮寂白的情况。
“我没毕业……”
“你没毕业?你延毕了?”阮怀璋皱起了眉头。
“差不多吧……”阮寂白挠挠头:
“学校倒闭了……”
阮怀璋:“……”
“至于专业嘛,我学的民族宗教学。”阮寂白笑的那叫一个天真无邪。
阮景行:“……”
这个专业堪称不讲素质的狗,在路边拉的野屎。
除了膈应人之外,毫无用处!
“你是用脚选的专业吗?这个专业出来能干什么?”
阮怀璋问道。
会玩智能手机的中文水平
“这个专业他分最低。”阮寂白给出了一个朴实无华但相当现实的理由。
是的,没错。
阮寂白在国外确实读过大学,也确实学的民族宗教学,只不过他本人没去过两次就是了。
还好学校倒闭了,不然他照样拿不到毕业证。
想到这里,阮寂白还有点庆幸。
省去了他不少麻烦。
“景行,我记得既棠当初读大学的时候,咱们家不是给京传捐了一栋教学楼吗?你找时间问问能不能把小白也塞进去。”
阮怀璋略微思索了一会儿,想到了走后门这一出。
没道理阮既棠走了后门,阮寂白走不了。
“行,我等下就去约京传的校长吃饭,问题应该不大。”
“谁?”阮寂白一脸莫名其妙,啥意思啊这是。
“送你去读大学,回炉重造,挺大个人了连个学历都没有这像话吗?”
谁知听到这话,阮寂白本人反倒是不愿意了,他的脸色当场就垮了下来。
“我都这个年纪了,你们还想让我去读书?这合适嘛?开玩笑吧?”
正常人22岁大学都已经毕业了。
阮寂白一脸的难以置信,这太不合理了。
“怎么就不合适了?虽然年纪是大了点,但你长得年轻,凑合着也能用。”
阮怀璋瞥了一眼阮寂白,别的虽说是一无是处,但好在一张脸长得实在是好看,去传媒大学穿张皮,回头让既棠带带他,在娱乐圈混口饭吃应该不难,有阮家罩着还有既棠护着,至少以后饿不死。
阮寂白身体力行,凭本事让阮家大多数人对他暂时放下了戒心。
他走的就是一个一无是处的花瓶人设,用三个字就可以简单概括:
不中用!
“可……”阮寂白还是不甘心。
这孩子打小就厌学。
“你还有什么意见?”
“也不能说是意见,就是……我不大识字,怕给您丢人……”
阮寂白弱弱的表示。
“你不识字?!你在开什么玩笑?!”阮怀璋说话的声音都忍不住加了音量。
一时间阮怀璋都有些分不清到底是阮寂白没睡醒还是他自己没睡醒了。
“爸,你别太激动,我说的不识字,也不是完全不识字,一些简单的字我还是认识的……”阮寂白讪笑。
阮寂白自从八岁被送出国之后,他回国的次数不超过一只手。
八岁之前因为没有户口,阮寂白也没有上过学。
最多就是跟着夏微澜学了点拼音,认了几个字,之后也没有系统性的学过,实在是水平有限。
鹫城华人本来就少的可怜,阮寂白能用到的机会就更少了。
“你就跟我说什么水平吧……”
阮怀璋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
“其实也还行,我把手机字体调成中文的话,也是可以用的。”
阮寂白举了个例子。
阮怀璋眼前一黑:
“也就是说会玩智能手机的程度呗?”
“爸,你这话说的。我本来只是文盲,怎么到你嘴里就好像变成智障了?”
阮寂白并不是很满意阮怀璋的总结。
阮怀璋扶额转身,重重地叹了一口气。
“怪我,我应该早点接你回来的……”
阮寂白没有接话,对于阮怀璋这个生物学上的父亲,他不抱任何期望。
“这样,老高,你明天看看能不能给他请个家教。别的不学,就学中文!”
阮怀璋对管家吩咐道。
阮寂白:“……”
说真的,倒也不必对他这么上心。
不过这段话倒是让陆文秀稍稍松了一口气。
阮寂白越是没出息,就越不会被阮怀璋重视。
阮景行是阮家老大,他外公家家世也不错,自己还争气。她的儿子肯定是争不过阮景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