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页
“放心吧老舅,我那个便宜亲爹出差了,还没回来呢。”
阮寂白盘腿坐在沙发上,顺手端起舅妈刚刚端过来水果拼盘就开始吃。
“你爸没回家?”
舅妈听到这话忍不住凑了过来:
“你爸没回来,那你回阮家,你那个后妈没意见?我看她可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那可不,她不让我住大房间把我赶到了保姆房。”
阮寂白说着摆出一副大受欺负的可怜模样。
“什么?我就知道那个女人不是什么好东西,她凭什么不让你住大房间?”
舅妈来了脾气。
“可不是嘛,她还不让我上二楼,吃饭的时候还不让我上桌~”阮寂白哭诉道。
舅妈是个一点就着的火药桶,一听这话,立马就炸了,这还得了?
“居然敢这么欺负你?真当我们夏家没人了是吗?你那个软蛋亲妈也没说话?”
“没有,我妈说让我不要得罪太太。舅妈,还是你心疼我~你就让我在这里住几天吧。我爸没回来,我不想回去。”
阮寂白说道。
事实上,他爸不回来,阮寂白留在阮家暂时确实没什么用。
他要的是探探他爸对他的态度,判断接下来的计划。不是去看阮家其他人脸上的。
“行,你就留在咱家,只要你舅舅饿不死,咱家就有你一口饭吃。你爸要是真不要你,你干脆就跟你舅姓,以后姓夏。”舅妈说道。
“夏……寂白?听起来也不是啥好名字,不过比姓阮强点……”
阮寂白没想到不过是保安简简单单一句话居然对他造成了这么大的影响。
他早晚给名字改了。
连名带姓一起改。
晚餐时间,舅妈一直在骂阮怀璋跟夏云红不是个东西,阮寂白全程附和,手上一刻不停地往自己的嘴里扒饭。一整个饿死鬼投胎。
“对了小白,你这次回来有什么打算,进你爸的公司?”
舅舅打断了舅妈的地图炮。
“我倒是想,不过估计我爸不会轻易让我进公司。”阮寂白说道。
“我觉得也是,你好不容易回家,你爸不说给你整个接亲宴,连人都没有露面,还指望他给你做打算?他要是真的为你好,就不会放你放在国外这么多年,不闻不问。”舅妈继续骂人。
阮寂白笑了笑,没有接话。还接亲宴呢,他那个便宜亲爹认不认他都还两说,毕竟阮家的那几位少爷,老大、老二、老三,这中间可没有他的位置。好在阮寂白本来也不是个重感情的货色。
“没事,你有手有脚的,就算不靠他们阮家还能给你饿死不成?实在不行你就跟你舅舅去菜市场卖猪肉去,保准给你养的白白胖胖的。”
舅妈吃顿饭的功夫,就给阮寂白把工作都给找好了。
“也行啊……“阮寂白勾唇一笑。
“你舅妈就是开个玩笑,还能真让你跟我去卖猪肉啊?好歹也是个少爷。”
舅舅不赞同,虽说他也看不惯阮怀璋。
但人家毕竟家大业大的,哪里是他这种小老百姓可以置喙的。
阮寂白跟他们家再亲,那也是阮家的孩子,还能真让阮怀璋的儿子去卖猪肉?
这要是传出去不是在打阮怀璋的脸吗?
他们有钱人不是最在意脸面了。
“什么少爷啊?舅舅我就是个见不得光的私生子,整个京城都没几个认识我的,还少爷呢?我搁会所里当少爷还差不多。”
阮寂白口无遮拦的说道。
平白惹得在场的人心里多了一丝心疼。
“别胡说,你要是没事给我看看摊子也行,别动那些歪心思知道吗?不然我让你舅妈打断你的腿。”
舅舅摸了摸阮寂白的脑袋说道。
到底是从小养大的孩子。
在夫妻俩心里跟自己生的也没什么区别了。
晚餐过后,舅妈开始给阮寂白收拾房间。夏家占地面积不大,这会儿能给阮寂白收拾出来的房子自然也不会很大。
偏偏他又不喜欢狭小的房间。
“舅妈别折腾了,我记得舅舅之前不是有个折叠的行军床吗?我搬到客厅睡也行。”
阮寂白说道。
“那像什么话?实在不行今晚你跟你舅舅睡,我跟你姐睡,明天我再收拾也行。”
舅妈一边说着一边开始翻箱倒柜的给阮寂白找被子。
隔天。
阮寂白就真的跟着夏云至一起去了菜市场摆摊卖猪肉。
夏云至心疼阮寂白瘦弱,长得跟麻秆儿似的弱不禁风。
根本没让他干体力活,就让他坐在猪肉脯的躺椅上,有客人来了招呼一声。
阮寂白在怎么做个废物这方面有着得天独厚的天赋。
往那一躺,眼睛一闭,就开始打瞌睡。
完全没有帮舅舅搭把手的自觉。
人群熙攘,拥挤杂乱的菜市场,阮寂白就那么静静的躺在摇椅上,双手交替叠于小腹,微微侧过头,阳光下的睡颜美的像是没有呼吸一般。
夏云至一边忙着照顾客人,一边时不时地看两眼阮寂白。
阮寂白睡得沉呼吸又浅,夏云至总感觉这人像是没气儿了。
“小白?小白?你醒醒帮我看一下摊子,我去卸货。”
不知道为什么今天的生意格外的好,这才刚出摊不到两个小时,摊位上的肉就卖得七七八八了。
夏云至不得不去仓库卸货。
“嗯?卸货?!要不然还是我去吧。”
阮寂白拍拍屁股就打算起身。
“你快拉倒吧,你还没半扇猪重,猪站起来都比你高!你就在这里看着摊子就行,我马上就回来。”
夏云至觉得阮寂白看起来弱不禁风的模样,总感觉这人走路上都能嘎嘣一下死那儿,哪里敢让他扛猪。
“……”阮寂白翻了个白眼:
“谁家猪站起来一米八点25啊?!”
不过既然他舅舅都那么说了,那他也只好笑纳了。
本来阮寂白也不愿意碰死猪。
杀猪的学问
正好周六,本来打算买点猪肋骨回家煲汤的王特助碰巧路过阮寂白的摊位。
本来他是打算随便找一家卖猪肉的摊位买点的,但不知怎么的鬼使神差的就走到了阮寂白的摊位面前。
“小老板,你这肉怎么卖?”
阮寂白先是朝着夏云至离开的方向张望了一下,发现舅舅还没有回来。
他也不知道这些肉都是什么价,只能随口来了一句:
“你看着给就行。”
王特助:“……”
“你这肉新鲜吗?”
“新鲜呀,不瞒你说,这头猪还是自杀,很有运动天赋……”
阮寂白就这么躺在摇椅上,悠哉悠哉地摇晃着蒲扇,语调也是懒懒的,像是对周围的一切都提不起什么兴趣。
“自杀?”这下王特助可兴趣。
他活了这么大,还是第一次听说猪会自杀的。
“对啊,你不信?昨天这猪带着我舅一起跳进了水沟里,一头撞死在石头上,我舅就是人证!”
阮寂白依就是一副懒洋洋的模样,半死不活的好像谁欠他几百块钱似的。
王特助听着不着边际的话,以及对方那张谁都像狗的眼神。
下意识地掏出手机,对比了一下手机锁屏的照片。
那上面是一只用铅笔手绘出来的哈士奇图片。
这张图片上的哈士奇,外形更偏向狼,帅气漂亮,眼神里带着一丝睥睨一切的狠劲儿,整只狗看着就劲儿劲儿的。
这张图片是他那个脑子进水的老板两年前亲自画的。
据说是被人断崖式分手了,在不知道对方名字身份国籍的前提下,让他大海捞针。
并且提供了两张图片,一张就是他此时的屏保,据他老板所说,对方就是这种又狗又狼的感觉。
另一张图片则是手绘的男人的头像,跟眼前这个人至少有七八分的相似。
两年了。
王特助纵然十八般武艺样样精通,也没办法凭借着一张狗的照片和一个头像手绘去找到对应的人。
很多时候王特助都在怀疑他老板当初在国外是不是跟狗谈了一场痛彻心扉的恋爱。
可是今天王特助破天荒地觉得眼前的这位猪肉摊摊主就是他老板要找的人。
王特助看了看手机又看了看阮寂白,连续几次,总觉得这两者之间还挺相似的。
感觉是对上了,人物手绘也大差不差的样子。
但具体是不是,还得让他老板亲自确认才行。
“你要是不买的话,也可以去别家看看,你挡着我晒太阳了……”
“买!不过,我是食品加工厂的,今天过来采买样本,我觉得你们家猪肉很新鲜。今天先买两斤,如果合适的话,以后会批量从你们家进货。您看方不方便留个联系方式?”
王特助眼珠子一转,立马想到了一个借口。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