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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去了三分钟,中年男人突然一拍大腿,迎上苏喻期待的目光:“我给忘记了。”
“”
苏喻无奈一笑:“没事,李叔晚安。”
也是,时间都过了那么久,特别是还只是一个配饰,哪有人记性那么好。
李叔又突然在后面补了一句:“我也记不太清,就好像是三四月份的时候少爷手上才戴上”
说完,男人絮絮叨叨忙别的去了。
苏喻心里如雷声鸣响——时间是对的。
就如李叔说的那样,在春天的时候,就是那段时间。
不知不觉,他已经走到了那间次卧,衣柜里还挂着属于他的衣服,季宴礼一件都没有动过。
直到洗完澡,从次卧出来,又不知怎么挪到了主卧,伸手推开门时才反应过来。
季宴礼正拿着毛巾擦头发,听见声响侧过头看了他一眼:“洗好了?”
“嗯,”
苏喻应了一声,十分自然把房门给关上,又爬上床在中间坐下。
男人在他背后看着,只见到这穿着纯白棉质睡衣的人,熟悉到就像是爬了几百次一样那么自然上了这张床,跟家猫回窝似的,忍不住皱眉:“你经常来这里睡觉?”
苏喻一时半会没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脑子里还是李叔刚刚说的话,下意识就应了一声。
“很喜欢在这睡?”
“啊?”
苏喻这才反应过来,抬头就看见男人那张脸色不太好的脸,回想一下刚刚他的问题,忍不住笑出声:“季宴礼你搞什么,我睡你床你还不乐意了?不乐意我出去。”
说完他就佯装要下床,被赶过来的男人握住手腕又扯了回去:“不是。”
他拉长音“啊”了一声,斜着眼睛调侃,声音贱贱的:“你不会是还吃自己的醋吧?”
话音刚落,空气寂静无声。
“不是吧,还真是啊,季宴礼你要不要这样啊?”
苏喻见到男人吃瘪他就高兴,忍不住就想逗人。
最终自讨苦吃,被人按进床垫里把嘴唇都折腾肿了一圈,生气到一脚给人蹬下床:“你是狗啊?”
说话时还带着没喘匀的气息。
季宴礼舔了下唇,似乎在回味一般,嗓音带着笑意:“你自己招的。”
“滚滚滚。”
催促着人去把头发吹干,苏喻躺在这张床上用被子给自己裹住,脸埋进去一大半,深吸一口气,虽然季宴礼有段时间没回来休息。
但床单上依旧带着剩余的玫瑰味,还混杂着一些檀香,如同香水中后调一般,非常安神。
猫咪在熟悉的地方总是容易翻肚皮,不知不觉睡着了的苏喻呈现一个大字型,一丝一毫位置都不给另一个人留。
吹完头发回归的季宴礼一眼就看见了这只霸道的猫,唇边挂上无奈笑容,但却也没有办法,只能把人团起来塞到自己怀里。
:你想好了
沈乐觉得他兄弟不对劲。
一百分有九十九分不对劲,他站在酒吧角落盯了门口跟几个客人聊天的苏喻三十分钟梢,见到自家兄弟那张平日跟谁欠他八百万的脸此时此刻居然能笑半个小时。
不对劲,太他妈不对劲了。
但他不能自己一个人纠结,于是便扯着旁边杨帆过来:“小杨,你觉不觉得,你苏老板今天怪怪的。”
杨帆来这里上班,一人一口哥,喊沈乐更是沈哥沈哥,给他喊的都快把杨帆收成小弟了。
于是便也一口一个小杨,俩人跟桃园三结义了一样。
杨帆瞅了门口一眼:“没啊,苏老板不是一直都这么笑吗?”
沈乐摇头,你不懂,他平时一天能吃苏喻十个白眼,今天来了居然春风拂面跟他说下午好。
吓得他手上咖啡都差点掉地板上。
“你们两人那天不是一块走的吗?就没发生什么?”
杨帆回想一下:“没啊,我就开摩托车给苏老板送酒店去了。”
沈乐给嘴咂摸得啧啧响:“就没出现什么人?”
说完,他眼睛眯起来:“比如,一个身高大概一米九,脸比鞋垫还臭的那种。”
这下真把杨帆为难住了,说半天也没个所以然,恰好沈乐看见林彦均来了,连忙把人给推开:“没事,你忙你的去吧。”
林彦均刚迈进酒吧,苏喻也跟他打了声招呼,他点点头,还没反应过味来,就被一只铁臂给勒了过去。
沈乐熟悉嗓音响起:“彦子,你可算来了。”
林彦均抬眸见到是沈乐,于是没有挣开:“怎么了?”
于是沈乐就把自己刚刚的新发现又给说了一遍。
两人就站在酒柜旁边盯了苏喻好一会,但是门口的苏喻此刻并不知情。
他跟几个新来的客人聊了几句,这几个客人他认识,都是那小群体里头的公子哥,爱玩,听说这里有新开业的酒吧,见到老板是他,一时间就多聊了几句。
苏喻聊完看着人去了吧台,正准备去休息室把自己放在里头的外套拿出来穿,一回头便被两个人堵个正着。
沈乐林彦均直勾勾盯着他,像是什么豺狼虎豹一样。
“干,干什么?”
给苏喻吓了一跳,声音忍不住结巴了一下。
“跟哥们过来!”
沈乐嗓门大,说话跟要打群架一样,如果不是苏喻知道这人在虚张声势,还真以为沈乐突然拳头痒了找架打。
好在酒吧音乐声大,并没有人注意到他们这边。
进了休息室,苏喻自顾自想去柜子把外套拿出来,却被一前一后两只手钳制住,直接给按在沙发上。
一屁股坐到沙发上,苏喻下意识闭了下眼:“靠,你们两个要干什么?”
沈乐跟个霸王一样,就差没把脚蹬在人旁边:“你有什么事瞒着哥们?”
“沈乐你突然发什么神经,我瞒着你什么了?”
这话沈乐不爱听了:“嘿,那你瞒着我的事还少吗?手串我都是最后一个知道的,我那天去打游戏杨繁迟提了一嘴,结果他居然也知道?”
“你说是不是啊彦子,还是不是哥们了?”
一回头,对上林彦均的眼神,沈乐突然意识到什么。
“彦子,你不会也知道”
林彦均“嗯”了一声,跟火上浇油一样补了一句:“我应该是第一个发现的。”
这下好了,彻底哄不好了。
沈乐就跟个泄气皮球一样坐到沙发上,用后脑勺对着两人。
苏喻用胳膊肘捅了捅他后背:“沈乐,沈乐。”
被人一扭扭开了。
林彦均和苏喻对视一眼,最后林彦均叹了口气,走到沈乐旁边搭上人肩膀:“别气了,现在让苏喻给你说清楚,我把耳朵塞上。”
苏喻也马上跟着后边煽风点火:“沈乐,我先跟你解释,这事你第一个知道。”
心大的人还是好哄,沈乐别别扭扭把身子转过来,脸上虽然还是臭,但是嘴上已经先软了:“大家一起听,你说吧。”
林彦均笑了,坐在两人面前那张桌子上,长腿伸展着卡在沈乐和椅子中间。
苏喻原本也打算跟他们坦白,但是没想到那么快就先被人发现端倪。
这下跟鸭子赶上架一样。
在说之前,他强调两人无论听见什么都不要一惊一乍,见到两个人答应,他才咽了口口水接着说。
只是他高估了其中一个人的心理承受能力。
沈乐声音能从休息室传到大门口去:“什么!?”
休息室门被推开,小叶唯唯诺诺问:“发生什么了?”
苏喻挥挥手:“没事没事。”
小叶这才把门关上放心走了,苏喻白了沈乐一眼:“不是说了不要一惊一乍吗?”
反倒林彦均接受度良好,他看着苏喻的脸,淡淡问了一句:“你想好了?”
季宴礼和他纠缠了那么久,苏喻早就已经习惯了他在身旁。
那天晚上在秋千谈话,他也才意识到,在自己不知不觉的时候,心里那杆天平早就已经倾斜。
随心而选。
“想好了,就这样挺好的。”
沈乐又是一脸迷茫:“总感觉你们还有事情瞒着我。”
林彦均用脚踢了他裤腿:“别想了,现在忙着呢,别在里头说这些了,找天吃宵夜,让苏喻把另一个也带上,随你审问。”
三人在休息室里待了半个小时才出去。
苏喻走到吧台,见到小叶,笑着安抚了一下,告诉他没什么事。
几个兄弟见他来,让苏喻来陪他们喝几杯聊聊天。
里头那个调酒师虽然是新招的,但是对于调酒已经十分熟悉,很快便给苏喻调了一杯他经常喝的种类推到面前,半扎的长发挂在胸口,笑的散漫:“苏老板尝尝,新品。”
苏喻端起杯子还没送到嘴里,余光扫到身后接近他的身影,手上动作一顿。
还没来得及反应,那张熟悉的脸已经出现在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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