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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现在
苏喻想起刚刚男人在房间里的样子,可真是很难把他和彬彬有礼这种词语联系到一块去。
“宴礼,换个地方聊吧。”
陈警官冲着旁边的苏喻也笑了笑,做了个“请”的手势。
“陈叔您带路。”
季宴礼难得对人和颜悦色。
苏喻只能跟在两人身后一起走,路过走廊拐角处那个房间,恰好是刚刚他住的那间。
不经意往里头看了一眼,隔着几个人的缝隙里,他恰好对上一双眼睛。
那眼睛死不瞑目一般,死死冲着房间外头,他脸上的面罩歪歪斜斜挂在脖子处,额头正中央有一个血洞,嘴角那条血痕很长。
这正是刚刚把他绑住的黑衣男人。
只是看了一眼,苏喻心口就紧缩一下,连忙收回眼睛,目不斜视继续跟着走。
陈警官把人带到酒店一处房间内,看起来像会客厅,里头干净整洁且安静。
“坐吧,聊聊。”
只见他从旁边饮水机接了两杯水放到桌上,这才在两人面前坐下。
苏喻扫了一眼两个冒着热气的半透明塑料杯,没有伸手去拿。
身旁的男人动了一下,手指捏起一只杯子,苏喻见季宴礼把杯子递到嘴边,还以为他是要喝。
下一秒,却见到他掀起唇吹了几下,杯内液体荡起一圈圈涟漪,随后那只手朝他伸过来,自然的就像是做了成千上万次:“有点烫。”
苏喻看着那杯水,还没伸手去接,就已经稳稳落到他手中,季宴礼的手指包着他的手把杯子握紧,这才拿开手掌,像没事人一样坐正了身子。
手上还残留着余温,余温蔓延到脖子上。
他下意识扫了面前坐着的中年男人一眼,陈警官表情有些兴味,忍不住调侃年轻人一句:“第一次看宴礼对谁那么体贴。”
苏喻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捏紧杯子。
季宴礼淡淡开口,像是知道他的窘迫,转移了话题:“陈叔,这次应该牵扯到了几家人,您处理的时候稳一点,有什么事就让人告诉我,我会处理。”
陈叔面色严肃起来:“嗯,其实林家在a国一直都很嚣张,特别是林家那个儿子,我们已经盯了他很久了。”
说完之后,他从怀里掏出一个不大不小的册子来,推到季宴礼面前:“也许你用得到,林家虽然每次都拿点贿赂来平息他家那烂泥干的破事,但我们也记录在册了,如果有需要我们可以给你提供其他证据,如果能借这次机会把林家气焰灭一灭,对我们也是好事。”
“会的。”
听到这里苏喻心里安了一些,他知道季宴礼不会做那么没把握的事。
这里枪支是允许使用的,这些事对他来说就容易摆平许多,但就算是禁止的,他相信季宴礼也有其他能力方式摆平。
季宴礼随手翻了几下册子,合上了它,拿到了手里。
陈叔拿出口代理的手机接听,那头不知跟他说了什么,挂断电话后他站起身来,对着两人点头微笑:“那边有事找我,有空再聚聚。”
说完客套话,陈叔走到门口,忍不住回过头对着人又嘱咐一句:“你做事也不要太激进,跟你爹学着点,那几个老东西不是那么容易对付的。”
季宴礼没说话,只是替人拉开了门,陈叔无奈笑着走了。
房间里只留下了他们两个人。
苏喻看了一眼旁边也正看着自己的人,开始没话找话:“嗯你今天有别的事吗?”
“没有。”
季宴礼不加思考。
“没有其他东西要处理了?”
“已经安排人去处理了,这次来这里的目的很快就达到了。”
既然是林家先动的手,季宴礼也不会太客气。
苏喻点点头,硬着头皮继续说:“那,我去订其他酒店吧。”
当初定这里也没想到会发生这种事,现在这种地方也住不了一点了,那个可怜的前台小姐姐也不知道是死是活。
ia要是知道这种事,回去公司以后她一定会露出非常夸张的表情,然后教训他一顿。
还是遵守职业操守,做好善后吧。
季宴礼微微一笑:“我已经让人定好了,现在过去。”
男人笑的春风拂面,苏喻却感觉到脊背一凉。
他声音有点僵硬,心里突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你定的哪个。”
“半岛。”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我就知道。】
【兜兜转转还是我们半岛啊,逃不过的扮演,苏喻宝宝就老老实实认命吧。】
【哇,这个酒店吓死我了,为什么会发生这样的事,原著根本就没有这一节,难道是因为苏喻转变了原著剧情定了其他酒店的原因吗。】
【我刚刚差点以为苏喻要死了吓得小女子差点生根发芽成小男子。】
【虽然但是,我原著的第一次剧情还能有吗呜呜。】
:还是单身,shuang一下怎么了
两人走出酒店时,里头人还没完全散去。
苏喻走出门前回头看了一眼前台的位置,那里空空如也,但是也没有血迹。
希望人是躲起来了,而不是出事了。
司机已经在门口等着,就等两人上车。
半岛离柏林不远,其实对于苏喻来说,这两间酒店根本没有实质性的区别。
只是一个比较含蓄一个比较外放。
司机旁边还坐着一个男人,他太过于安静,穿着一身黑衣,如果不是他动了一下,苏喻还真没看见前面还有第三个人。
“季总,我已经检查了一遍,因为提前调离过人,除了林家和几个不知背后是谁的人以外,没有其他伤亡。”
季宴礼低低应了一声,手腕上的珠子不知何时已经被他半褪下,挂在手掌中间捏着,他的拇指一颗一颗滑过去,随意把玩着。
“沈行雁去哪里了,查到了吗。”
这个名字突然被提起,苏喻耳朵一动。
好像确实从入住以后就再也没见到沈行雁了。
副驾驶男人接话:“嗯,他从那天宴会结束后就从外面办理了退房,但是没有选择继续呆在a国,而是回到了市内,不确定是巧合,还是与这件事有什么关系。”
季宴礼扣着珠子的手指停住,任由它滑回手腕:“知道了。”
车里再次陷入沉寂。
苏喻脑子活跃得厉害,他之前不怎么参与这种人与人之间的争锋,但是觉醒弹幕之后,经过苏言和苏兆峰,他多多少少也知道一些。
再和善的人都有可能是藏着鬼的,虽然不愿意承认,他现在最信任的人只有身边这一个。
“季总,到了。”
半岛装修比柏林还要更加唯美些,门口还种了一圈粉玫瑰,风中摇曳,时不时带来一阵沁人心脾的花香。
只是这个气氛着实不太适合他们两。
季宴礼在前台办理了入住,苏喻就在旁边站着发呆,直到前台递过房卡到他们面前。
穿着职业装的小姐姐笑的很甜,只是弯成月牙的眼里带着一种暧昧的意味:“祝二位入住愉快,如果有什么不懂的,都可以致电前台询问哦。”
一只指尖修长的手夹着房卡收回,苏喻这才回过神来,他不经意一瞥,看见单薄的一张房卡:“一张?”
季宴礼没回答,只是往电梯走去。
“你只开了一间?”
“叮。”
电梯到达一楼大厅,季宴礼侧过脸看他,苏喻鬼使神差进了电梯,男人紧随其后,房卡在电梯上刷了一下,随手点了二十楼。
“老婆,明天就回去了,两间房太浪费经费了。”
“”
如果说出这句话的人不是季宴礼,他就信了。
季宴礼会担心一间房间的经费?季家破产了吗?
苏喻拉拉个脸:“你嘴里能说点正经的吗?”
原本今天他是不太想对人发火的,再怎么说,也算他半个救命恩人,虽然也有一半是他害的。
但是他发现,这人只要一刻不盯着,就容易上房揭瓦。
“老婆,到了。”
电梯不知何时已经到了二十层,季宴礼一根手指按着开门键,眼里带着点笑意。
抱着睡一晚上也不会死的心,苏喻视死如归一般出了电梯。
但他还是太高估了自己的接受能力。
房卡刷开那扇门,门被轻轻推开,卡被随手插到卡槽上,那一瞬间,套房内的灯光依次亮起。
入眼第一幕便是那张深红色床单的床。
并不是简简单单的普通大床,它的上方罩着一个金色笼子,细节方面做工很好,甚至顶端还有个类似鸟笼的弯钩。
金色围栏上缠绕着艳色玫瑰,床单上还铺撒着花瓣,凌乱在上方,极具暧昧般美感。
看起来非常像一个,关金丝雀的铺着红丝绒垫子的笼子。
苏喻脸色黑了一些,他朝着里头走了两步,其他东西渐渐映入眼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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