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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行雁穿着一件普普通通的白色休闲套装,后背没有靠在椅背上,面前摆着一台平板。
“沈行雁?”
那天从海岛过后就再也没见到过他,却没想到在飞机上遇到了。
沈行雁微微弯着眼笑了笑,笑容却在余光瞟到旁边站着的那尊散发着冷气的大佛后突然僵硬。
季宴礼挪了一个身位,挡在两人之间,阻隔了中间目光的联系。
苏喻没反应过来,鼻尖擦着他衣领过去,淡淡小苍兰沐浴露香飘进鼻腔。
他手扶着苏喻肩膀转他过去:“老婆,你坐里面。”
被挡住视线的沈行雁在身后微微皱眉。
飞机广播也在此刻恰到好处响起。
“女士们,先生们,本次航班马上就要起飞,请您再次确认您的安全带已扣好系紧,手机处于关闭状态,谢谢您的配合!”
“女士们,先生们……”
苏喻坐在位置上,把口袋手机拿出来随手关了机。
他还困着,后背的靠枕位置恰到好处,靠在上方他的眼皮已经快要睁不开。
舱内灯光还是有点刺目,苏喻眯着眼睛还是能感觉有光透进来。
他动了动眼皮,正想要睁开眼睛找眼罩,一只带着热度的手掌轻轻捂在他的眼皮上。
世界暗了下来。
手掌皮肤有点粗糙,但是很暖。
苏喻嘴唇动了动,最终什么都没有说,调整了一下身体,就着那只手睡了过去。
“不用……”
“谢谢。”
不知过了多久,耳边模糊的人声,不知在聊什么。
压低的女声清清浅浅落入苏喻耳朵里,他睁开了双眼。
发现身侧的窗帘已经被拉上,而他身上还不知什么时候还盖了一张薄薄的毯子。
见他醒了,刚准备走的空姐弯下腰露出一个礼貌的笑来:“先生您醒了,请问需要点什么吗,饮料或者餐点。”
苏喻勾起一个淡淡的笑摇摇头,嗓音还有点哑:“不用,谢谢。”
“好的先生,如果有需要再按铃喊我们。”
等人走了,苏喻才发现桌面上摆着一只透明水杯,里头装了半杯乳白色液体,看起来是牛奶。
牛奶旁边还放着一碗还冒着热气的鸡肉蔬菜粥,粥上贴心放着一颗剥好的水煮蛋。
“老婆,饿吗,吃饭吧。”
季宴礼很顺手把他背后的座椅调整了一下,苏喻感觉自己像个废人一样被全套照顾的非常细致。
他想起之前在季宴礼家里挤好牙膏的牙刷和装了水的水杯。
好像他一直都是这么细致。
“你的呢?”
苏喻自己还不至于没良心到那个地步,季宴礼桌板上空空如也,什么也没有,只放着一杯水。
“你吃,我不饿。”
“不饿什么不饿,到点就要吃饭,上班脑子上哪去了。”
苏喻想到季宴礼后期会得的胃病,恐怕就是他这种不好的习惯导致的。
一想到男人白着一张脸躺在病床上那样,他心里就来气。
“你吃这个,我再喊人要一份。”
苏喻摸上碗壁,才发现是适中的温度。
他把粥端到人面前,就这么看着他。
季宴礼靠在座椅上,扫了一眼那碗粥,又看了一眼苏喻,眼中似乎有光波动。
“谢谢老婆。”
苏喻撇开头按下服务铃:“谢我干什么,你自己剥的蛋喊的粥。”
男人没回应他说的话,只是拿手指捏着勺子慢条斯理吃了起来。
粥是温热的,好像连带着心脏都温暖起来。
而另一个温度,则上升在苏喻的耳垂上
他喊来了空姐,随便叫了一碗阳春面,没有注意到旁边有一个人,一直在看向他们这边。
:我坐前面可以了吧
苏喻总感觉一路上如芒在背,一转过头又什么都没有。
直到下了飞机,除了旁边的季宴礼一直都看着他以外,沈行雁看似在闭目养神,目视前方。
应该是想多了。
“女士们,先生们……欢迎您来到a国!当地时间是,六月十八日,凌晨四点零八分,现在机舱外温度为23摄氏度……”
经过将近一天的飞行,苏喻屁股都坐的发麻了。
下了飞机,比国内要冷上一些,凉风吹到脖子上有点凉。
苏喻缩了缩脖子,试图把皮肤多藏进领口多一些。
身旁走着的季宴礼不知从哪拿出一件薄外套,张开双臂连着人一起包裹住。
温温的体温停留了五秒才恋恋不舍从身上离开。
“苏喻,你们去哪里。”
身后一阵急促脚步声,沈行雁呼吸急促赶上了两人。
他身上的休闲套装上衣有点皱了,另一只手还在口袋里揣着。
季宴礼拧了拧眉,不动声色拿肩膀抵住了苏喻的后背,一副紧贴着的防御姿态。
虽然没有说话,但寒气却通过空气渡到了苏喻身上。
他抖了抖肩膀试图躲过,但那具身体像装了磁铁一般,使劲凑在他屁股后头不肯远离。
“提前订好了酒店,去酒店休息。”
苏喻只能顺着季宴礼的动作,随口应了沈行雁的问题。
沈行雁依旧穷追不舍:“哪间酒店,远吗,我的司机在机场门口,可以送你……”
“们。”
语气从你中间断开,后面跟着不情不愿加上去的一个字。
“不必了沈总,我们不顺路。”
季宴礼眼神滑过跟在身边的男人,他稍高一些,身型的压迫感带来极强的压力,沈行雁原本就习惯温和,不太能接住这般敌意。
他皱起眉来,有点厌恶的表情在夜色里看不太清:“季总别太武断了,现在这个时间打不到车,苏喻在外面也会感冒,意气用事对大家都不好。”
两个男人眼神在黑暗中对视,隐隐要擦出火星子来。
苏喻头疼,伸出一只手在两人之间晃了晃:“行了,别吵了。”
这两人简直比他和季宴礼还夸张,见一次吵一次,他虽然自认为跟季宴礼死对头,但那么多年,真正跟季宴礼急眼也就屈指可数。
哦,之前一次在宴会上季宴礼非要挤在他屁股后面把他鞋踩掉了算一件。
特么害他当着宋言初和那群兄弟的面摔个狗吃屎!沈乐还整整笑了他一周。
“我们定了柏林那。”
“柏林?”
沈行雁语气中似乎带上一些欣喜,他的语气有点急:“我的酒店也在柏林,正好顺路,一起吧。”
季宴礼听见这句话以后散发的冷气更甚。
在旁边走着像一个行走的一米九双开门冰箱。
沈乐的司机果然早已经在门口等着,凌晨来接机的人依旧很多,拿完行李之后,三人来到了车子旁边。
司机下来帮忙搬了行李上车。
苏喻还没拉开后座门,另一只手便抢先替他拉开了门,正是沈行雁。
“小喻,你先进去吧,我坐你旁边。”
三言两语中,称呼不知何时已经改口。
苏喻没想太多,刚要弯腰坐进去,一只手臂揽住他的腰就把他带了出来。
后背靠在一面带着体温的宽阔胸膛上,本来有点冷的他不自觉打了个寒战,抖了一下。
沈行雁没想到季宴礼会有这样的动作,眼神淡淡从苏喻腰间那只手上扫过去:“季总您这是?”
“沈总是主人就坐前面吧。”
季宴礼嗓音冷冷淡淡,听起来不像是在恭维。
沈行雁几乎要气笑了:“季总你的控制欲是不是有点太强了,我喜欢坐哪里是我的自由。”
两个男人在机场外昏暗的光线下对峙着,两个人都不愿意让一步。
一阵冷风吹过来,苏喻困得发昏的脑子清醒了一些,伸手拿掉腰上作乱的那只手,忍无可忍:“上不上车了到!”
两个男人这才有动作,同时朝着后座迈步。
“啧。”
不知是谁轻轻发出不耐的声响。
【行了别争了,我和苏喻坐后面,另外两个绑在车顶。】
【三个人挤挤吧,哎哟。】
【苏喻宝宝夹在中间行了吧,再磨蹭公鸡都要起床了。】
【季总坐中间吧,正好隔着老婆和情敌。】
苏喻深深呼出一口气:“我坐前面。”
说完之后,不等两人反应,他伸手开门上车关门,一套流程行云流水。
只留下两个男人在后座车门旁边当一座雕塑。
大局已定,沈行雁眼疾手快率先进了后座,并且在季宴礼坐进来之前就独自占了一半的座位。
季宴礼扶着车门的手顿了顿,最终黑着一张脸坐到了后排。
车子不算太小,但是对于一个身形较为高大的两个男人来说还是有点拥挤的。
特别是还是两个互不相让的男人。
苏喻坐在副驾驶上,余光偷偷瞟了一眼后排情况,只看见两个紧紧靠在一块的膝盖,巴不得把对方挤下车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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