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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装。”
闻则谏高出他半个头,硬朗身躯压迫感极强,投来的视线好似一把利刃。
“他不见了,不是你们控制住了?”
随后赶来的刘波儿:“啥啊?谁啊?这谁啊?”
文善谌皱了皱鼻子,“听不懂你在说什么,他不见了和我有什么关系。”
闻则谏熟知人物微表情,见他不似假装,眉梢一抬,别有意味道:“原来,你还被蒙在鼓里。”
文善谌沉郁道:“你到底想说什么?”
“上次我宝宝给你的那张卡,你没去问你妈?”
提到那张银行卡,文善谌身侧手臂微动。
他没问。
因为他隐隐认为,有些事在脱离他的认知,一股强烈的后怕和恐惧阻止他去问。
他承受不起得到答案的代价。
“害怕是么?”闻则谏好似别人肚子里的蛔虫,缓缓扬起笑容,“反正我不是正人君子,我不介意告诉你。”
“文善谌,你爸就他妈是个畜牲。”
文善谌情绪激动起来,“你少放屁!我不准你骂我爸!”
闻则谏笑意渐收,神色带了丝厌恶和怜悯。
“无论你相不相信,这都是事实。”
“你知不知道你爸很久前就对他生起龌龊的心思,更是多次在他面前,和徐沐上演活春宫?”
“你胡说!”
文善谌面目狰狞地打断,“我爸和我妈感情那么好,你以为编出这些子虚乌有的事就能为他洗白?少拿我当傻子!”
闻则谏怜悯之色更甚,“你认为是假的,敢不敢听下去?”
文善谌最经不起激,“谁不敢!”
“你当那天星星推他真是为了那什么破名额?少用这种理由侮辱他,你爸那天喝多和徐沐在他房间搞上头,还想拉我的宝宝一起,被推下去都是便宜他,他这种人就死不足——”
“闭嘴!闭嘴!”
文善谌像一条失控的疯狗,眼睛猩红,不停重复这两个字。
“我绝不会相信你说的话!全是编的!言矜就是恩将仇报道貌岸然的无耻小人!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他!!”
这时候,闻则谏手机响动。
他拿出来,消息来自言矜。
宝宝:【你今天几点回来?】
他打字:【快了快了】
小星星:【对了宝宝,等会儿见面能亲嘴吗?】
小星星:【3】
“既然认为是假的为什么不敢问?你敢不敢问你妈为什么给他那张银行卡?”
闻则谏关了手机,嘲讽地为他鼓了鼓掌。
“一百万就让人背负那天大的冤屈,你们家的人做事一个比一个狠毒啊。”
文善谌呼吸急促,双手握拳,指甲深深地嵌进肌肤里。
随后剜他一眼,转身朝一个方向跑了。
闻则谏没追。
该说的他都说了,文善谌非要当睁眼瞎,不去求证,他不介意用更激烈的手段捅出这件事。
听到全程的刘波儿灵魂出窍:“闻老板……”
不远处有人来了,闻则谏转身往车那边走。
上车后,刘波儿惊恐道:“你刚才说的是什么?那谁,你说的是文德秋?他竟然是这种人?!”
闻则谏情绪差劲,亲口道出那些事,无异于刺了自己一刀。
“嗯。”
“我天!!”刘波儿说,“我今天才刷到他醒来的消息啊!说好的吉人自有天相呢??”
“你在圈里这些年白混了?”
“好吧……”刘波儿也觉得自己单纯了,“我只是吃惊,毕竟那些慈善数据又不能作假……”
原来言矜和文家有这样的渊源。
原来他以前受过那样的遭遇。
“操!”刘波儿义愤填膺,“闻老板!我以后再也不骂你是畜牲了,真正的畜牲另有其人!”
闻则谏用他的两米大长腿踹去一脚。
-
文家。
文善谌情绪剧烈地回到家,客厅里,文夫人正在修剪新折的花枝,厨房飘出在炖的要送去疗养院的补汤的气味。
他脚步滞在门口,忽地不敢进去。
“善谌?”文夫人笑道,“回来了?累不累?”
文善谌吞咽口水,过去喊道:“妈。”
他取出一张银行卡,放在桌上。
“你当年,为什么给言矜钱?”
文夫人表情微变,温婉道:“什么钱?你又去找星星了?不是让你别再打扰他吗?”
“你回答我!!”
文善谌简直要疯了,“他推我爸,你还给他钱?!你要做什么?他可是差点杀害我爸的凶手!!”
文夫人蹙眉,“你冷静一点。”
“我怎么冷静?!!”
文善谌嘶吼着,眼泪顷刻间流下,“他们说的是不是真的?我爸他……”
这些年,文善谌为了不让文氏倒下,日夜操劳,近乎变了一个人。
文夫人望着他日渐消瘦的眉眼,心疼却没办法,叹声道:“善谌,我希望你以你爸为榜样,能够做真正对社会有用的人,而不是见到一个与自己心里设想背道而驰的——”
她停在这里,咬字清晰道:“畜牲。”
听到这两个字,文善谌心里最后的希冀破碎,脸色刷得变惨白。
-
言矜比闻则谏先到家。
打开冰箱,里面堆满肉菜瓜果,难以从里找到他爱喝的垃圾饮料。
等他从犄角旮旯里找到一罐可乐,拉开拉环。
门开了。
闻则谏进来换鞋,“哟,喝可乐呢?听说过可乐杀|精吗?”
“……”
言矜不知该不该喝,“我还没喝,只是打开了。”
“渴了,宝宝的可乐快给老公喝喝。”
闻则谏过来,就着他的手大喝一口可乐,喝完,把可乐放下,堵着他在冰箱前。
“老公的嘴给你亲亲。”
“唔……”
伴随男人低笑,言矜唇上传来温热的触感,带着一点可乐味,不刺激,舌尖甜甜的,尝到后面有点麻了。
闻则谏亲到了就不想离开,在他唇上啄一下,再啄一下。
“别喝这个了,老公给你榨果汁喝。”
言矜争取:“开都开了。”
“等会儿用来做菜。”闻则谏敲定,揉揉他脑袋,再亲了下他的额头,“鲜榨果汁马上就好,宝宝取点冰块。”
“好吧。”
言矜不再觊觎可乐,男人拿水果去厨房,他就从冰箱取冰块。
待他榨好果汁,言矜往杯子里加冰。
“这冰块……”
言矜抬眸,“冰块怎么了?”
闻则谏注视着方方正正的冰块,意味不明地笑了声。
“没什么,听说放进去很凉。”
“冰块本来就是凉——”
言矜说到一半,意识到他们说的不是同一个意思。
他假装听不懂,挑开话题,“你今天回来得有点晚了。”
“噢。”闻则谏盈盈笑,不瞒他,“回来路上遇到文善谌了,和他聊了几句。”
言矜放下剩余冰块,担心道:“你不会又打他了?”
怕他不高兴,言矜补充一句:“没被别人看见吧?”
闻则谏好笑,“看见了,打死了。”
“。”
言矜用勺子搅拌果汁和冰块,“你下次遇到他,别和他说话,他说话又不好听,没什么好聊的。”
“我记仇。”
男人从后环住他,碰他的耳朵尖,“不做点什么我不舒服。”
言矜微微缩了下,“你做了什么?”
“我把他家的地址告诉了一堆蚊子。”
“……”
听上去他们没发生冲突,言矜放下心。
他的生活回到无人打扰的状态,每天和闻则谏各自工作回家,梦想中的生活。
给裴凌青新招的助理上岗。
言矜从办公室出来,听到新来的助理小姐姐在和裴凌青八卦:“你和施西是真的吗?”
裴凌青笑得打鸣,“哈哈哈哈我老大和闻老师是真的!”
助理小姐姐:“真的假的!!”
“他们真在一起了?”
“所以那次发烧是闻老师做的?!”
“他们结婚了吗?!!”
裴凌青:“别慌别慌,听我给你唠,他们的感情,要从两年前开始说起……”
“咳。”
身后传来教导主任·言矜的死亡凝视。
两个人排排坐,裴凌青摸桌子,“那什么,我剧本在锅里还没熟是吧,下次提前帮我把锅晾好哈……”
“好的好的。”
言矜回去了。
两个人迅速凑在一起。
“两年前?!他们两年前就在一起了?我就知道闻老师不会无缘无故对一个人那么骚!!”
“啊不不不,闻老师骚是本性……”
言矜关上门,莫名其妙笑了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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