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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套原价九万,我给您打个折,凑个吉利数,就八万八吧。”
连容牙一咬,腮帮子都酸了,很后悔刚刚吃了那根雪糕刺客。
十八块八,真是太贵了!
连容是真挺喜欢这身西服,最后咬着牙付了款。
哎呦。
表个白就花八万八买衣服,如果真要到了订婚结婚的时候,那到时候花的可就更多了。
不行,他回去还得好好赚钱。
好好攒老婆本儿。
连容扫码付了钱,老师傅一直在看连容身上的衬衫,不管看多久还是感叹手艺真好。
“你这一身可不简单。”
老师傅语气里带着一种同行看同行的敬佩:“衬衫布料用的是双股长绒棉,纺织密度高,水洗也不会皱,你摸摸这接缝,是法式来去缝,正反两面都没有毛边儿,全靠手工一针一针收的,纽扣还是天然白蝶贝母,看这光泽就跟普通东西不一样,你这一身,没有大几十年的手工功底,做不出来这效果。”
连容都被老师傅给说愣了,低头瞅瞅自己身上的普通衬衫,又看看老师傅一脸严肃的表情,笑着摆摆手。
“师傅,您这回可看走眼了,这衣服是我一朋友从地摊儿上给我淘的,80一身,我也觉得穿着挺舒服,但没您说得那么玄乎。”
连容对衣服没什么讲究,只要穿起来舒服的衣服,对他来说就是好衣服。
“不可能。”
老师傅很笃定地摇头,转身去柜台上拿了一只放大镜,对着连容衬衫的领口内侧又仔细看了一遍。
“地摊货不会有这种双线隐形锁边,这种级别的手工跟用料,可不是地摊上能买到的。”
他从放大镜后面抬起头,用一种“你别蒙我”的眼神看了连容一眼。
“您别不信,真是地摊上捡的漏。”
连容完全没把老师傅的话往心里去,他就觉得这师傅肯定是看走眼了,再就是,秦颂确实会买东西,80就能淘到这种货,他回头得再夸夸他。
连容手上拎了不少东西,又买了一套西服,后面逛起街来很不方便。
他跟老师傅商量了下,把东西寄存在店里,老师傅很爽快就答应了,告诉他随时来拿。
秦颂推了所有安排,在办公室等了大半天才等到连容的电话,他一整天都盯着手机上的小红点看。
连容从酒店出去后就在中央大街上转,进了一家礼品店,去了便利店,在一家西服定制店逗留了很久,下午在周边逛了几个景点。
太阳都快落山了,才想起给他打个电话。
如果连容再不打电话过来,秦颂就准备自己开车去制造一场“偶遇”了,为了维持人设,还提前让陈叔准备好了一辆10万块的车。
因为心虚,选的车还是不带秦标的对家品牌车。
秦颂捏着手机,响了三声才接:“喂。”
“在上班儿呢?”
“嗯。”
“晚上有没有空没?”
秦颂坐直身体:“有的,怎么了?”
“晚上我们一起吃个饭?”
“我今天可能去不了下道城,要不……”秦颂还在那装模作样,实际上已经握着车钥匙站起来迈出去两大步了。
如果连容有上帝视角,这时候要是说一句“那真不巧,要不就改天吧”,一定会让秦少爷悔得想咬断说刚刚那话的舌头。
但连容没有,他想见秦颂,就给他打电话。
“我今天来上道城了,通行证托朋友办下来了,晚上我去找你。”
托朋友办的?秦颂捕捉到了关键信息。
“你托谁办的?”
前年他就跟连容提过,想让他来上道城,虽说他觉得连容在下道城对他们的关系来说会更安全,但如果连容能来上道城,那他们之间也会方便很多。
但连容对上道城很反感,听到上道城三个字就皱眉不耐烦,还对着天花板骂了半天上道城,连带着上道城人一起骂,包括他这个上道城人在内。
他说婆婆大姐肯定是不愿意去的,她们不去,他也不会去。
“是我一个朋友。”
连容知道秦颂不喜欢尤天烨,哪怕他俩没见过,尤天烨在秦颂心里,就是在他家住了三天的陌生而且还很危险的男人,所以对他敌意很深。
“我朋友那么多,我说了你也不知道。”
连容都这么说了,秦颂也就没追问。
正好是下班时间,还是中央大街,堵车很厉害,秦颂一路开得很不痛快。
一个十字路口开了十几分钟,秦颂直接摘了眼镜,把怨气都撒在车上,重重一摁喇叭。
“果然,这车做得照他家差远了。”
距离小红点只有不到600米,秦颂实在开不过去,就给连容发了位置共享,让他走过来。
连容老远就看见秦颂了,是一辆不起眼的灰色轿车,被堵在路边一动不能动,秦颂脑袋从车窗里探出来,眼镜没戴,头发被晚风吹乱了几根。
连容一路小跑过来,拉开车门坐上副驾,带进来一股外面街上的热气跟他自己身上的味道。
“上道城车太多了,堵了一溜儿,还不如我走得快。”
秦颂看着他,“嗯”了一声。
上道城天天堵车他是知道的,尤其是中央大街,但他每天坐飞行器,总部大楼楼顶就是停机场,他根本不需要经历这种拥堵。
“还不到下班时间,你请假好请吗?”
“好请,周六周日也休息。”秦颂说,他们的纪念日可以过两天。
“双休真好,”连容感慨,“下道城不少公司能单双休就烧高香了。”
秦颂又“嗯”了一声,他一直在看连容,他是第一次在自然光里看连容。
傍晚六点的阳光从挡风玻璃斜斜打进来,光线穿过连容的睫毛,在他眼底投下一排细密的影子。
连容常年不见阳光的皮肤很白,但不是那种病态的惨白,反而是一种健康清透的白,隐隐透着血管的淡青色。
他说话的时候下巴微微扬起,嘴唇一张一合,被风吹得有点儿干,说话的时候时不时用舌头舔一下。
很吸引人。
不是单纯好看的那种吸引,是让秦颂的视线没法从上面移开的那种吸引。
秦颂没忍住,解开安全带,撑着上半身压上副驾,掌心扣住连容的后脑勺。
连容正看着窗外好奇呢,忽然被秦颂的手带偏了方向,一回头,秦颂就吻了上来。
连容没说完的话被秦颂吃下去了,嘴唇也被咬住一半。
这一吻来得很突然,但秦颂不觉得,他只是看着连容的嘴一直在动,所以就想亲一下。
逻辑链条在秦颂心里是自洽的,也不需要额外的动机分析。
而且路上堵得水泄不通,他们闲着也是闲着。
但这个吻跟以往不太一样,以往他亲连容,大多是在床上,是为了下一步做铺垫。
就算不是在床上,那些吻也是带着目的性,试探,进攻,索取,或者单纯想看连容被亲到说不出话的样子。
但此刻这个吻没有目的,秦颂心里给自己的行为做了定性——
昨晚他跟连容做了好几次,那个基因改造药确实有效,平时连容没什么感觉,但做的时候连容还是“潮湿”的。
昨晚的余韵还在,所以他才想亲。
连容应该跟他一样,除了一开始发懵的那几秒,后面比他还主动,甚至还想反压他,但因为车里空间有限,限制了连容的发挥,所以占上风的还是秦颂。
这个吻不是为了下一步性的接吻,还是带着点儿不同往常的亲密。
但秦颂觉得本质也没什么大不了。
他只是想给他们的纪念日提前预热一下气氛而已。
情人之间也是需要一些虚情假意的,就像上床之前需要一些必要的前戏带动氛围。
那些吻、抚摸、耳鬓厮磨的暖场动作,本身并不是快感的主体,但能让接下来的事更顺利酣畅。
所以此刻的亲吻也是同样的逻辑。
有目的的温存,就是一种体面的前戏。
人之常情!
秦少爷:老婆打我
观众:人之常情
秦少爷:老婆不要我了
观众:人之常情
秦少爷:老婆捅我
观众:人之常情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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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个柜
(一更)
在大街上接吻,连容还是头一回,虽然是在车里,但车窗开着,外面人来人往。
傍晚的中央大街最热闹,下班的、逛街的、遛狗的,人流从车边淌过去,有人一偏头就看见了车里吻得很热乎的两个人。
一个骑电瓶车的男人停在旁边,举起手机对着他们按了好几下。
连容跟秦颂一分开就感觉到了,扭头把手伸出窗外,指着那人:“你,拍什么呢?没见过情侣亲嘴儿啊?给我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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