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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容他们这次也不是纯来玩儿的,他们七个人身上都带了现金,大额的小额的都有,用橡皮套捆成一捆一捆的。
等林希亚上台表演的时候,他们就带头往台上扔钱打赏,然后鼓动其他观众多多打赏。
地下城酒吧有规定,观众给表演者打赏的钱,老板跟表演者四六分,林希亚能拿六成。
虽然下道城整体非常贫穷,但无论在哪里,都会有那一撮顶尖的有钱人存在。
下道城第一区住的都是富人,下道城的混乱,反而为某些人赚取财富提供了温床。
地下城酒吧就在第一区富人区中心街上,来这里玩儿的人很多都是下道城的有钱人。
尤其是有这种表演的时候,光进场就需要门槛儿。
快开场了,鼓点一声比一声紧,从地板墙壁天花板四面八方往疯狂人群里砸,连容招呼人往舞台前排走。
舞台是椭圆形,面积很大,观众台阶围着舞台一层层延伸出去,最靠近舞台的那一圈人最多。
连容这时候收到了秦颂信息,问他在哪儿。
连容看到两个秦颂的未接来电,他没回电话,只回了信息,还说谎了。
【我在家睡觉呢,怎么了?】
过了半分钟,秦颂才回:【在哪儿睡的?】
【当然是在家睡的,不然还能在哪儿。】连容撒谎都不带脸红的。
【行,那你好好睡吧。】
后面连容再给他发信息,秦颂都没回,他心里总是七上八下的。
但来都来了,他也不可能半路走。
八点整。
一声重鼓砸下来,全场灯光骤灭,紧接着一道追光打在舞台正中央。
升降台缓缓升起,把穿着一身黑色紧身皮衣的林希亚连带着一根银色钢管送了上来。
林希亚大腿夹着钢管,胳膊用力往上伸着,整个身体呈现出一个弯曲性感的s形。
早上他还一身淤青,现在被厚厚的粉底浓妆盖着,什么都看不出来了,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连容最先起头,双手拢在嘴边作喇叭,对着台上的林希亚开始欢呼,紧接着是身后的观众一层接着一层的尖叫声。
为了赚钱,林希亚一次性做好几份工,什么来钱快他干什么。
他身体柔韧度好,也很有力量感,前几年特意跟人学了钢管舞。
他身体勾着钢管慢慢旋转,脊背弓起,为了拿到打赏,卖命地跳,不断围着钢管做出高难度又挑逗人敏感神经的动作。
林希亚在笑,前排的连容看出了他笑容下掩藏的疼痛。
连容带着他的氛围组兄弟,又是第一个往舞台上扔钱,又吼了一嗓子。
有人开了头,底下的观众纷纷往台上扔钱。
连容还转身面朝观众席,双手张开用力往台上挥着,拼命鼓动他们继续砸钱。
除了胖虎还在卡座上吃东西外,他带来的五个兄弟分散在酒吧的各个角落里,保证从前排到后排,都能把打赏的氛围调动到最热。
林希亚那半小时的钢管舞,一张一张一捆一捆的现金像雪花一样往台上飞。
跳完舞,林希亚看着舞台上的钱,对着连容投去感激的目光。
连容又帮了他,这一晚他又能拿不少钱。
林希亚的钢管舞一结束就是脱衣舞了,连容一直站在最前排,只不过后面他就没再打赏了。
脱衣舞是一群人,舞台上有男有女一共十八个,灯光追着台上的脱衣舞娘舞郎们。
脱衣舞表演者们身上第一层布料在欢呼声里慢慢退掉,灯光集体切换成了深红色。
鼓点最强烈时,相间的八个舞者滑下台阶,四肢着地,像猫一样向舞台边缘的观众爬。
舞台下是不断伸向高处想要占便宜的手,挥舞的钞票,乱晃的酒杯。
所有疯狂跟欲望,都被泡得肿胀发亮。
……
晚上12点半,下了班换上常服的林希亚想请连容他们去安静点儿的地方吃夜宵,他是真想好好谢谢连容能带着兄弟来给他捧场的。
但连容惦记着秦颂给他发的那些信息,说饭改天再吃,然后领着六个意犹未尽的兄弟们呼啦啦走了。
第一区到第九区,开车要穿过大半个下道城。
没喝酒的钟心在开车,钟诚坐副驾,他一直在用手机发信息,时不时从后视镜看一眼坐在后排的连容,心里无奈,但又不得不回对面人连珠带炮的质问。
他心想,秦总你自己的老婆,你不亲自问他,你难为我个下属。
果然呢,钱难挣,屎难吃。
面包车在连容家门口停下,连容先往自家窗户上看了眼,窗帘从里面拉着,但缝隙里有光透出来。
他心里咯噔一下。
不用想,肯定是秦颂来了。
而且他刚刚对秦颂撒了谎,说自己在家睡觉。
秦颂生气了吧?
都不回他信息。
车里六个人看连容下了车,都跟连容招手说晚安。
连容立马扒住还没关紧的车门,摸摸鼻子说:“那什么,都到家门口了,进来喝口茶再回家。”
大米小米晚上玩得最嗨儿,都有点儿疲惫,懒洋洋地说:“容哥,都这么晚了,水就不喝了吧。”
胖虎最实诚,摸摸肚子:“在酒吧,喝了太多饮料,实在喝不下了。”
“让你们下来喝就喝,哪那么多废话,”连容直接一嗓子。
他又看猴子:“你俩上次让我找秦颂代购的药已经到了,赶紧下来拿。”
俩人“哦”了声,麻溜儿下车,大米小米虽然纳闷,但也跟着下来了。
钟心钟诚最磨蹭,落在最后。
连容进单元门,都不敢用力下脚迈步,生怕弄出别的动静。
他有种半夜出去鬼混,被家里人当场捉奸的心虚感。
又摇摇头,这个比喻不好。
他可什么都没做!他心虚个毛啊?
不就是跟朋友一起出去喝个小酒,看个小舞。
秦颂还能怎么的?
(二更)
这么想着,连容理直气壮了不少,脚步都变轻快了。
连容领着六个兄弟刚走到家门口,大门从里面被人打开,秦颂背对着光,手插裤兜里站在阴影里。
秦颂本身就高,背光把他的身体轮廓勾得清清楚楚又特别有压迫感,肩膀的宽度还有收窄的腰线,全被那圈儿逆光描出了阴森森的边。
连容拉着六个兄弟过来就是给他分摊压力的,所以他一句不提刚刚撒谎的事儿,往旁边站了站,给秦颂介绍身后的六个人。
“啊,那个……这都是我兄弟,胖虎猴子,你之前都见过了,这是大米小米,你应该也有印象,打过几次照面儿,后面那俩兄弟你应该是第一次见,他俩是双胞胎,钟心钟诚。”
胖虎猴子大米小米四个人笑着跟秦颂打招呼:“秦先生,又来找容哥啊。”
钟心钟诚就没那么自在了,钟心张了张嘴:“秦z……”
钟心一个“总”字刚发了个音节,就被钟诚用胳膊肘捣了一拳头。
钟诚笑得很僵:“秦先生好。”
钟心钟诚原来是秦颂的保镖,两年前被秦颂派到下道城,让他们混进连容兄弟群里,认连容当大哥。
实际上他俩领的是秦颂发的薪水,任务是保护连容。
连容在秦颂眼里那就是小混混,属于高危职业,所以派了俩卧底保镖。
秦颂笑着跟他们一一打了招呼,门口站太多人太挤,连容推着秦颂先走进去,回头招呼他们。
“都进来啊,别站门口了。”
六个人一个跟一个进了门,沙发跟凳子一下就坐满了。
连容看秦颂还插兜站在客厅那不动,脸一沉,很大男子主义地摆出他当家人那一出,说了秦颂一句。
“你咋还杵那跟个大爷似的呢,没看见家里来这么多客,去倒杯水啊,咋一点儿眼力见儿都没有呢。”
钟心钟诚俩兄弟看连容这么使唤秦颂,齐齐打了个哆嗦,又扑棱一下齐齐站起来。
“容哥,我们哪是客啊,天天来,我们都当这是自己家,我熟,我去倒水。”
胖虎最老实,听不出来那些弯弯绕,就坐那。
猴子大米小米三个人也站起来,应和说:“对啊容哥,跟我们还外道啥。”
然后他们五个人一个跑得比一个快,全进厨房去倒水去了,很快端出来八杯水。
猴子先给了连容一杯,钟心手里的水杯下意识递给秦颂。
屋里氛围不对,除了胖虎所有人都能感觉出来,所以六个人象征性喝了口水就要走,急到胖虎猴子的药都忘了拿。
连容拎着药袋儿想要追出去送,却被秦颂一把拽住胳膊,两个人一起跌进沙发里。
连容没站稳,胳膊撑着秦颂腹肌,嘴还在秦颂下巴上磕了下。
他想趁机转移注意力,掐着秦颂下巴,在他嘴唇上吧唧一口。
“拉拉个脸干什么,笑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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