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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又掏出手机,打开录像功能准备录下来当个证据,镜头对准皮箱子,一步一步慢慢靠近。
手机镜头越推越近,晃到了皮箱没拉严实的拉链上,缝隙里露出了一角红色。
是钞票。
连容“靠”了一声,把手机揣兜里,三步并两步冲上去拉开箱子拉链。
里面是码得整整齐齐的现金,一沓一沓塞得满满当当,连容被钱晃花了眼,脑子里只剩一个念头在反复轰炸——
好多钱好多钱好多钱。
发财了发财了发财了。
连容啪一声合上箱子,拉好拉链,四处看看确认安全后,扛起箱子就往家撂。
他还在心里想,他这一生,正直善良勇敢有爱路见不平一声吼,老天早该如此厚待他了。
这些钱,当然是他自己留着。
秦颂拎着保温盒跟药袋从飞行器上下来,下道城地面上一个巡逻哨兵认出他,还过来跟他打了声招呼。
“秦先生,又来了。”
“嗯,”秦颂点点头,“来给朋友送点儿东西。”
秦颂刷脸进了电梯,电梯下行时,哨兵对着紧闭的电梯门嗤了一声。
“还财阀少爷呢,竟然天天去舔一个下道城臭老鼠的屁股,恶心。”
连容还在数钱,突然听到门锁从外面转动的声音,他脑子里先是嗡的一声。
刚捡了一箱子钱,才过了几分钟就有人从外面开他家门锁。
他肾上腺素还在飙,第一反应就是捡钱的时候被人看见了,现在被人追到家里来了。
连容快速合上箱子推到沙发底下,抄起沙发坐垫下的刀,走到玄关柜子旁边。
连容握刀做出攻击姿势,背靠墙站在玄关柜子旁边,开门之后,他站的这个角度既能隐蔽自己,还方便偷袭出手。
秦颂拎着东西进来的瞬间,连容的刀在空气中划出一道冷光,只是出刀的那一瞬,他已经凭着进门人的气息认出了对方。
是秦颂。
所以连容硬生生收了一半力道,刀尖对着来人脖子的角度也偏了,不会真伤到秦颂。
秦颂的反应比连容预想得还快,本能地躲过连容刺过来的刀刃,同时出腿,对着连容小腹。
正好,连容已经很长时间没跟秦颂好好切磋切磋了,一个侧身避开秦颂那一脚,同时扔了手里的刀,赤手空拳对着秦颂。
周旋两招儿后,秦颂找准机会把手里的保温桶跟药袋稳稳放在玄关柜子上,一拳砸向连容肩膀,连容一把扣住秦颂的手腕往前带,一脚踹向秦颂侧腰,秦颂又躲了过去。
“再来,”连容更兴奋了,用拇指蹭蹭嘴角,那双红色的眼睛已经被秦颂勾出了战斗欲,“不用你让,真打起来,你可不一定是我的对手。”
两个人真就谁都不让谁,都出了全力。
下道城第九区的孩子,长大成人的几率很低。
连容从小就在死人堆儿里爬,为了保命,他学得都是杀招狠招,所以出拳出腿又快又准,只要找准机会,他不会给人反击他的机会。
秦颂小时候是正经拜过师傅的,他的身手偏向正统教育派系,先天身体机能就强悍到要命,外加后天基因改造,他的反应力跟爆发力也是常人比不了的。
两个人从玄关打到客厅,又从客厅打到卧室。
看着那张三米乘三米的大床,秦颂一下收了力道。
他今晚不是来打架的,所以他还是让了连容好几招。
最后连容把秦颂摁在床上,很不爽地用手肘顶着秦颂脖子,另外一只手一下插/进秦颂头发里,指腹用力摩挲他的头皮。
“让着我?这就很没意思了。”
连容还没打够呢,他很少能碰到对手,秦颂算是一个,所以他很愿意跟秦颂打。
秦颂没有痛觉,但脖子被压迫不能顺畅呼吸的憋闷感还是能感觉到,他闷哼一声,趁着连容松劲儿的空档,扣住连容手腕,一个用力把他反掀了下去。
两人上下调了个个儿,换成秦颂压着连容后腰,他直接用膝盖顶/开连容大腿,胳膊从他脖子底下绕过去,托着他下巴转了半圈,正好是个适合接吻的角度。
秦颂用下巴蹭连容嘴唇,贴着他鼻尖说话:“打架多没意思,我们来点儿更有意思的。”
鼻尖上绕着秦颂的热气,连容的呼吸也加重了,骂了一句。
“草,下午不是刚来了一下午,你他妈是种马吗?不知道累啊?”
“不累,我体力一直很好,你是知道的。”
秦颂一只手困着连容脖子,一只手握住了连容:“我不是来跟你干架的,我是来()你的。”
连容后腰那儿最()感,浑身肌肉绷久了发酸发胀。
秦颂知道连容所有的脆弱点,下手又快又精准。
两个人身上的衣服很快被秦颂撕巴干净,连容看着一地布料碎片,又心疼地直抽气,气得他抬腿踹秦颂。
“你撕衣服真是越来越熟练了。”
“三年了,再笨也练出来了。”
“衣服不花钱啊?”
“下次我再带一些衣服过来。”
“这是带不带新衣服的问题吗?”
“好了好了,正事儿要紧。”
……
连容皮肤是很健康清透的白,身上的肌肉偏淡偏薄,但线条却很紧致顺畅,他一呼吸,锁骨会顶着那层贴着骨头的皮肤一起一伏,像水面被风吹皱的两道水浪。
秦颂的身体,跟他向外展示出来的“温润柔和”气质截然相反,他的身体极具攻击性,体脂率常年保持在98,肩宽背阔,身上肌肉有棱有角,但又不会特别夸张。
往下收窄的人鱼线藏在裤边底下,两侧肌肉在绷紧的时候会勒出两道很深的沟。
连容其实也爱死了秦颂的身体。
在性上,连容的性子是有些偏懒的,所以他喜欢在下面,他喜欢被人“伺候”,还有被动承受“攻击”下的爽。
连容以前是不喜欢男人的,但秦颂能带给他最直白最直接能让他头皮发麻浑身战栗的爽。
所以他才愿意跟秦颂一直保持关系。
秦颂能把他抛上抛下,连容的欲望,就是被秦颂给一点点“喂”大的。
其实两个人的第一年并不顺利,也是磨合了不少时候。
秦颂那个狗东西有时候没轻没重弄疼过连容好几次,连容也不惯着他,直接把秦颂踹下床。
“滚吧,技术稀巴烂,下次别来找我了。”
秦颂什么都没穿坐在地上,看起来很狼狈,他抿着唇说:“技术都是练出来的。”
连容给自己点了根烟,咬着烟头坐在床上垂眼看他:“那就滚回去练好了再来找我,不爽还干什么干。”
“你不跟我多练,我找谁练去?”
连容不耐烦了:“这我就管不着了。”
秦颂那一刻是很想暴冲上去把连容屁股扇烂的,也很想把连容那张不会说好话的破嘴给咬住或者堵死。
但他也知道连容的脾气,他真让连容不爽了,连容不会再让他进门。
所以秦颂压下那股火,最后慢慢撑着胳膊站起来,没皮没脸爬上去,跟小狗一样蹭连容脖子,叹了口气。
“我不找别人,我就找你练,连容,你还比我大三岁呢,你有责任多教教我。”
连容一直都是个吃软不吃硬的人,突然就被软乎乎的秦颂磨得没了脾气,他把自己嘴里的烟头塞进秦颂嘴里,秦颂顺势咬住用力抽了一口,还把烟雾吐在连容脸上。
连容那一刻被秦颂激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浑身上下从里到外跟过电了似的,低低骂了一句,紧接着突然翻身马奇在秦颂身上。
一时气话不当真,连容其实也不想秦颂去找别人的。
他嫌脏。
既然秦颂活儿“烂”,他就自己动好了。
……
现在的他们,早就契合得不能更合了。
两个人的体型差让秦颂能轻松把连容整个人罩在下面。
两个人穿的是连容买的同款“情侣内库”,鼓鼓囊囊地贴在一起。
连容很快被秦颂挑起了情绪,一抬手,摘了秦颂鼻梁上的眼镜。
没了西装包裹,没了眼镜遮挡,连容能看见真真实实的秦颂。
秦颂跟连容不一样,连容是燃烧的火焰红,秦颂是压抑的深沉蓝。
秦颂头发是纯黑色,因为刚刚跟连容打了一架,几根发丝垂下来,遮在额头上,给他一向克制的脸上添了几分少见的侵略感。
秦颂的眼型偏长,瞳孔里带点儿灰蓝调,很像刚入夜的湖水蓝。
明明秦颂眉眼是偏风流那一挂的,偏偏被那副碍事儿的眼镜挡住了不少风情。
跟秦颂做的时候,连容都会摘他眼镜。
他喜欢直接看着秦颂的眼睛,望着秦颂眼底不受控不停翻滚的沉迷。
此刻那双灰蓝的眼睛里倒映着连容火红的眼睛,好像暮色下沉时,一团火焰正好落进了还算平静的湖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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