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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桂杰怎么会在洛城?他是被谁带到了洛城?
以及季雪案幕后之人依旧没有浮出水面,起初黎宝认为季雪案和成志案有非常细微的关联,现在又来一个桂杰,案情更加扑朔迷离。
黎宝立即告知曾乡,曾乡一看监控,大为惊讶,连忙和李江洄开视频会议,当即决定去洛城。
黎宝没有跟着回洛城,专案组和特勤正在高强度地审卢常,黎宝陪着秦应多次往返看守所。
“原照林夫妇怎么死的,这个要你们自己去查,你们不是警察吗?这点能耐都没有吗?”
卢常嚣张的声音传来,他不止在耍秦应这个被害人家属,也是在耍警方,他已经在看守所待了太多年,他热爱看乐子。
黎宝阴鸷地盯着监视器,手机震动也没发现。半小时后,审讯结束,他才拿起手机,看到邹宴发来的消息,[小非,我想跟你见个面,有重要事情想告诉你。]
玩惧(09)
黎宝看着邹宴发来的信息,皱着眉头,重要的事?邹宴是什么意思?
周围还有其他刑警,黎宝起身离开,来到空无一人的过道上,给邹宴拨了过去。
邹宴很快接起,“小非。”
黎宝警惕地问:“你要跟我说什么?”
邹宴似乎叹了口气,“电话里不方便说,我希望你能来见我。”
黎宝沉默,他并不信任邹宴,目前警方对邹宴的调查虽然还不够全面,但内部认为,邹宴在获得新身份这个环节上没有说实话,他在k国大概率是通过非法途径成为旦凛,而他利用旦凛这个身份回国,显得非常可疑。
再加上京盛大学的两起案子,当地警方怀疑过邹宴唆使尤棱峰作案,可最终没有找到证据。
邹宴是个危险分子,可他偏偏又是黎宝不能轻易放过的人。
“哪个地方?什么时间?”黎宝问。
邹宴的话语中带着一丝笑意,“尽快吧,事关原厦家的那个案子,我想你也希望早点知道真相。”
“原家的案子?”黎宝神经立即紧绷起来。
“没错,原家四口人被杀的案子,你们最近正在重新调查的案子。”邹宴说:“我有线索。”
黎宝说:“你现在在哪里?”
“别急,小非。”邹宴说:“我也有条件。”
“你说。”
“你只能一个人来,不能带你的警察同事,也不能告诉原厦。我们俩以老同学的身份好好聊一聊。你同意吗?”
黎宝沉默两秒,“为什么?”
“为什么找你?还是为什么要告诉你?”邹宴说:“小非,你以前不爱说话,我总是在猜你的想法,现在我们都长大了,我不一定还能猜到你在想什么。”
黎宝感到自己正在掉入邹宴的陷阱,但他又不得不往前深入,“你为什么有线索?为什么告诉我?”
“前一个问题,等你到了,我们再谈,到时候我什么都会告诉你。我可以跟你保证,你不会失望。”邹宴顿了顿,“第二个问题,我倒是可以现在就回答。小非,因为你是个很特别的人,从我们第一次在荷边街遇上时,我就想要帮你。你想想,我是不是帮过你很多次?”
黎宝脑海中响起秦应的话,哪个正常的小孩会怂恿另一个小孩杀死父母?
而这就是邹宴给与他的第一份帮助。
黎宝冷静下来,“地点,我去找你。”
邹宴说:“你还没有答应我,你得一个人来,不可以让任何人知道,尤其是原厦,如果他知道了,我会直接消失,你再也找不到我,就再也得不到最关键的线索。”
黎宝说:“我答应你。”
手机里传来邹宴的笑声,“小非,那我相信你。今天晚上10点,你来曹平村龙子巷12号,我们不见不散。”
通话结束了,黎宝盯着黑下去的屏幕,心跳逐渐加快。片刻,他在地图上找到了邹宴说的地方,那是个服装店。曹平村就在秋犁市南边,包含在大秋犁市的范畴,但相对市区来说,还是偏僻得多。
邹宴有可能对他下黑手,要求他一个人去,更是疑点重重。
但邹宴拿来诱惑他的是原家案的线索。邹宴似乎对警方的行动掌握得一清二楚,甚至知道专案组看到了曙光,却又陷于黎明前的黑暗里。
原家案极可能是卢常制造的又一血案,可是在多次审讯中,卢常表现得疯癫,他更多是在炫耀和挑衅,这些无法成为证据。
他似乎很清楚警方不可能得到证据,才如此猖狂地自爆。
这个时候邹宴主动说有线索要交待,黎宝不可能放弃机会。
又一轮审讯结束了,秦应没有看到黎宝,出来找,黎宝将手机收回去,但神情还没有完全调整过来。
“怎么了?”秦应问。
黎宝被那双幽绿的眼睛看着,一时有些愧疚,他正在计划一个人去见邹宴,而这件事不能让秦应看出来。
“没事,李队打了个电话过来。”黎宝说:“等下我要去市局一趟,两边的失踪案得碰个头。”
秦应点头,“行,你先回去,我和小钟他们一起走。”
黎宝拉住秦应,秦应笑了笑,“宝宝警官?”
“卢常是我抓到的,我会负责到底。”黎宝认真地说:“这案子肯定会破。”
秦应抬起手,捏了捏黎宝的耳垂,“我知道,不要担心我。”
这时,小钟来叫秦应,秦应说:“我先过去了。”
黎宝这才松开他的手,“我今晚可能会在市局加班。”
秦应说:“有需要随时给我打电话。”
空荡荡的走廊上,黎宝看着秦应的背影,轻轻捏住拳头。
秋犁市局刑侦支队,曾乡已经带着部分队员去洛城,黎宝并没有班需要加,调出邹宴的调查报告。
邹宴回国以后,基本是以凯君前行的合作方为身份活动,每一个和他接触过的人对他的评价都很高,他富有、善良、充满同情心,同时又很理智,会在衡量各方条件之后再推进项目,有他把控的公益活动,没有出现溪流福利学校那种资金跟不上的情况。
今年5月,邹宴随凯君前行来到曹平村,进行反家暴的活动。龙子巷12号的服装店,可能就是那时候邹宴看上的地方。
夜幕降临,黎宝做好准备,本想开秦应的车去曹平村,但担心中途就被秦应发现,于是去租了一辆。
今天忽然降温,夏末的暑气散去了,车窗打开,冷空气卷着乡野的潮湿往里面灌。黎宝被风吹得更加冷静,面容也肃穆起来。
临近10点,曹平村街上还有餐饮店铺开着,男人们坐在外面喝酒聊天。黎宝开着车经过,停在龙子巷。
龙子巷安静得多,这里全是卖服装的,早就关门了,只有一排路灯亮着,将黑暗烘托得更诡异。
黎宝独自在巷子里走着,离龙子巷12号越来越近。
他在服装店门口停下脚步,抬头看向上面的招牌,卷帘门布满脏污,贴着“旺铺出租”,缝隙地下没有灯光漏出来。
到点,店里没有丝毫动静,黎宝拿出手机,打给邹宴,已经关机。
黎宝环视周围,精神高度集中。几分钟后,一道黑影徐徐从巷口浮现。黎宝定睛一看,是邹宴。
邹宴此时的打扮和上次大不相同,他穿着深灰色的运动服,扣着一顶鸭舌帽,背对路灯的光站着,似乎正在等黎宝过去。
黎宝缓缓上前,邹宴也走了几步,隔着十来米,邹宴先开口,“抱歉,我以为你会带人来,所以说了个虚假的地址。”
黎宝说:“现在你能确定了?”
邹宴点头,“跟我来吧,在这边。”
两人在巷子里拐弯,来到另一条巷子,两条巷子虽然离得不远,但这边更加阴暗,连路灯都更少。
邹宴往后看了看,打开一个院门,“进来吧。”
黎宝观察,这是农村常见的自建房,很老旧了,院子里堆放着家具,全是灰,看样子应该没人在这里住。
邹宴走到屋里,开灯,灯光明亮,几乎把每个角落都照亮了。是很常见的室内布置,几乎没有装修,黎宝看见墙上挂着两个老人的黑白遗像。
“这是?”黎宝问。
“你说他们?”邹宴看向遗像,“我也不认识,是以前住在这里的女人的公公和婆婆。”
黎宝说:“哪个女人?你为什么能进来?”
“小非,你以前不爱问为什么,现在怎么什么都要问为什么?”邹宴接触到黎宝锐利的目光,举起手,“好吧,我跟你解释。”
邹宴提到凯君前行在曹平村的公益活动,这家的男主人姓余,女主人叫静姐,有个十多岁的女儿。夫妇俩经营着龙子巷12号的服装店,干活的都是静姐,男主人好吃懒做,成天喝酒打牌,输了钱就打静姐。
邹宴了解过静姐的情况,她有非常强烈的离婚意愿,于是她成为凯君前行的帮助对象,凯君前行请律师为她打官司,顺利离婚,分到财产。一个月后,家暴的男主人喝醉后从梯子上摔下来,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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