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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边大方地说,小申虽然不是帅哥,但长得周正,个子高,身材好,最关键的是,他在洛城科技大学读研二,小边也是洛科大的,不过本科毕业就出来工作了,算是小申的学妹。
小边和他聊过天,聊学校也聊工作,小申很有风度,看见她搬重物,帮他提到了家门口,她请小申进屋坐坐,小申很绅士地拒绝了。
“不像其他男的。”小边翻了个白眼。
黎宝问:“其他男的怎么了?”
小边说,一楼还住着一个年纪和小申差不多的男租户,是个色狼,不知道是干什么工作的,骚扰过孟怜怜。
孟怜怜被一楼男租户骚扰,这显然是条重要线索,但黎宝对这栋楼一清二楚,一楼四户,有一户空着,除了小申,另外两户住的都是老人家。
黎宝问:“孟怜怜给你说的?”
小边点头,“是啊,所以她叫我锁好门,别让男的进来。”
黎宝觉得蹊跷,“孟怜怜原话是怎么说的?”
小边想了半天,“好像是‘一楼那个租房的年轻男的是个色狼,小边你注意点,别让他进屋’。”
一楼租房的年轻男的只有小申,孟怜怜说的难道是他?
黎宝下到一楼,小申和大多数住在这里的年轻人一样,白天不在家。
围绕张和飞的排查出现新的线索,黎宝回重案队开会。开会前想着上个厕所,进去时没往洗手台瞧,上到一半,忽然发现有人盯着自己,视线还往下面去。他猛一回头,看见秦应在旁边似笑非笑。
黎宝一紧张,尿不出来了。
姐昧(12)
“你怎么在这儿?”黎宝尽可能沉着,让自己的惊讶不那么明显。他倒不是怕秦应,但这是卫生间,秦应衣衫整齐,手都洗好了,自己却……还有,秦应那双眼睛往哪儿看呢!
“我解手。”秦应唇角勾着。
这手黎宝是解不下去了,提起裤子冲到水池边,将水开得哗啦乱响。
秦应走过去,衬衣腹部位置被溅上水,在镜子里看到黎宝暗含威胁的表情,笑着往后退了一步。
“你不解了?”秦应关切地问。
黎宝继续洗手,“解完了!”
“没有吧?”秦应观察得很细心,“我过去的时候,看到你正要解,你一发现我,就……停水了。”
黎宝快把自己的手搓脱皮了。
秦应还在说:“憋回去对身体不好。”
黎宝将水龙头重重一关,转身站在秦应面前,“你不突然出现,我能憋回去?”
“我……”秦应弯着眼,“我只是想跟你打声招呼。”
“那你倒是打啊!”黎宝想起刚才那一出就恼火,“你鬼鬼祟祟站在后面,一声不吭就盯着看!”
秦应又笑,“本来想打招呼的,但看见小黎宝,一时走神了。”
黎宝耳根一阵烫,“你没有吗!”
秦应说:“瞧黎顾问这话说的,我能没有吗?”
黎宝也知道自己问了句废话,一想到秦应那个眼神,他就起鸡皮疙瘩,偏偏又不想让秦应看到自己的鸡皮疙瘩。
“我懂了。”秦应突然点点头。
黎宝疑惑地盯着他。你懂什么了你就懂了?
“黎顾问这是在怪我,要我负责。”秦应很有责任感地说:“对不起,我不应该因为顾宁晓失踪来重案队配合调查,不应该擅闯重案队专用卫生间,不应该将黎顾问的尿吓回去。”
黎宝听得眼皮直跳,尿尿尿,张嘴闭嘴就是尿,还有没有点素质?
秦应又说:“所以这样吧,你要是有什么不舒服,立即联系我。”
黎宝没好气,“联系你干什么?”
“我带你去看男科啊。”秦应笑道:“毕竟尿不出来这事,得认真对待。”
黎宝咬牙,“我自己可以看男科!”
秦应坚持,“不不不,这是我的错,我带你去看男科。”
曲值见黎宝去厕所去了半天,马上要开会了,于是好心来看黎宝有没有需要帮助的地方,在门口就听见黎宝说要看男科。
曲值立马刹车,心跳都快了起来。
咋回事?黎顾问年纪轻轻,看起来身强力壮,怎么就到了要看男科的地步了?
曲值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喊一声吧,怕伤了黎宝的自尊,不喊吧,黎宝在里面为看男科伤神也不好,会要开了!
黎宝背对着门,倒是秦应看到曲值了,于是终止了这段对话,在黎宝耳边以只有两人听得见的声音说:“我先走了,你要是不舒服,记得告诉我,我负责。”
不等黎宝反应,秦应说完就走,门口曲值都还没来得及撤退,眼神尴尬。秦应友好地点头打招呼,曲值也只得点头。
黎宝整理好心情,出来看见曲值,“曲哥。”
曲值一看黎宝那煞白的小脸,心中一惊,完了,黎顾问果然年纪轻轻就坏掉了。
去会议室的路上,曲值实在没忍住关心同事,“黎顾问,那个,你要去看男科?”
黎宝:“……”
曲值连忙安慰:“这事其实没什么,很常见的,早点发现问题,早点根治,主要就是不能有心理负担。你看我们这个工作吧,精神压力大,动不动就要熬夜,休息时间不稳定,干久了谁的身体都需要修理。没事没事,真的没事!就是吧,得选个好的医院,那种小诊所不行。”
曲值跟个老妈子似的念叨,黎宝听得都快神游天外了,满脑子都是男科男科。
马上到会议室,曲值打住,“要不这样,我去打听一下哪个医院看男科好?”
黎宝这会儿还在走神,下意识就说:“啊好,谢谢曲哥。”
见黎宝这么听话,曲值放心了,风风火火走进会议室,打算这会一开完,就帮黎宝打听打听。
曲值都进去了,黎宝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啧了声,也赶紧进去找座位。
开会之前,黎宝调整坐姿,但怎么调整都觉得不大舒服,肚子隐约有股奇怪的感觉。秦应的话在耳边挥之不去——你解不出来,你要看男科。
越想越不舒服,越不舒服越想。
会议室开着空调,张贸刚才还去调低了几度,黎宝却出汗了。
李江洄进来,讨论的声音停下,黎宝皱着眉揉肚子。
两起案子,两拨人调查,黎宝是中间的重合点。
先是洛兴隆这个案子,围绕商场、应援团体、被害人张和飞的排查已经推进了不少,应援团体的嫌疑基本可以排除,往卷幅里装花瓣时,商场还没有关门,现场有来帮忙的工作人员,众目睽睽,没人能掉包。
准备好卷幅后,他们因为高兴,再加上第二天就是正式活动,亢奋得睡不着,先一起去吃火锅,半夜又去唱歌,4点多到洗脚城,休息到9点,在洗脚城吃过早餐后,赶到洛兴隆。这一系列行程有商家的监控作证。且应援团体里的每一个人都和张和飞没有任何交集。
洛兴隆商场的安保、管理存在大量漏洞,一开始重案队以为商场内坏掉的只有四楼五楼的部分监控,其实一楼和负一楼也有少量监控停用,另有一个小门常年无法关闭。等于说在商场打烊后,仍旧可以经过这个小门进出商场。
小门的存在是为了五楼的电影院。电影院结束放映的时间比商场关门的时间晚,观众只能从小门离开商场。去年电影院倒闭了,但这个小门一直没人管,反正小门里有个监控,所有进出的人都能拍到。然而一个月前,这个监控坏了。
洛兴隆生意越来越差有它的道理,干什么事都能拖则拖,如果不是出了事,监控等到年底可能都不会更换。
洛兴隆员工分工混乱,监控损坏上报、审批、采购、修理,以及日常维护的互相指责对方,认为重案队找不到监控和自己没关系,都是同事的错。而站在人际关系排查的角度,部分和监控相关的员工是有作案动机的。
张和飞作为这一片的精神小伙头目,长期带人盘踞在洛兴隆,他们的存在,对商场有一定的影响,虽然他们不像混混那样经常找人麻烦,一般就是找个地方挂壁,但对商场形象不好,不理解精神小伙的顾客会觉得他们威胁到了自己,他们时常去商铺里拍没人能看懂的视频,也引起商铺的不满。
一个叫老商的员工被推出来,一些人爆料,他和张和飞发生过不下三次争执,他背地里诅咒这些精神小伙吃药吃死,过马路被车撞死。
小门监控损坏早就报到老商那儿了,老商说等下一批一起采购,更换的程序就断在他手上。
面对问询,老商直喊冤枉。他是洛兴隆的老员工,把商场当家,样样精打细算,能省则省,看着洛兴隆走下坡路,他心里很不是滋味。而张和飞等精神小伙,在他眼中就是商场的蛀虫,是社会的蛀虫。
“我是说过希望他们早点死,但我没杀人,我哪有这个胆子?”老商激动地为自己辩解,接着将被张和飞拍过的同事曹姐扯出来。曹姐长得丑,却喜欢浓妆艳抹,张和飞有个视频就是跟拍她的一天,当然,跟拍并没有获得她的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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