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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今天就不去了,其实这位哥哥是小孔的粉丝,想蹲蹲小孔。”秦应说。
“小孔啊。”两个女生对视一眼,“他这两天好像没来耶,不知道今天来不来。”
秦应问:“你们都去过他的摊子?”
“那当然,我们这儿的名人了。不过我觉得他那些东西也不是很好吃。这样吧,我们陪你们等。”
“我们可能要等到下午,你们下午的课也不上吗?”
“没关系啦,要不中午你们请我们吃麻辣烫吧,我知道有一家很好吃哦!”
黎宝算是看出来了,这俩精神小妹就是奔着吃喝来的,喝完蜜雪冰城,要吃麻辣烫,吃完麻辣烫,可能又要喝冰水,或者吃小孔的冰粉凉虾。一旁秦应还在和她们闲聊,他已经懒得再周旋了。
“我们等下还有事。”黎宝说着怼了怼秦应的手臂,“走了。”
“啊,不吃麻辣烫了啊?”细辫女生失望地说:“那再给我们买瓶魔爪吧。”
旁边就是便利店,两个女生已经冲进去拿出两瓶魔爪。这饮料倒也不贵,但黎宝有点不爽,他根本不认识对方,请喝蜜雪冰城就罢了,怎么还要继续掏钱?
秦应走过去,结了账,长发女生得寸进尺又叫店主拿来一盒烟,星星眼望着秦应。
黎宝看见了,皱眉道:“喂!”
秦应将烟推回去,“烟不行,你们还是未成年。”
两个女生一个翻白眼一个瘪嘴,“好吧好吧,谢谢哥哥了。”
拿着在精神小妹里十分拉风的魔爪,女生快乐地走到路边,忽然又折回来,跳着说:“哥哥,我们加个联系方式吧!你们不会只待一天吧?想找我们玩随时都可以哦!”
黎宝不想加,但精神小妹的活力让他头晕目眩,想要脱身,最佳选择就是先加上,之后删掉就是。
“好啦,我们回去上课了。”长发女生双手举到头顶,比了个巨大的心,“哥哥,你们真的超帅!”
黎宝嘴角抽了下,回头看秦应,秦应正在笑。
“笑什么?”黎宝说:“你不也加了?”
精神小妹已经蹦蹦跳跳跑远,不是回学校的方向,秦应朝黎宝招招手,示意他来看自己的手机。黎宝狐疑地靠近,看见屏幕上写着:精神小妹崩老头。
“崩老头?”黎宝知道这个离谱的说法,赵隽辉就被崩了,加了几十个精神小妹,每天都被精神小妹们嘘寒问暖,十几块、几十块转出去不少钱。
黎宝眼皮都跳起来,“我是老头?”
“我也不是老头。”秦应划拉屏幕,“但在精神小妹的定义里,能爆米的,都是老头。”
黎宝越想越好笑,刚才给她们买蜜雪冰城,买魔爪,就等于是被崩了吗?如果答应她们去惠延山庄,那更是大崩特崩。
因为赵隽辉这案子,黎宝多少知道一些崩老头的套路,通讯录上的这两个女生,再过几个小时,大概率会哥哥长哥哥短,然后要十几块的晚饭钱。
黎宝本想等她们离开就删掉,但赵隽辉被崩这条线有可能会查到他饮酒死亡的真相,或许和刘筱雯遇害有关,李江洄让他暂时别参与侦查,他不参与,但他查崩老头总没关系。
见黎宝没删,秦应说:“想被崩啊?”
黎宝看看他的微信,“我不删是和工作有关,你也留着?”
秦应说:“方便看看她们给我们发的有什么不同,万一你真被崩了呢?”
崩老头看起来只是个插曲,两个女生暂时没有发来任何消息,但她们的出现让黎宝下意识去注意来往的年轻女性,这一注意,就发现明明是上课时间,街上却有不少精神小妹结伴闲逛,有的还盯着黎宝和秦应,似乎想上前搭话。
黎宝一见这苗头,立即催促秦应赶紧走。
中午,两人找了家野菜火锅,这家店和小孔摆摊的地方不远,如果小孔今天来了,能赶得上。但直到下午精神小妹发来消息,小孔也不见踪影。
[猫猫蛋:lb哥哥,你的名字是什么意思吖?你和另一个哥哥现在在哪里玩呢?]
黎宝没回复,叫秦应来看,秦应那边也接到消息了,两个女生可能知道他们会对消息,索性分开发,[寞=潇:哥哥,下午好,好无聊啊,想来找你玩。]
秦应也没回,十几分钟后,猫猫蛋和寞=潇都说自己饿了,想吃小蛋糕。
崩老头的套路这么快就用上了,黎宝收起手机,打算放置。
小县城的时间流速似乎很慢,在洛城时,黎宝总感到一天过得飞快,尤其是查案时,白天迅速转换为黑夜。但在柳孟县,精神小妹的信息都来好几条了,也才下午4点多。
中学要放学了,工作的人也要下班了,县城中心这一块即将热闹起来,陆续有小贩骑着三轮车准备摆摊。
“别看了,你的主播应该不会来了。”秦应说:“他上次2点多就来了。”
身临其境黎宝才发现,这一片2点多时看不到几个摆摊的,那个时间摆摊的话,客人肯定没有现在多。小孔是网红,所以专门选了个客人不是很多的时间?
忽然,人群中传来一阵喧哗,黎宝闻声望去,只见几个高大壮实的人围着一辆三轮车,里面是谁看不见。
隔着半条马路,情况不明,似乎是摆摊的起了冲突,黎宝说:“走,看看去。”
离得近了,黎宝终于看清,被围在里面的是个满脸皱纹的干瘦老头,他戴着帽子,不断和大汉们解释,“我就摆这几天,你们行行好,行行好!”
“一天也不能摆!倚老卖老啥呢?你以为这是什么地方,你想摆就摆?”为首的大汉喝道:“给我把他摊子掀了!我让你卖!”
三轮车上放着的是几个装甜水的桶,上面贴着冰粉凉虾木薯,还有几个放配料的塑料盒子,一撂塑料碗。大汉们推着三轮车,老头泪眼婆娑,拼命去扶住桶和盒子,大汉一把将他推倒在地,他身上陈旧的中山装立即沾上泥土,他挣扎着去抓大汉的裤脚,又被推了下。
突然,大汉似乎察觉到什么,向后看来,秦应还举着手机,大汉冲过来,秦应也没把手机藏起来。
“拍什么拍!啊?拍什么拍?”大汉嚣张地喊着:“老子教训不守规矩的人,你还敢拍?手机给我拿……”
大汉抢手机的手被一个强劲的力道阻止了,他惊愕地看向黎宝,骂声还未来得及出口,就被顺势一拽,狼狈地面部着地。
秦应从容地走向三轮车,视频继续记录这场对老人的霸凌,大汉们满脸凶相,面面相觑。秦应什么都没说,大汉们似乎被刚才那一遭唬住了,没人朝他冲来。他看向后面,黎宝站起来,那倒地的大汉也爬起来了,灰头土脸,恶狠狠地瞪着黎宝,却没有不自量力地扑上去。
“走!”大汉喊了声,七八个人撤退,他又瞪着秦应,“给我等着!”
老头抓着三轮车,费劲地站起来,附近的三轮车各摆各的,没人上前帮忙,甚至在黎宝制伏大汉之前,看热闹的都没几个,仿佛对这种事早就习惯了。
车里的桶全被打翻,汤汤水水流得满车都是,老头不断叹气、收拾,秦应过去和他一起将车推到一旁。
“谢谢,谢谢小伙子。”老头双眼通红,干枯的手不住颤抖,“连累你们了,对不起,你们快走,一会儿他们要找人来了。”
“他们是谁?”黎宝问:“他们为什么不让你在这里摆摊?”
老头摇摇头,“这里本来就不让摆摊的。”
黎宝看了看,要说不能摆摊,那也正常,影响交通和县城形象,但摆摊的不止老头一个,零零散散还有十几辆三轮车。小孔也是在这儿摆摊。
老头急着离开,似乎很害怕刚才那群大汉,黎宝和秦应便和他一道来到另一条巷子,那儿有个洗车的流动摊,秦应接了个水管出来,帮老头把车上的汤汤水水冲掉了。
“那些人是黑社会吗?摆不摆摊他们说了算?”黎宝问。
“也不是,但他们年轻,有力气,还是县城人,我们这些村里来的,惹不起啊。”
老头姓平,七十多岁了,住在柳孟县下面的甘卜村,老伴和女儿都已去世,他独自抚养着十六岁的孙女。孙女在县中学读书,家里条件不好,他想到去世的女儿,就很内疚,恨自己没有给孙女一个像样的生活。听说摆摊能赚点钱,就学着其他摊贩的样子蹬着三轮车来摆摊。
孙女经常看一个叫小孔的主播,是柳孟县当地人,平爷爷学着小孔,也做冰粉凉虾,再加上木薯,有时也卖凉面,蹬一个多小时来县城。
年轻人们见他年纪大了,都愿意来他摊上买,有时还故意多给他钱。但好景不长,大汉们注意到他,只要他一来,他们就驱赶他,或者围在周围,影响他做生意。最近,大汉们越来越过分,摊子说掀就掀。
“哎,都是我的错,我想着这边孩子多,生意好,有侥幸心态,以后我不来这边了,去偏僻一点的地方,他们应该就不会找我麻烦了。”平爷爷满脸愁容和无奈,即便今天有人帮他,他也不敢和大汉们对着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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