装不下去了, 方应雪之后颤颤巍巍睁开眼, 对上萧远辞亮晶晶的笑眼。

    “老婆, 我是不是练得很好？你喜不喜欢？”alpha像是察觉不到他的羞涩似的, 贴近追问。

    方应雪红着脸伸手推开他, 用了点力把那只几乎失去知觉的手抽回来。

    暧昧热烈的氛围里, 被推开的萧远辞像小狗一样凑回来，柔软的红发左右摇晃，深邃的眼眸里带着热烈的爱意：“老婆，怎么不说话呀？理理我……”

    “……”

    他也想说话呀，可谁叫他是哑巴呢。

    但方应雪只是抿了抿唇，抬手摸了摸他的头发，别开了眼。

    房间内一片寂静，方应雪只能听见自己逐渐失序混乱的心跳声。

    alpha的眼神太过真诚炽热，像太阳一样明艳，几乎要将他灼伤。

    可他不知道自己对萧远辞到底是什么感情。

    是迫于金钱压力不得不妥协、是因为婚姻不得不担起的责任，还是在日渐长久的相处中衍生出的喜欢？

    起初为了父亲的医药费答应结婚，那时候觉得只要有钱，无论是谁都行。而且从小到大的教育都在告诉他，oga长大后是要和alpha结婚的，相反，alpha也是如此，没有谁是例外。

    可如果当初和他结婚的人不是萧远辞，结果还会一样吗？

    方应雪余光撇着萧远辞的脸，想不明白。

    oga的侧脸平静柔和，漂亮温柔的眼睛里没有萧远辞想要的答案，他自嘲地扯了扯唇角，胸腔内剧烈的跳动慢慢趋于平静。

    “应雪，我是不是真的很差劲？无论我怎么做你都不会喜欢我……”萧远辞长长叹了口气，眼神归于沉寂，他低声问，“是不是只要有钱，谁和你结婚都一样？”

    方应雪眼睫一颤，没有回答。

    他不知道。

    “……我知道了，睡觉吧，老婆。”萧远辞没说什么，倒回去躺好，姿势安安分分，并没有像以前那样把他搂在怀里睡。

    方应雪背对着萧远辞侧躺着，身体蜷成小小一团，看起来无助又脆弱。

    -

    翌日早晨，方应雪起床的时候萧远辞已经离开了，餐厅里阿姨正拿着新到的月季插进花瓶里。

    “小少爷，早啊，早餐已经做好了。”阿姨看见他笑眯眯地说。

    方应雪点头：“辛苦了。”

    萧远辞没有等他，是生气了吗？

    方应雪垂着眼，无意识搅弄着碗里的瘦肉粥。

    他眨了眨有些干涩的眼睛，昨夜一直没睡着，就这么闭着眼睛到了天亮。

    萧远辞问的那个问题，一直在他脑子里回放，就好像他要是一直想不出答案，就一直缠着他一样。

    方应雪甩了甩脑袋，吃完早餐没多久就出门去买食材了。

    像之前那样，做饭时录视频，做手语教学，录完后启程去萧远辞公司。

    “抱歉，小先生，小萧总今天不在公司。”丸子头脸上依旧是标准微笑。

    不在吗？

    萧远辞没告诉他……

    看来是真的生气了，现在已经不理他了。

    方应雪点头：“我知道了，谢谢。你们知道他什么时候回来吗？”

    两人摇头。

    “呃，您可以给小萧总打个电话问一下呀。”高马尾说。

    方应雪：“谢谢。”

    方应雪拎着两个保温桶坐到一旁的沙发上，拿出手机给萧远辞发消息。

    ［方应雪：你在哪里呀？前台说你不在。］

    发完之后方应雪就一直盯着聊天界面，拿着手机的手指无意识收紧。

    等待的过程中方应雪有些煎熬，莫名心悸。

    他竟然在害怕萧远辞不回他信息。

    等了几分钟，萧远辞一直没回他消息。

    方应雪深吸一口气，决定给他打电话。

    电话响了十几秒才被接起，但对面却不是萧远辞的声音，而是他没听过的散漫声音：“喂？你好啊~”

    不是萧远辞……

    这个人怎么拿萧远辞的手机？他们关系很好吗？

    原来是因为手机给别人了才没回消息。

    “喂？hello？怎么不说话？”对方见他一直没说话，又问了一句。

    方应雪回过神，赶紧给对面发短信。

    ［不好意思，我不方便说话。］

    “你要是找萧远辞的话来俱乐部就行，我挂了啊，拜~”对面应该是没看到信息，说完这句话就挂了。

    方应雪怔怔地看着被挂断的电话，过了许久才重新来到前台。

    方应雪：“抱歉打扰一下，请问你们知道萧远辞的俱乐部在哪里吗？”

    “哦，这个啊，你搜恒山赛车俱乐部就出来了，小先生您跟司机说一下应该就好了。”丸子头拿出自己的手机搜索出来后展示给方应雪。

    方应雪看清楚了名字，道了谢就离开了。

    公司离俱乐部不远，十几分钟就到了。

    俱乐部门口有个很大的标志性logo，方应雪把保温桶放好，站在logo面前拍了个照发给萧远辞。

    ［方应雪：萧远辞，你是在这里面吗？］

    等了几分钟萧远辞还是没回。

    手机还没拿回来吗？方应雪闷闷地想。

    门口那边的工作人员已经看了他好久了，他不想被当成什么可疑份子。

    于是方应雪找到其中一个工作人员，打开手机播放录音。

    方应雪：“你好，请问你们认识萧远辞吗？”

    工作人员看了他一眼，没回答他的问题，而是说：“请问您有预约吗？”

    方应雪懵了，找萧远辞还要预约吗？

    工作人员看他的表情就懂了，语气严肃很多：“不好意思先生，我们这没有预约不能进。”

    方应雪拧着眉，手指在手机上点得飞快：“我是萧远辞的伴侣，是来给他送午饭的，就在那边。”

    方应雪侧身指着logo那边，但原本放保温桶的地方现在空空如也。

    工作人员一脸无语：“你看我瞎吗？”

    不是，刚才明明还在的……

    “你是oga吧，长这么好看干什么不好，小萧总不喜欢你这样的，你趁早放弃吧。”工作人员看着他漂亮柔和的脸，终究没舍得对他说重话。

    方应雪：“我没骗人，你去问一下他就知道了。”

    工作人员：“大家都这么说，你说你认识他，那你怎么不打电话喊他出来接你？”

    这下方应雪没话说了。

    手机都给别人拿了，现在接电话的人肯定也不是萧远辞。

    方应雪有些气馁，他收起手机走到logo旁边看了好几圈，不得不相信他的保温桶真的被人偷走了。

    那一瞬间，委屈、迷茫、郁闷等负面情绪一股脑涌了上来，让他忍不住想哭。

    今天好倒霉，偷他东西的人也好坏！

    先是早上不等他，再是去公司找不到人，最后来了俱乐部还被当成想攀萧远辞的人。

    方应雪眨了眨有些热涨的眼睛，心累地走到一旁蹲下。

    手机里依旧没有萧远辞的消息。

    身前忽然出现一道影子，方应雪抬头，模糊的视线里看到一抹红色。

    萧远辞？！

    方应雪低落的情绪忽然回升，他眨了眨眼站起来，看清楚眼前的人的时候，唇角的笑忽然僵住了。

    这个人不是萧远辞，他只是一个和萧远辞染着同种发色的人罢了。

    之前在萧远辞办公室见过他，但方应雪对此人印象不太好就是了。

    方应雪扯了扯嘴角：“你有什么事吗？”

    “你是辞哥的那个oga？”眼前的红发男人问，他手里抱着个精致的盒子，看起来像是送人的礼物。

    方应雪点头：“他们不让我进去。”

    红发男人：“……”

    “你没叫辞哥出来接你吗？我叫谢航，跟我来吧，我带你进去。”谢航说。

    方应雪：“谢谢。”

    oga的脸只有巴掌大小，他脸色苍白带着些许病气，微红的眼眶是那张脸上唯一的亮色，眼睛被泪水湿润，像是润在水中的宝石，纯洁漂亮。

    原来辞哥喜欢这样的吗？

    看起来病歪歪的，现在连个门都进不去。

    再次来到大门前，工作人员一看见方应雪眉头就皱起来了，但没等他说话谢航就先开口了。

    “这是辞哥的oga，下次看见别把人家拦在外面。”

    “呃，呵呵，好的好的。”

    于是方应雪就这么跟着谢航进来了，还没走远就听到身后人的嘀咕。

    “原来是真的，我还以为骗人的呢。”

    “不过小萧总眼光真好，oga还挺漂亮的。”

    方应雪：……

    想起自己被偷走的保温桶，方应雪拍了拍谢航：“你们门口有监控吗？我给他送的午饭被人偷走了。”

    谢航：“……”

    “有。”

    【作者有话要说】

    萧远辞：老婆我的腹肌好摸吗？下次还摸好吗？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