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7页
贝壳形的浴缸足够大,郁沉把他抱到旁边,让他靠着细白的陶瓷壁坐好,森绿眼眸看他一眼,便潜了下去。
柔白泡沫细腻缤纷,缓缓漂浮在水面。
白翎感觉一只手摸到他的腿,一点一点往上捏。
他开始手抖,烟灰簌簌地落。泡沫遮住视线,只见金色发丝水鬼一样漂着,,水波一荡接着一荡,荡得脸红心跳手指发麻。
最后直接扔了烟,他紧紧抓了把金发,勾在手腕上,一下子放任自己滑进泡沫底下,跟这只妖孽的老水鬼,接了个即将溺毙的吻。
嗯,还是青柠泡泡味的。
再来一次。
&iddot;
打标记这事,一回生两回熟。白翎一觉醒来,摸了摸嵌着牙印的后颈,使劲嗅了嗅鼻子,保护型a性素果然像狼群受到召唤一样,沉稳强势地围过来。
行吧,这就算完成任务了。
再做两天就回去上工。
他心里还惦念着岑庚泓。想着这垃圾到底什么时候才能交底,再不交代他就把他脑袋砍了,扔到马里亚纳海沟去喂水母。
没曾想念念不忘必有回响,还真等来了消息。
就是来得不太巧。
彼时,他正在和老怪物酣战,卡在紧要关头。终端在桌上狂震,钢骨打造的办公椅也在震。他扭身摸索终端,汗湿的手指往上划拉了两次才把通讯接起,&ldo;干什么!&rdo;
听声音都知道白司令有多毛躁不耐烦。
审讯官毕恭毕敬,忙不迭长话短说,意思是岑庚泓愿意交代,但他要和亲自面谈。
白翎听得锁起眉,往后退了退,全然不顾身下alpha的低嘶声,冷笑,&ldo;他还跟我装腔拿乔起来了。&rdo;
审讯官狂滴冷汗,&ldo;我已经替您教训过他了!但他坚持说,有个大秘密要告诉您,还说……这秘密关乎皇帝陛下,您知道了,一定会大惊失色。&rdo;
眼神唰得转移,冷冷落到郁沉脸上。
郁沉不作声,无辜地扬了扬眉。
看这幅样子,白翎就知道老混蛋肯定又作妖。而且不知道怎么被岑庚泓发现了,跑来跟他告黑状。
等着看他勃然大怒,然后把伊苏帕莱索打入冷宫。
但岑庚泓确实不怎么了解白翎。
白翎这人的善恶是非观没外面吹得那么鲜明。碰到来告状的,他多半只觉得烦,处理一堆破事就够累了,怎么又来搞事。
而且岑庚泓能告的密,多半是过去他和人鱼斗法,陈芝麻烂谷子的事。
只要不威胁到革命军的统治根基,白翎其实不太在乎真相。顶多随便敲打一下老东西,就继续大鸣大放地偏袒了。
况且,专门挑这个时间来挑拨离间,这不明摆着搞他心态吗。
白翎一想就不爽了,他还没爽好呢。
看着他表情几番变换,未做决定,郁沉搭在他腰上的手指,沉默地捏了捏。
白翎俯视他一眼,沉冷地对审讯官下令,&ldo;告诉他,皇帝陛下已经对我坦白,我不会计较。至于岑庚泓,我处理国家大事已经心力交瘁,你还不知道怎么做吗?&rdo;
审讯官吓得连连称是,马上命人把岑庚泓处理了。同时后知后觉,出了一身冷汗,撺掇帝后关系的话,本来就不该上报的。
事后,他反复品味了下。总觉得白司令那段话的主语应该是&ldo;朕&rdo;才对……
彼时,白翎把终端扔到一边,把alpha摆正,坐回去继续动。他懒得扫兴,一个字也没提,反而让人鱼眼眸越发幽深,神情意不明起来。
等到晚间吃饭时,郁沉放下叉子,忽然问:&ldo;没什么想问我的?&rdo;
白翎眼皮一跳,这可真是天上下红雨了。老混蛋居然愿意主动交代,难道他真有什么事瞒着自己?
可想起以往,从这家伙嘴里撬几句真话太费劲了,白翎这段时间只想被搞到昏迷,好好睡觉。于是他用餐巾抹抹嘴,兴致缺缺,&ldo;不用,留着您的小秘密吧,您想说的时候自己会说的。&rdo;
来收盘子的小ai路过,真心感叹,程序好纯洁的机械小鸟‐‐他只对主人的身体感兴趣。
白翎坐在客厅看了会战报。今天正好边境传来消息,霍鸢打埋伏战,打了联邦上将一个措手不及。
这次陆航也跟去了。他亲自撰写报告,写得内容详尽,又缜密又燃,让白翎看得津津有味,边看边拍大腿。
完全没察觉一条人鱼阴暗地从沙发背后滑过。
白翎品鉴完,回了个&ldo;干得漂亮!&rdo;,然后转发到群里,给大家都乐一乐。这一下,联邦上将铩羽而归,名声大落,给同样竞选总统的钮犸,增加了不少希望。
如果钮犸能上台,帝国和联邦握手言好,星际就能安定多了。
白翎越想越激动,转了两圈觉得心绪难平,于是照例走到书房。他劲腰长腿,倚在门边敲了敲,语气冷淡,&ldo;有空做一场吗?陛下。&rdo;
听着语气像,有空开个会吗。
今天的鱼鳞摸起来格外阴凉。加上他们暂住的房子有年头了,灯一暗,角落影影绰绰,后面悄无声息一只手,抓着他脖颈就拽过去,接着挺进,白翎恍惚间有种进了劣质鬼屋的感觉。
人鱼有意无意地问,舒不舒服,是不是他常用的尺寸。
他意识正飘着呢,就敷衍两句说还行,&ldo;你青筋多,比常规军用品磨人多了。&rdo;
人家是磨人的小妖精,它是磨人的大尾巴鱼。
人鱼顿了下,似笑非笑,&ldo;你倒是挺会吃。&rdo;
白翎想都没想:&ldo;我吃得多,嘴挑。&rdo;
咯吱咯吱,疑似人鱼磨牙声,显然是气着了。
不过他这么一问,白翎反而琢磨出对味来,别人认床,他认鸡,&ldo;你这个怎么跟我之前用的按摩具,一个纹路?&rdo;
就是之前那个为了携带,小很多。
郁沉捏着他的下颌,慢条斯理,&ldo;宝贝能认出我,我实在高兴。&rdo;
白翎:&ldo;……&rdo;
不是等会……?脑海里电光火石一顿合成,答案近在眼前。
破案了。草。
他就说打哪突然窜起来的怪物,竟然是假洋具变的。所以那一次是y染色体成精和假洋具成精的世纪之战‐‐真特么开眼界了!
白翎强词夺理:&ldo;那你质量一般般。&rdo;
&ldo;一般般?&rdo;人鱼微笑。
白翎有理有据:&ldo;太干了,每次都储不住水。还有你那个卵,我都不想说,水一干就磨我生殖腔。&rdo;
人鱼从善如流,&ldo;好啊,那我帮宝贝拿出来吧。&rdo;
他会这么好心?‐‐还真是。
白翎虽然学了不少人鱼习俗,但仍然错过了某些丧病的小细节。比如,人鱼也吃腌制食品,而美味中的美味,莫过于泡了一年的腌制卵。
卧室是前殖民地时期的装修,浮华靡废,侧边装有巨大的镜子。从镜子里可以窥见,雌性微微凸起的腹部透出鳞片状花纹,颜色瑰丽而诡异。
金色的头颅镶嵌在雌性义肢与腿夹角之间,雌性惊慌地弓着身体,但还是被舔出了卵。长长的舌头勾着它下滑,拿出来一瞧,因为长久的浸泡,它的螺旋纹已经泡没了,变得圆而韧。
白翎紧张地屏息。他抬眸,正好看到人鱼尖尖的手指,捏起一小坨肉,抖了抖,伸出血红的舌头,陶醉地吮了下。
然后高高地举起肉,以一种昂起脖子的姿势吞下去,喉结清晰地咕咚了下,老怪物的胃酸瞬间沸腾‐‐
&ldo;谢谢宝贝腌的小鸟榨菜。&rdo;它唇齿汁水四溢,陶醉不已,嚼咽下去后,凑过来亲吻赐予他食物的雌性,&ldo;沾点新鲜蛋黄酱,更润口了。&rdo;
蛋,黄,酱!白翎感觉自己正在无声尖叫。
他挣扎扭身,下意识想跑。一扭头,却对上了镜子里的一道身影。
它面容模糊,腹腔以下挂着血肉,如同老宅里阴魂不散的鬼。从白翎的角度看,它正从镜子里探头,静静地,好奇地端详着他。
白翎大脑宕机,但肌肉记忆反应飞速,当机立断操起靴子,&ldo;嘭&rdo;得砸碎镜子。
碎片四下飞溅,落在郁沉脚边。人鱼挑起眉尾,脑海里听到一声不屑的冷哼。
那只小的说,&ldo;哼,不过如此。&rdo;
白翎还不知道他用靴子砸了什么,连老怪物乱吃东西都顾不上骂,惊魂未定地坐在床边,&ldo;什么东西?&rdo;
&ldo;我好像看到一个人,&rdo;白翎惊异地怀疑自我,&ldo;是不是我又开始精神分裂‐‐&rdo;
有力的手臂一下子抱住他,将他紧紧圈进怀里,郁沉亲吻他头顶的发旋,不断安慰着,&ldo;没有,没有宝贝,只是路过的一片老灵魂,想来看看你。&rdo;
可是再问,人鱼却不答了。
白翎这才意识到,他似乎是真的有什么不得了的秘密,瞒着自己。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