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3页
什么仪式感动哭泣也没有,平静地像走过场,毕竟沙发都滚烂不知道多少回,高潮成结多巴胺爆炸比盖章刺激多了。
霍鸢推着车往前走,停下来骑上去,顺口问,&ldo;要不要给你买两个烤饼夹肉,上次看你挺爱吃的。&rdo;
摩托一重,陆航坐上来,硬要从前面把他手拽过来。
霍鸢眉头一蹙,古怪地感觉一个小环套到手指上,细溜溜的,还有点勒。
他第一反应就是战术指环,那玩意灵便好用,可以挂在手电上,配合手枪射击。
他张口就说,&ldo;你这战术指环太紧,型号不行‐‐&rdo;
下意识瞄一眼,诶……
好大的宝石。宝石。红宝石。跟他的眼睛颜色一样。
霍鸢:呆jpg
路过刚出民政局的情侣们,纷纷往这里投来羡慕嫉妒的眼神。
陆航从后面搂着他的腰,慢悠悠地问,&ldo;行不行?&rdo;
&ldo;……&rdo;
&ldo;不行的话我再弄‐‐&rdo;
&ldo;行!行行行,行了!&rdo;霍鸢扭过头,脖子一片绯红。
陆航没说话,而是伸长手臂摸到摩托车头,轻快地按了两下喇叭&ldo;滴嘟滴嘟!&rdo;,接着好整以暇地坐回来,&ldo;好了,快带我去吃烤饼吧。&rdo;
&iddot;
好巧不巧,今天晚上吃的也有烤饼。
正好趁着两人过来,基德他们也在,好不容易人都聚齐,白翎便通知晚上小聚一下吃个饭。
d先生自带的厨子,菜色绝非烂大街的预制菜谱可比拟。就算是烤饼,也做得香酥脆嫩,一口掉渣‐‐萨瓦一鼓作气吃了十个,打了个饱嗝,跑旁边睡着晕碳去了。
白翎路过,瞄了一眼。萨瓦嫌热把领口敞开,吃得嗦子鼓鼓的,显得两块胸肌更饱满了。呼吸一起一伏间,几乎要把扣子撑爆。
他腹诽,要是把这一幕拍下来,发到星网上,估计全世界阴暗的水母触手都要吻上来了。
想到这里,他立即找了个小薄毯,盖到萨瓦身上,把臭鸡盖得严严实实不受侵袭。
轻声关门走出去,外面已经上了第二轮酒。
对他们来说,相聚的日子总是短暂的。命运无常,谁都不知道明天会不会牺牲在战场上,于是喝得尽兴就变得重要。
酒过三巡,人已经分成两拨。一边是将领级别保持清醒,克制小酌,时不时聊点军营八卦。
另一边是随军家属,不用开机甲,水手和陆航把酒言欢,兴致勃勃地说起了首都星大学城哪家小饭店量大管饱。
西武司学过,敏感地转头问:&ldo;你的水手不是一直待在边境,没上过大学吗?&rdo;
基德嘬着果汁,轻描淡写:&ldo;谁知道,他喝多了还喊嫂子开门呢,也不知道喊谁。&rdo;
西武司:&ldo;……&rdo;
这个团队里果然没有一个正常人。
忽然水手提了一嘴,&ldo;d先生怎么没过来?&rdo;
白翎解释:&ldo;他最近禁酒。&rdo;
还禁欲,忌口,禁各种食物。
水手不明就里,显然是把d先生当成他们人夫联盟的一员了。可陆航听他们聊起d先生,顿时酒醒了。
他还记得,有机会要跟那位道谢。
伊苏帕莱索有一个众所周知的规则‐‐不露脸。
但在自己的巢穴,面对己方人,他会稍微松松规则。
小狗斯多普嗅到了什么,棉花糖似的身体一凛,四肢撑起来,摇头摆尾地往外跑。穿过飘起的白色纱帐,进入露台,隔着单向玻璃,似乎能看到一道身影慵懒地靠在那里,瞭望落日与下面放学的孩子。
小狗凑到他脚边,仍有些下意识的发怵,但男人随手掏出的肉干瞬间打消了它的顾虑。
它高兴地低下头,大吃特吃,显然对喂食者十分熟稔。
陆航拉开露台门,小狗和男人同时抬头看向他。
陆航由此看清对方的脸。
想象的色彩慢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真实且活灵活现的面貌。
很难形容那种感觉,像是亲眼目睹雕像活过来,覆盖在帝国之上的庞大灵魂一夜之间长出了脸,还是这样一张脸‐‐
他留着一头古融金色的长发,此刻编成蝎骨辨,松散地垂在身后。他很英俊,而且年轻,是令人嫉妒的年轻。养尊处优不见阳光的身体,像坟墓里爬出来的吸血鬼,皮肤下的血管都泛着青色。
他微笑着,带一点揶揄:&ldo;怎么,我跟你想象的不一样?是不是以为,我是出场自带音效,噔噔咚。&rdo;
他适时地开个玩笑,风趣幽默又和蔼。
顶级alpha能对信息素收放自如。
陆航能感觉到,此刻露台上的信息素是相对平缓的。他没有控场,而是大方允许他走近聊聊。
&ldo;您好,&rdo;陆航尽量表现得不拘谨,并弯腰行礼,&ldo;感谢您出手搭救。您确实跟我想象中不一样,您……&rdo;
&ldo;过于年轻。&rdo;郁沉帮他补充。
&ldo;过于年轻。&rdo;陆航点头承认,&ldo;而您那位……那半条人鱼,他似乎很在意这件事。&rdo;
&ldo;衰老?&rdo;郁沉问。
&ldo;衰老。&rdo;陆航再次点头。
以为到这里就没话说了,毕竟阶级不同的alpha,很难产生有效的共同语言。但在片刻沉静后,陆航听到那位君主娓娓而言:
&ldo;谁能不在意衰老?越是长生种,越在意。掉头发,免疫系统失常,精力衰退,长久的昏睡……这些都会叫人痛苦,让人日复一日地回忆自己年轻时的辉煌,并企图从身边的年轻人身上找到自己的影子。&rdo;
&ldo;活得长久固然是许多人的梦想,但99的人都幻想自己当个长寿的年轻人,而不是老不死的老头。&rdo;
&ldo;所以不会衰老实在太重要了。越长久的生命,生活质量就越重要,否则活着就是折磨。不过我一般倾向折磨自己,而你口中那位,它擅长折磨他人,并以此为乐。&rdo;
陆航扬了扬眉,&ldo;您不能对这种折磨坐视不管?&rdo;
&ldo;当然。&rdo;
&ldo;半条人鱼曾经警告我,您只关心雌性和幼童的命,而对雄性缺乏必要的同理心。但您嘉奖了我,说明眼见为实,耳听为虚。&rdo;
郁沉笑着摇了摇头,&ldo;眼见也不一定为实。&rdo;
说着,他忽然岔开话题,提起一件看似不相关的事。
睡魔故事。
&ldo;那个广为流传上百年的故事,其实是我让人编造出来的。&rdo;郁沉勾了勾唇,&ldo;因为我的生育政策大臣报告,晚睡会导致帝国雄性精子活性下降,所造成的严重后果就是雌性在怀蛋时反复流产,饱受痛苦和指责。&rdo;
&ldo;为了避免这样的事发生,我们就编造这样的故事,写在童话书上,让所有孩子都尽量养成早早回家入睡的习惯。&rdo;
陆航惊诧,浸过酒精的腿脚差点站不稳。他不知道自己该震惊于被欺骗,还是对方轻描淡写的直白。
可那位君主,仍然如传言一般,语不惊人死不休:
&ldo;你所认为的这个世界的一切规则,都是统治阶级为了某种目的,编造出来的。包括童话,包括流言,包括亚当夏娃被惩罚与上帝降下怒火,都具有政治意义。&rdo;
&ldo;一切都是为政治服务的。你也一样。&rdo;
陆航眉头紧蹙瞳孔震动。仿佛眨眼之间,他与霍鸢躲在床帘后的童话被揭开,露出后面肮脏的血淋淋的意图。
他想问,您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
但他很快反应过来为什么‐‐对方这是在提醒他,就算是革命军,也不存在幻想。在必要的时候,这里也有谎言,要为政治意图让道。
而他这个为了理想加入的人,很可能会在未来的磨合中,对革命军失望。
想到这一层,陆航反而松了口气。
丑话说在前面,总比花言巧语的欺骗好。比起帝国军所谓的&ldo;参军就送十个oga&rdo;那种无稽之谈,他更愿意跟着一个现实且不乏悲观主义的君主。
思索后,陆航不卑不亢回答:&ldo;即使是权威也不能尽信,我依照本心做事,如果某天革命军有让我觉得不适的地方,我会默默离开的。&rdo;
说完,他躬身,称呼道:&ldo;your ajesty&rdo;
郁沉侧眸看他,意味深长:&ldo;陆航,你是个聪明人。去你活得自在的地方活。&rdo;
这似乎是年长者对下一代alpha的忠告,也像是朋友聚会上的闲聊。
人鱼拄着手杖走了,世界上最会打破幻想的人,也是世界上最会编写童话的人。他的时代落幕了。
白翎走进来。
他看见陆航,朝对方点了点头。陆航一怔,看到他俩凑到一起,又像童话和现实走到了一块儿。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