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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只是糊弄的话。
闻言,郁沉却动作停滞一下,松了手,转身走到后面去了。
白翎看了眼人鱼,觉得他应该是情绪冷静下来,不想再跟沙克一般见识。毕竟他那种身份实在没必要亲自对沙克动手。
白翎来处理就好。
他直接走出去把门关在身后,将沙克堵在走廊上。
走廊一片寂静,说话和呼吸声都格外清晰,沙克看着专门走出来和他说话的白翎,嘴角微微勾起。
&ldo;小白私下里有话要跟我说?&rdo;
&ldo;是。&rdo;
&ldo;关于d先生?&rdo;沙克仿佛后知后觉地猜测着。他早已打好腹稿,准备从容应对,却没想到白翎抬起眸,冷而公事公办地说:
&ldo;沙克,这是我的军营,你该称呼我的官衔。&rdo;
沙克一愣,局促尴尬地说:&ldo;小白,啊不是,白司令……不好意思,我以前喊习惯了。&rdo;
白翎直接打断,冷淡地揭穿他:
&ldo;别装了,我知道你女儿被联邦人绑去哪了。&rdo;
&iddot;
沙克这人确实毛病很多,拉帮结派,言语不明,总有着一种普世beta审视外界的自我伪装。在陌生人看来,他绝对是那一类容易相处的好人,但对于知晓他底细的白翎来说,这招没那么管用。
因为白翎知道,这条鲨鱼有家世,还是个女儿奴。
他妻子就是沙克当兵时的女友,两人感情甚笃,这事全排的人都知道,所以白翎从来没把传的那些谣言放在心上。
后来他女友意外身亡,沙克就独自带着孩子。退伍之后当了个小警长,日子也算过得有滋有味。
直到这颗星球被卖给联邦,沙克的女儿也在混乱中失踪。
至于是被人恶意绑架,还是单纯的走失,白翎并不清楚。他只知道,前世他三十多岁碰到沙克时,中年男人的盒子项链里揣着女儿的骨灰。
那时候的沙克也不多言,心思远没有现在这么活泛,只是眼神空空地守在战地上,没过几个月就被子弹打死了。
这辈子沙克一出现,白翎就合理猜测他是不是有求于自己。但对方来了军营之后,一直没有开口,白翎便持续观察着直到今日。
沙克想干什么,他大概也知道。
无非是想让他还个人情,帮忙找女儿。但沙克仿佛那种时隔多年去找当上局长的老同学办事的人,他拿不准现在早已登上高位的白翎能不能答应,便旁敲侧击,不断试探。
有种beta式的谨慎和狡诈。
很精明,但不多。
白翎清楚他不至于坏到故意害人,就是说话嘴太欠‐‐欠揍。况且,沙克这家伙是鲨鱼,俗称&ldo;海洋寻血猎犬&rdo;,可以在海下和地底搜寻到一滴血那么稀薄的气味,等打上帝国本土防线,绝对有大用处。
还是先不杀他,留着用。
关上门,白翎回到屋里。
屋内依旧一片明亮整洁,唯一的变化是在靠墙处,那里,人鱼正在背对着他弓着脊椎地铺垫被。
白翎怔了两秒,他的卧室非常小,单人床容不下两个人,强行挤在一起睡会影响睡眠质量,于是之前有好几次郁沉都是单独在客厅打地铺的。
但今天肯定是要一起睡的。
白翎蹙眉问:&ldo;你打地铺干嘛?&rdo;
&ldo;以防万一。&rdo;人鱼跪在地上铺被子,也不抬头,语调淡淡地说。
以防什么万一……白翎琢磨不透,只当他是为了半夜出来开会用。
把念头抛在脑后,白翎也找好衣服进去洗澡。洗完出来一抬眸,就看到人鱼坐在地上的床铺里,穿着睡衣,长腿支着,淡漠幽深的眼睛跟着他的步伐转。
白翎走到桌旁喝水,随手想摸终端,却想起终端丢在卧室。他转身准备回卧室拿,经过人鱼,对方忽然不经意地说了句:
&ldo;我也瘦了。&rdo;
白翎迷茫一秒,什么?
这时,他脑海里忽然闪过他刚才和沙克说的那句话‐‐他说,沙克比以前瘦了。
郁沉掀起眼帘,目光锁住他,微微地抬起眉眼,问:
&ldo;白翎,我也瘦了,你不关心一下我吗?&rdo;
身居高位游刃有余的上位者,帝国炸了都不见得眼皮子抬一下的人,什么时候有这么示弱的时候?
白翎从迷茫,到疑惑,再到瞪大眼睛瞳孔震荡。
那一瞬间,他脑海里蹦出来幻灯片一样的白底黑色大字:宠,妾,灭,妻。
萨瓦的声音幽幽犹在耳边:你家正宫得多委屈啊。
&ldo;…………&rdo;
半晌,白翎强行镇定一会,扶着门框转过身来,对最近一段时间都很勤恳劳苦的正宫说:
&ldo;哪瘦了,进屋我摸摸。&rdo;
作者有话要说:
先心疼鱼三秒,然后为鸟祈祷(点起咕咕牌蜡烛)
‐‐‐‐‐‐‐‐
幸运鱼
闻言,郁沉端详他一会,应了声:&ldo;好。&rdo;
他原本坐在地上,答应之后,便扶着墙站起来,慢悠悠往里间走。那姿态悠闲从容,可白翎看着他的背影,莫名觉得他今天有些惫懒。
刚才在门口也是,靠在墙边,半天没有进来。
动作很少。
可能是今天工作太多,累得。
白翎打算问问他,顺便借这个机会把这件说清楚。毕竟邮差这个活,人鱼不能一直干下去,之前没有发现就算了,现在既然跟他坦明了身份,白翎就不能放任下去。
太危险了。
白翎甚至想起来就后怕。他还拉着邮差当冲锋队的替补,这还好没出事,要是出了事,他得后悔一辈子。
营地里空间能省则省,除了机库和军械库,其他设施都从简。
白司令的客厅小,卧室更小,靠墙一张一米乘两米的单人床,一副充当床头柜的椅子。除此之外,再无其他家具。
等人鱼走进去,更是差点连站脚的地方都没有。
白翎只好拉着人鱼坐在床边
侧眸望去,人鱼眼睫低垂,轮廓深邃的眉骨显有几分孤峻,但这种高远的疏离感在他说话时就会被冲淡,他嗓音温和,征求意见:
&ldo;想怎么摸?需要我脱上衣吗。&rdo;
他们才进来不久,屋里暖气开着,但是温度还没上来。虽然知道人鱼并不怕冷,白翎还是说:
&ldo;别脱,屋里冷,您还是穿着吧。&rdo;
说着,白翎弯起唇角,将手搓热之后塞进了郁沉的睡衣里。
郁沉是那类宽肩窄腰的身材,他个头高大,但并不显得粗壮,尤其这道肌肉收束的腰,让他在穿稍紧的打底衫时显得很修长。
这腰,白翎也是搂过无数遍的,所以刻度和围度都烂熟于心。他展开双臂围上去,脑袋贴着鱼胸口,细细地丈量品味一番,&ldo;嗯……好像确实瘦了,得好好补补。&rdo;
话音刚落,一只手悄声捏了下他的小腹。
白翎&ldo;诶&rdo;得退开,看着人鱼垂眸笑了下,&ldo;胖了点,看来补得不错。&rdo;
白翎怔了两秒,鱼瘦了,他胖了,听起来像鱼的肉都长到他身上了一样。
他忽得想起鱼罐头。
郁沉确实拿罐头恐吓了他,但转头问起来,这家伙又对里面的内容语焉不详,既不承认也不否认,搞得白翎至今不知道自己吃下了什么。
白翎抓着他的小臂,当场又问:&ldo;您跟我说实话,那个罐头里到底是什么?&rdo;
郁沉转开目光,轻微勾唇,&ldo;管它是什么,好吃不就行了。&rdo;
白翎视线紧锁着他:&ldo;您不愿意说就算了,但您以后千万别再这么做了。以后我会吃带工厂标签的罐头,您休想再给我换菜。&rdo;
可能是休想两个字语气过重,郁沉缓慢道,&ldo;我要是想换,标签也拦不住我。&rdo;
白翎一时语塞。这条鱼怎么就是油盐不进呢。
白翎自问已经对他很纵容了,但是这次假扮邮差,还是触到了白翎的神经底线。并不是说他不感动,而是他模糊有种感觉‐‐
郁沉这次繁殖期回来,比以前更不可控了。
换做之前,他绝不会做这么冲动的事。
但这一次,人鱼似乎赶也赶不走,哪怕冒着生命危险,都要陪在他身边。
这让白翎不得不怀疑,他是不是听到了什么不好的消息,导致行为过激。
白翎如此问他,郁沉却眼底浮动着笑,说:
&ldo;我崇拜鸟司令,想亲眼见证英雄的故事,不可以吗?&rdo;
说话时,他一双长腿收到床上,松松盘腿坐着,怀里抱着军绿色的枕头,手肘支在上面,托着腮望白翎。
白翎被那目光一扫,顿时耻骨冒起一股热,接着臊到了脸上。
崇拜。
亏他说得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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