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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翎不动声色躲开对方的揉揉。
他当然记得。没有他的指令,其他人也不会敢把沙克放进来。
本来只想着对方是年少时照顾过自己的战友,这么多年没见,于情于理肯定都要聚一下,就安排在公共会客室见面。
然而没想到,对方直接反客为主,跑出来找他了。
沙克忽然想起什么,摸了摸脑袋尴尬一笑:&ldo;瞧我,都忘了你分化成oga了,咱俩不同性别,肯定不能像以前一样抱抱了。&rdo;
郁沉低敛着眸,用只有白翎能听到的声音,重复:&ldo;抱抱。&rdo;
白翎:救……
沙克老实地说:&ldo;那握个手吧。&rdo;
白翎松了口气,拿出端正严肃的态度,跟沙克握了握。
沙克低头看着他的手,有感而发:&ldo;你的手长大好多啊,都跟我差不多了。&rdo;
郁沉:&ldo;……&rdo;
看氛围不妙,白翎顶着周围莫名其妙越来越阴森的寒风,硬着头皮介绍:&ldo;班长,跟你介绍一下,这位是我的‐‐&rdo;
沙克无师自通地点点头,&ldo;我知道,外室。&rdo;
郁沉表情逐渐微妙。
白翎声音打结:&ldo;外……&rdo;
沙克热情地要和人鱼握手,&ldo;d先生,我看过你们那次采访节目,很‐‐&rdo;他想了想,用了一个词,&ldo;很精彩。&rdo;
精彩。意指有表演性质。
&ldo;我还知道你们是网友,认识还不久,&rdo;沙克停顿了下,憨厚地说,&ldo;我和小白认识快七年了,他算是我拉扯大的,你要是不介意,也可以跟小白一样,喊我大白哥。&rdo;
郁沉无视他伸过来的手,温柔微笑着,转向白翎:
&ldo;小白……&rdo;
白翎:&ldo;我还有事我先走一步。&rdo;
作者有话要说:
来咯。今天是小鸡蛋吃到饱的老毒蛇
小鸟:我那柔弱不能自理的外室&iddot;老d
老鱼:(微笑着撕掉鲨鱼皮)
‐‐‐‐‐‐
外室上位记
白翎刚说自己要走,郁沉的面色已经隐隐不虞。
但下一秒,细瘦的隼指就攥住他的手腕。
郁沉无声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耳边是白翎礼貌的招呼:&ldo;我先送d先生走,回来再聊。&rdo;
沙克视线在他俩身上停留一秒,漾开质朴的笑:&ldo;是前面那艘大船吗,也没几步路,我跟你一块去送吧。&rdo;
白翎犯了难,斟酌着如何拒绝他的热心。
正在这时,一只小狗从远处跑过来,它欢快地挪动毛绒小爪,想习惯性蹭一蹭白翎。
可刚一靠近,它灵敏的鼻子闻到一股陌生气味,瞬间吓得嚎叫一声,像被野兽盯上,立即哆嗦着夹住尾巴跑到沙克身后躲起来。
白翎知道,这是血脉压制,小狗斯多普天性害怕人鱼。
沙克蹲下来摸狗:&ldo;噢噢噢,不怕,不怕哈。&rdo;
狗主人也跑过来。基德看到这幅场面,对白翎奇道:&ldo;你战友还挺受斯多普喜欢的。&rdo;
白翎点点头:&ldo;他是班长,以前养过军犬。&rdo;
基德:&ldo;怪不得,一看就会照顾人。&rdo;
他跟白翎站着并排,&ldo;嘬嘬嘬&rdo;地让狗过来这边,但小狗始终恐慌地望着对面,上瞟一眼,又看看基德,显然是不敢过去。
基德扭头看,恍然大悟:&ldo;噢,它怕d先生。&rdo;
气氛一时有些尴尬。
最后还是沙克蹲下来,抱起小狗捋了捋毛,自来熟地打圆场:&ldo;哈哈,它跟我们这种粗人呆惯了嘛,或许不适应d先生的气味。&rdo;
小狗在他怀里吭叽两声,像在委屈地应和他的话。
沙克不说基德没感觉,沙克一说,基德倒是回想起前几次和d先生碰面。
众所周知他是脸盲,认人全凭对方的身体特征。
但他第一眼记住d先生,确实是靠气味。
d先生这人十分注意清洁,有时候会让人感觉到了苛刻的地步。他的衣服上有淡淡熏香,据说,那是仆人每日在洗后一件一件拿出来烘的。烘完还得再洗一遍,确保气味只留十分之一,足够淡雅且不会盖过信息素。
这种出于教养的清洁感应该算是雄性的一大优点。但若是放在混乱不羁的军队里,就显得格外惹眼。
以至于d先生走到哪,那些鼻子敏锐的alpha们都会像狗一样把耳朵竖起来,想对他龇牙,又慑于白翎的权威,不敢妄动。
他们排斥他,不想接纳他。
就好像满地乱跑的野狗天然就对血统纯正的高级犬有敌意。
基德知道军营里多的是诟病d先生奢靡的人,但没有想到,白翎居然会主动把他送走。
这俩人是不是发生了什么矛盾?
基德又看了眼沙克,总觉得这人出现的时机太巧妙,又听沙克说要送他俩,他便心直口快地拦下:
&ldo;让他俩自己去吧,倒是老班长,我正好想问问你训犬的经验呢,咱们边走边聊。&rdo;
转身时,白翎不动声色跟他击了下肘,&ldo;欠你个人情,老鸥。&rdo;
击肘是军营里战友之间的打招呼方式。它源于鸟类拍打翅膀的动作,意为彼此信赖,互相交托最强的飞羽,后来因为开机甲的人多了,就演变为帝国特色的&ldo;give five&rdo;。
他俩最近关系近,时常这么玩。
基德压低声:&ldo;那回头把你机甲借我玩玩。&rdo;
&ldo;你想得美哦。&rdo;
沙克被基德拖着走了,白翎紧绷的心情稍稍放松,不经意转过头,却看到郁沉眼里残留的一抹渴望。
他愣了下,以为自己看错了。
&ldo;怎么了?&rdo;
&ldo;没什么。&rdo;
白翎蹙眉看了他一会,不知道这条鱼是生气被赶走还是单纯不爽沙克,他侧着的脸颊神情淡漠,似乎还有一点……
落寞。
也可能灯光太冷的错觉。
说话间已经走到登机的廊桥前,白翎便问他要不要抱一下。
郁沉却说:&ldo;还是不抱了。&rdo;
他用开玩笑的语气:&ldo;这么多双眼睛都看着,回头又要调侃白司令和情夫厮混了。&rdo;
沙克才刚来半天,路上和人聊聊天就把&ldo;外室&rdo;的词学到了,这说明私下里其他人还不知道怎么议论他们。
军营里法规森严,不养闲人,尤其领兵的长官是绝对不能带头破坏风气和家属儿女情长的。
白翎张了张唇,想说些什么安抚的话,可转念一想,这不正是昨天自己威胁他时想要的结果吗。
郁沉笑了一笑,很释然的样子:&ldo;去和你的战友们待在一起吧。过两周我再来看你,卵你可以吃药打掉,没关系的。&rdo;
白翎心底莫名扎了一下,&ldo;那你……落地后记得给我发消息。&rdo;
&ldo;我会的。&rdo;
话尽于此,预定的开船时间已到,两个人之前重逢时还拥在一起,没想到这么快就要分别,还分得如此疏远。
可是一个皇帝,确实没有留在军营里的必要。
这里缺前锋,缺后勤,缺水缺肉缺子弹,唯独不缺一个身居高位的政治家老贵族。
白翎组织着语言想再说些什么,最终还是默默目送他离开。
舰船宏伟得如同一座泰坦尼克,探照灯投射在地面切分出一道细而直的阴影线。白翎站在有光的一边,望着他提着箱子迈过光影分界线,往昏暗的另一面渐行渐远。
他与他的身份差别,注定不能时时刻刻相伴。
就像太阳与月亮无法同融在一片天空,
他们各自都有各自的责任要扛,往后的日子,恐怕更会聚少离多。
算了。
那颗怪卵,还是留在那吧,吃就吃吧,又啃不死他。
白翎手插在口袋里,扯了下薄唇,转身离开。
只是走在去食堂的路上时,他脑海里又浮现起人鱼那道渴望的眼神。
渴望什么……
或许是渴望和军营里其他人一样,名正言顺地留下。
&iddot;
正在食堂吃早饭的白司令并不知道,戈尔贡的豪华运输船&ldo;伊卡洛斯&rdo;号曾被强制下令,以检查系统的名义推迟起飞五分钟。而在这短短五分钟里,有人拎着牛皮箱子,迎着吹乱卷发的寒风快步走下了舰桥。
ai躲在终端里怀疑机生地问:&ldo;主人,我们真的要这么干吗?说真的,您这样真的可以吗?&rdo;
&ldo;有什么不可以?&rdo;
&ldo;您一旦被机械小鸟‐‐这个军营的最高统帅抓到,可能会被军法处置。&rdo;
&ldo;怎样的军法?&rdo;
&ldo;让我查查……一般是被终身监禁。&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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