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围观人群越聚越多,出现了不和谐的声音:
&ldo;这是谁家的机甲,擅自行动搞出事故,这不纯给驾驶员添堵嘛。&rdo;
&ldo;这下完了吧,驾驶员要被禁赛了,我就知道ai不存好心。&rdo;
&ldo;谁养了这台机甲可倒大霉咯。&rdo;
一群冷嘲热讽里,也夹杂着参展商的不敢置信和愤慨:
&ldo;不可能,这里面一定有误会,必须查监控。&rdo;
然而,那个拐弯口正好是监控死角。托勒密不在身边,响尾蛇也没有开行机记录仪,只凭对方一张嘴,根本无法对证。
姬乐又轻飘飘抛出重弹:&ldo;大家不知道,这台机甲是实验机,可能有严重的认知缺陷,才会主动攻击人。&rdo;
&ldo;怪不得!那绝对是恶意袭击。&rdo;
很多人被机甲暴走伤害过,一出现类似的事,便群情激奋。
直到社团的安娜赶来前,响尾蛇一直承受着激烈的指责。
它的脑袋垂得越低,对面的姬乐就越满意。
最终,响尾蛇被骂宕机了。
安娜将它拖回社团,让它好好充电休息。它说什么也不肯,只一言不发站在空荡荡的场地中央,吹着零下十几度的寒风,发动机吭吭抖动着,时不时朝墙外张望。
似乎在反省,又似乎在等什么人来。
……
弄清了前因后果,白翎眸色渐冷。
碰瓷,泼脏水,讹诈……这一系列操作他太熟悉了,机甲圈向来防君子不防小人,既然敢在他头上玩脏活,搞坏小姑娘心态‐‐
就别怪他手段太狠。
白翎心底谋好主意,便带着响尾蛇去找极乐鸟,冷若冰霜问:
&ldo;你说你的机甲不能动了,但口说无凭,可有其他证据?&rdo;
姬乐就等着他这句话,挑衅地扬了扬眉毛,甩出厚厚一叠鉴定书:&ldo;这些够了吗?鉴定结果,机甲一级损坏。&rdo;
姬乐原以为白翎会气恨上去踩两脚,却没想到这人十分能忍,弯腰一张一张捡起来仔细端详。
不仅如此,那冰冷容颜连一丝受辱的表情也没有。
姬乐暗中咬牙。
自己就是来看对方出丑的,不想对方反应这么平淡,反倒让他闷在胸口不得发泄。
我看你还能淡定到几时!
姬乐漫不经心说:&ldo;看在你是新人驾驶员的份上,赔偿费我也不找你多要,就这个数吧。&rdo;
打蛇要打七寸,对方既然穷,他当然要狠狠放血。
姬乐微笑着比了两根手指。
白翎瞥一眼:&ldo;二百?&rdo;
姬乐一口气差点没上来,气急败坏:&ldo;什么玩意,我要的是两千万,你这三流驾驶员是不是根本不懂机甲的价值,别穷得连厂商价格页都不敢打开看吧。&rdo;
白翎整理了下鉴定书,冷白长指在侧边一划而过,抬眸时,眼底透出些敏锐:
&ldo;我看你只值二百,至多再加五十。&rdo;
见对方一脸瞧不起的样子,姬乐也失态辱骂道:&ldo;残废的鸟玩意,你才是没人要的二百五!&rdo;
赞助商一个都没有,还敢在他面前造次?
这时,安娜听到声音走出来,她足音一顿,挑了挑眉暗中召来了微型摄像机。
那小飞球振翅飞向大厅,正好录下了姬乐谩骂&ldo;残废&rdo;的画面。
&ldo;残废&rdo;和&ldo;残疾&rdo;虽只有一字之差,前者的侮辱意义可要强百倍。
机甲圈因伤截肢的鸟类很多,这个词属于圈内禁忌,即便在赛场打得最激烈焦灼时,驾驶员骂对方&ldo;残废&rdo;,也会被裁判红牌重罚。
不过,姬乐才不在乎。
他平日里私下嚣张惯了,除了大金主,几乎不给任何人好脸色,对于助理也是动辄打骂。
就算有时候传出了负面消息,金主也会第一时间派人公关,把他洗白成委屈直爽的小莲花,照样狂吸一波人设粉。
爷就是嚣张,有背景罩着。
不服?
明天就叫公关部黑死你,让你名誉尽毁,哭着辞掉0号实验员,向我公开道歉。
姬乐暗暗期待着&ldo;白零&rdo;明早因为机甲袭击事件上热门,却不想对方直接来了一句:
&ldo;要是我能把你的机甲修好呢?&rdo;
姬乐嗤笑一声,不自量力的东西,没有钱赔偿,就慌不择路了吧?
&ldo;你看清楚,那可是一级损伤,和彻底报废没有区别,真当自己是大师级维修师啊。&rdo;
安娜在旁听着也是一惊。
要知道维修师这行全靠积累经验,越老才越吃香,鸟崽19岁能进五星社团已经天赋异禀了,怎么可能还懂维修?
白翎淡淡道:&ldo;不试试怎么能知道。&rdo;
姬乐眼底浮起轻蔑,打死他也不相信这残废还会修机甲。既然白毛虚张声势,他不介意给一个机会,再让对方彻底绝望。
&ldo;可以,跟我来。&rdo;
他们来到外面,托运车像一樽黑漆漆的棺材,里面横躺着机芯损坏的机甲。
是的,机芯损坏。
白翎查看了鉴定书。除了和响尾蛇碰撞时掉的那三根爪骨,主要判定为&ldo;一级损坏&rdo;的原因,就是机甲机芯发生了不明故障,导致的系统无法启动。
托运车内部狭窄,白翎艰难在缝隙间穿梭,来到驾驶舱门边,才呼得松了口气。
现在的问题是如何撬开门。
白翎临时出来,手头没有带合适的工具。他琢磨着要不要出去取,手肘放下时,忽然碰到了腰间的硬物。
对了,那柄阿斯刻湖刀!
刀柄宝石的硬度碾压机甲材质,白翎轻松撬开了窗子,手伸进去,熟练按下开门键。
这样既不影响机甲外形,也没有破坏门锁。
‐‐老师傅的小窍门罢了。
进到机舱,里面一片漆黑。
白翎循着习惯往驾驶座椅走去,途中却一脚踩上了什么,&ldo;咔吱&rdo;一声响,听着很是刺耳。
点亮终端,弯腰凑近瞧了瞧。
只是一张沾了脚印的薯片袋子。
终端灯光缓缓前移,地上散落着更多乱七八糟的杂物,座位底下蒙着一层油灰,似乎很久没清洁过,后排摆满了馊衣服和化妆品,不像是驾驶室,更像更衣间和化妆室。
白翎冷冷勾起唇,验证了心中所想。
一台正常使用的机甲,绝不可能放置这些东西。否则开上了天,一个冲击倒转,东西能哗啦啦全砸驾驶员后脑勺上。
分分钟砸成脑震荡。
能堆满这些零碎东西,只能说明,这台机甲已经很久没上过天,甚至是当做赛场临时休息室来使用的。
&ldo;走投无路的老狗,被榨干了利用价值,最后被主人拉到外面想讹我一笔啊……&rdo;
白翎低垂着眸,手掌抚去驾驶台一层薄薄灰尘。
接下来,他只说了四个字,被判重损的机甲屏幕便倏然亮起。
他说‐‐
&ldo;还想飞吗?&rdo;
&iddot;
没过几分钟,白翎从机舱里爬出来,神情淡淡地拍拍手上的灰。
姬乐得意昂起下巴:&ldo;逞能逞完了?我就知道你开不了机,除非奇迹发生,根本没人修的好这废物机甲。&rdo;
白翎看了他一眼,问:&ldo;你平时也是这么称呼它的?&rdo;
姬乐踹了机甲一脚,像玩弄快死的老狗,故意又嘲笑一遍:&ldo;废物。&rdo;
机甲似乎微微抖动了下。
见他那副仗势欺人的样子,白翎忽然浮起模糊的印象。
他好像在哪里见过这个alpha。
如果没记错的话,上辈子去找革兰报仇,这家伙好像就在酒场里晃悠,对那些海洋贵族谄媚奉承。
一个alpha,有手有脚有能力,明明自己也能闯出一番事业。
却为了走捷径,随便抛掉雄性尊严。
白翎眼底浮起冰冷的波澜。这种人,他最看不起。
在这个世道里,算塔罗牌的beta流浪汉,码头背崽子卖小面包的oga,甚至唱着歌沿街乞讨的老年alpha,哪一个都比极乐鸟高贵!
姬乐看他紧盯着自己目光锐利,以为他在嫉妒,便随意甩甩手腕,露出手脖子上最新款钻石禁制环,又点点鞋尖,显示出高级定制款作战服的优良弹性。
不是他说,光他这身机甲服,就够这个小白毛一年的工资。
&ldo;羡慕吗,我一场打赏都能买一台机甲,机库里多得都开不过来。不像你,巴着一台使劲开。&rdo;
白翎:&ldo;如果你不缺钱,为什么连清理垃圾,带机甲维修都不肯呢?&rdo;
姬乐想都没想就答:&ldo;钱当然要花在刀刃上。&rdo;
白翎嘴角掀起冷嘲:&ldo;花在作战服,花在做造型,花在讨好其他人身上。身为机甲驾驶员,就是不把心思花在机甲上,对么?&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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