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兔子的毛绒爪子中,高高举着一颗黑色巧克力爱心,上面写着:
【祝甄野24岁生日快乐】
甄野的24岁是虚岁。
可这佛爷一样的人物,不紧不慢地垂眸坐在那,手里捏着他那畜牲儿子锆白的手,一下一下捋着。
跟当着他的面,玩宠物似的。
然而甄野站在旁边,却是另一番感觉。他正处于焦虑反应中,手在不自觉地微微发抖。
容屿便释放出安抚型alpha信息素,把甄野从周围杂乱的气味中,整个隔绝开来。
像单独为他开了一个气味帐篷,保护住他敏感的感官。
被熟悉的木质香殷殷环绕,甄野本能地深深换着气,想吸入更多。
他抽搐的小拇指被男人捏着,轻轻摩挲着指根。对方仿佛在给他传递某种讯息:
不用慌,我站在你这边。
容屿和甄野悄悄交换眼神,甄野没忍住,也悄悄用小指勾了勾容屿的:
谢谢您。
等稍微把兔的情绪稳住,容屿侧转过眸,看了秘书金赞一眼。
金赞立即会意,上前一步,脸上挂着容氏董事大秘那标准职业化的笑容。
他要处理人了。
“何总,我记得您的小公司是制造防孢子面具的吧。”金赞说,“原本生意还不错,可惜你太贪婪,偷工减料,导致产品质量严重不达标。”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众人,确保每一个字都落进耳朵里:
“结果十二名工人用了你们何家生产的面具,现在躺在医院里重症垂危,感染孢子,变成活死人。”
“活死人”这三个字,在人群中激起了一层愤慨:
“太过分了吧!”
金赞慢条斯理,“要不是容董得知后,第一时间帮他们免除医药费,安排顶级治疗——恐怕那十二条命,早就没了。”
四周的食客们倒吸一口凉气。
金赞推了推金丝眼镜,看向旁边站着的钟丽芸和何君华,眼底闪过一丝轻蔑:
“而你们何家呢?”
“拒绝赔偿。压着事情不让曝光。还找人骚扰医院里的工人,威胁他们的家人撤销诉讼。”
“我去,黑涩会吗这是?!”人群中有人忍不住喊出声。
“太可怕了,草菅人命啊!”
“那些工人现在还躺着呢,他们一家三口穿金戴银来这儿点龙虾?”
“话说,那个女的拎的鳄鱼皮包,得值五十来万吧,一条人命值多少钱?”
“何止一条,十二条。”
钟丽芸的脸色彻底白了。她下意识想说什么,嘴唇动了动,却发现喉咙像被什么扼住,一个字都挤不出来。
完了。
彻底完了。
何家的老底都被揭穿了。往后,她在富太太圈里还怎么做人!?
这时,何君华也惊慌往后退了一步。然而他刚想躲,就被身后的人墙挡住。
“还有他,何家那个少爷!”
有人举起手机,镜头对准何君华的脸:
“你身上这件奢侈品大衣得十来万吧,鞋也是限量款。一家三口富得流油,却不给工人付医药费!”
“拍下来拍下来,都发到网上去,让所有人都看看这家人什么德性!”
众人纷纷跟风拍照。
何君华尖叫一声,抬手捂住脸,像一只被追到绝路的困兽,在人群里乱撞乱窜:
“不要拍——!不要拍我——!”
他越叫,众人越是气愤。
“哟,现在知道怕了?”
“刚才威胁人的时候不是挺能的吗?”
“发!必须发到他们学校去!让大家都看看。”
何君华听见“学校”两个字,整个人像被雷劈中,僵在原地。
不可以。
他学校的粉丝,他苦心经营的社交媒体账号,还有那些天天吹捧他“豪门贵公子”的朋友——
不可以让他们看到这个!
“不要——!!!”
他的尖叫声尖锐得几乎要刺破空气,可回应他的,只有更多的嘲笑声。
此时,金赞慢悠悠地转向何宇生,语气依然带着气死人的礼貌:
“顺便通知你们,容董已经打过招呼了。何总,在您按照法律还清那五百万赔偿之前——”
他顿了顿,确保何宇生听清每一个字:
“绝不会有人敢不给容氏面子,借钱给你们何家一分一厘。”
“更不会有人,买你们何家企业生产的任何一件东西。”
——容氏下了行业封杀令。
何宇生的脸色已经不是青白了,那是一种濒临死亡的灰败,像一具刚从水里捞出来的尸体。
他嘴唇剧烈地哆嗦着,却仍在咬牙狡辩:
“你放屁!那些工人根本就是狮子大开口,是他们自己操作不当,关何氏企业什么事?再说了,人又没死……凭什么要五百万?!”
“凭什么?”
金赞轻轻笑了一声。
那笑声不大,却像一把钢刃,嗤得一声把何宇生捅了个穿心凉。
“这话,您留着和法官说去吧。”
他推了推金丝眼镜,轻巧补充道:
“对了,忘了告诉您。刚才那几位工人已经收到了通知,他们决定联合起诉您。”
他弯起嘴角:
“容氏会为他们提供全部的法律援助。顶级律师团队,全程免费,确保能把何家告得倾,家,荡,产。”
何宇生的身体像被抽空了所有力气,彻底瘫坐在地上。
他张了张嘴,却只发出一串难听的气音。
周围的拍照声更密集了。
镜头把何宇生那张灰败的脸,一帧一帧地定格下来。
何君华躲无可躲,忽然想起了什么似的,猛地扑向还瘫在地上的何宇生:
“爸!爸你快想办法啊!”
他拽着何宇生的手臂,疯狂摇晃:
“你不是认识很多人吗?你不是说在茂城没有人敢惹你吗?你快让他们把这些都删掉!快啊!”
何宇生被他晃得头晕目眩。
他抬起头,看着面前这张被泪水糊成一团的脸——
忽然,一股暴烈的怒火从胸腔里炸开。
都是家里的女人。
还有这个小畜生。
天天刷卡,要这个要那个,十万的衣服,五十万的包!一百二十万的保时捷!
要不是他们这么死命花钱,他怎么会铤而走险偷工减料?怎么会走到今天这一步?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扇在何君华脸上。
那一巴掌用了十成十的力气,打得何君华整个人往旁边一歪,嘴角瞬间渗出血来。
何宇生狠狠地蹬了两下地面,眼里布满血丝,像一头被逼到绝境的疯狗:
“滚!给老子滚——!”
“要不是你跟你妈天天胡乱花钱,老子怎么会到今天!”
何君华被打懵了。
他捂着脸,呆呆地跪在地上,嘴角的血滴下来,落在那件纯白色外套上。
停顿两秒。
然后——
凌锋顿了顿,转而走下楼梯,来到自己的房间里。他打开门边的总灯源开关,前方浴室里,一盏暖灯应声而亮。
他望着那如奶似蜜的灯光,微微出神,脑海浮现出一幕被他反复嚼咽的场景。
——十六岁的哥哥刚运动完,洗完澡走出浴室。少年毛发松软,仰起线条修长的颈,用毛巾随意擦拭着滚落的水滴。他眯着眼,像只餍-足慵懒,刚刚饱餐一顿的猫儿。走动间,锁骨窝里的水珠流下,洇进白色棉质背心。那布料很薄,在奶蜜色的光下半透着,隐约窥见一抹精瘦的腰线。
很紧,很杀人眼球的侧腰肌线。
十岁的凌锋当时站在门边,尚不明白心底的澎湃是怎样一种情绪。
他只认为,那一刻,他想冲上去做那条毛巾,滚过哥哥散发着热气的身体。
凌锋淡淡撤回视线。
那不仅是哥哥。
那是一个孩子的x启蒙。
每个都舔了
甄野第二天醒来,拉开窗帘。外面的天阴沉沉的,云层低而厚重,沉甸甸地悬在一大片森林之上。
他看了眼天气预报,显示今天有降雨概率。
这里比茂城的地理位置更南,冬雨绵绵延延,渗得人骨头缝里生冷。
甄野找了件厚外套出来,然后把套房客厅里欧文的充电器拔掉。他抬头时,正好013从对面房间出来。
013:“吃饭去吗?”
甄野点点头:“马上来。”
食堂在一栋,这会吃早饭的人很多,甄野找了一会才找到座位。等他拿了两个包子回来,发现013并不在座位上。
他转头视线搜寻,忽然一愣,看到013正和凌锋在远处交谈。
不一会,013回来,小兔子表情一脸奇妙。
013:“怎么了?”
甄野:“……没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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