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晴蹙眉“这有就是有，没有就是没有，你这‘有过’的回答，听着可像是有故事。”

    “有过，那就是以前有，但是现在没有了。现在没有了，哪能算有故事……”

    “以前有？谁啊！我怎么一点都不知道？不对！你要是谈了对象，就算是我不知道，三多也肯定知道啊！难不成你背着我们搞地下恋？”

    成才看着唐晴摇了摇头“确实有人搞地下恋，但这人肯定不是我！”

    唐晴心里“咯噔”一声，心虚地看向成才。

    “怎么这幅表情，我又没要骂你。”他主动岔开了话题“从小到大，咱们三个里面，一直都是我打头阵，你们两个随后跟上，没想到到了这人生大事上，你们两个倒是一个个都跑到我前头去了。”

    “那你到底为什么跟那姑娘没成啊？”

    “因为我根本就没跟她说过。”

    “啊？”唐晴有些不可思议“不应该啊，你向来都是敢想敢拼的性格，怎么到了这种事情上反而怂了？”

    “其实我觉得算不上怂吧，应该是我自己权衡利弊之下的取舍。”

    “什么意思？”唐晴不太理解“你是说，你因为别的什么舍弃了你喜欢的那个人？”

    成才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其实，也说不上舍弃，而是一种自以为是的权衡。”他轻叹了一口气“老话怎么说的来着？聪明反被聪明误，这话说的大概就是我。我从来不让自己吃亏，对好的坏的、强的弱的，都有一套完善的评估标准。所以，在面对选择的时候，潜意识里心里就有一杆秤去评估。这种评估是一种自我保护，能让自己不吃亏。但同时，也是一重枷锁，让我很容易陷入到毫无意义的自证里。”他看向了唐晴，脸上露出了一个浅淡的笑“我喜欢过的那个姑娘，在我的心里这套评估体系下，是比我条件好很多的人。你说，要是你遇上这种情况，你会怎么做？”

    唐晴蹙眉想了半晌“如果是我小时候，大概会傻愣愣地冲到人家面前，问问对方乐不乐意跟我在一起吧……”

    “那现在呢？”

    “大概会选择藏在心里。”她看向了成才“这就是你选择藏在心里的原因？”

    成才摇了摇头“我的选择应该是介于这两者之间。我选择先按下了心意，转而努力，想等自己能配得上她的时候，再去追求她。”

    “啊？可是，对方是个人，又不是个不会变的物件，错过了，可能就跟你没有关系了！”

    成才点了点头“是啊，所以，现在她跟我没关系了……”

    唐晴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

    “干嘛露出这种表情，跟你说这些可不是惹你为我担心的。”他轻轻地叹了口气“现在，你看三多就该明白，两个人在一起是一件多么简单的事情。感情不是买卖，更不是比赛。能够一起走下去的两个人，从来都不该是站在天平的两边，而是应该紧紧地抱在一起，站在天平的同一侧，一起去应对天平另一侧那源于生活忽轻忽重的困难。”

    “听你这么说，我好像对三多放心了不少。”

    “我可不全是为了让你对他放心。”

    唐晴耸了耸肩“好吧，我本人也受益匪浅。”

    “所以，还不愿意说说你的地下恋吗？”

    唐晴翻了个白眼“合着在这等着我呢。”

    “作为你和三多的老大，我总要过问一下，才能放心啊。”

    唐晴自认与袁朗的相处极为小心，可没想到，还是被成才知道了。想来想去，她也没想清楚到底是哪里露出了马脚，不由得好奇发问“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你刚从医院回来不久，恢复训练那段日子，在医务室外，无意间听到你们的‘打情骂俏’了。”

    成才的答案将唐晴拉回了那个炽热的下午，可回想起那一天，彼时的心惊胆战好像已经消失地一干二净。在她心里更深刻的，竟然是在375峰顶，袁朗猝不及防捧到她面前的那束花，还有第一口汽水的甜。

    也是这一刻，她忽然发现，她好像不再那么害怕被人知晓他们的关系了。

    是了，她早该发现的。除夕那天晚上在格斗馆里，齐桓看到的一切可比当初在医务室里的情况严重多了。可当时她也就小小的担心了下，转头就不当回事了。齐桓造成的那点影响，在她的心里甚至比不上袁朗忽然离开带来的失落大。

    “傻笑什么呢！”

    唐晴回过神来，看向成才，忍不住抬脚就要踢他“原来那天在医务室外的是你这家伙！你知不知道当时差点吓死我！”

    成才弯腰躲过“你这死丫头片子，背着我跟三多玩这么大，现在被问到头上竟然还理直气壮？”

    “不管，反正我从小在你俩面前就不讲理！再说了，现在我有那么大个靠山呢，欺负起你们当然更理直气壮！有本事你去跟他打一架啊！”

    成才被唐晴这副不讲理的模样逗笑“行了，我看出来了，你们俩相处的很好。”

    唐晴回忆着跟袁朗在一起之后的日子，也觉得很好、真的很好、非常非常好。

    想到这，她的脑海里忽然就响起了那人充满嫌弃的声音“词汇真是够匮乏的！”

    唐晴忍不住笑了起来，她背过很多诗词歌赋，掌握无数形容一个人很好的成语。可一旦遇上爱情，却瞬间返璞归真，甚至苍白到愚蠢。

    “看到你们都这么开心，我就放心了。”成才的笑容里染上了温柔“唐晴，请你务必要过得幸福。”

    “你也是！”

    ——本章完——

    【??作者有话说】

    滴，还债卡……成年体型牛马回归。

    披外套

    ◎也许用不了多少，队里的大家，就都要知道了……◎

    当晚，唐晴跟成才道了别之后，直接就闪进了袁朗的办公室里。

    眼见着队里休假的人陆续归来，袁朗下午先跟中队长们一起开会，交代了开年的工作重点。散会之后又马不停蹄地开车去参加了另一场会议。眼下，天都已经黑透了，他才倒出时间来吃两口饭。看到忽然出现的唐晴，他有些惊讶。毕竟，为了避免他们的关系露馅，非必要情况下，唐晴很少会主动来他的办公室。

    “下雨知道往家跑，看来唐小姐开始长进了。”

    唐晴走到窗边，将窗户关上，有些埋怨地坐在了他的对面“正月里的雨多凉，你开着窗户吃东西，也不怕给自己吹感冒了！”

    “刚才一中队长过来说事儿的时候抽了根烟，我嫌呛得慌，就开窗放一放。”

    唐晴趴在桌子上，支着头看他，笑得一脸揶揄“哇，你这算不算忘本啊！谁不知道你之前也是老烟枪来着，这刚戒烟多久啊，就开始嫌弃上曾经一起冒烟的伙伴了！”

    “你还真别说，以前还不理解为什么有人就那么烦抽烟的。等戒烟之后才发现，这烟啊，自己抽和抽别人的二手烟，真不是一回事！”

    “我听说，戒烟可难受了，你倒是一咬牙，说不抽就不抽了！有点厉害啊！”

    “少给我灌迷魂汤！说吧，你这又是主动来找，又是东拉西扯的，是有什么事需要我做？”

    “没什么事，就是忽然很感慨，想跟你说说话。你知道吗？我刚刚跟三多和成才碰了面，可是得到了一个大消息！”

    袁朗听到‘大消息’这几个字的同时，下意识地去观察唐晴的表情，确定她脸上没有沮丧，反而有几分欣喜，这才暗暗松了口气“看来，是个好消息。”

    这就是唐晴跟袁朗在一起之后，越来越愿意跟他聊天的一个重要原因了。袁朗这个人，永远不会扫她的兴，不仅如此，很多时候还会引着她继续说、多说。这让她很容易从他身上得到一种“瞩目感”，似乎在他那里，与她好好说话，也是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你怎么知道是好消息！”唐晴眼睛亮亮地看着他“你知道吗？这次三多春节回下榕树，相中了一个姑娘，马上就要结婚了！”

    “嗯？”这倒是袁朗完全没想到的一个答案，他立刻放下了筷子，开始在桌上的文件里翻找“我这没看着结婚报告啊！”

    “他刚去上交，估计这会儿报告刚到齐队长那！”

    袁朗“哦”了一声，转而开始使坏“你说，咱们俩这份子钱，是一起给，还是分开给？”

    唐晴佯怒“你的算盘珠子都崩我脸上了！怎么回事，a人的本事退步了啊……”

    袁朗笑呵呵地起身，一边拿着饭盒到盥洗间去清洗，一边道“这不是中了美人计嘛！”水声哗哗响，为了让唐晴听得清，袁朗特地提高了声音。话音刚落，袁朗便见唐晴起身向自己这边走来。他下意识觉得，唐晴这是过来制止他这么大声，担心别人听见他们的谈话。于是立刻调小了水流，压低了音量“还是开小一点吧，这样不耽误咱们说话，也不用担心被旁人听到。”

    唐晴站在盥洗室的门口，忽然就愣在了原地“我、我没有要说你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