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靳寒洵没有说话,他一把将林洛阮打横抱起,在桌旁那张宽大的单人沙发上坐下。
他将林洛阮抱到自己大腿上,胳膊环住他的细腰。
“老公抱着你。”
“乖乖慢慢读,每一个字,老公都会记在心里。”
林洛阮靠在宽阔温热的胸膛上,深吸了一口气,展开了写得满满当当的信纸。
阳光房内,清脆的声音缓缓响起。
“十二年前的那条巷子很黑……”
林洛阮刚念出第一句,靳寒洵搭在沙发扶手上的手指便隐隐收紧。
“阮阮当时只觉得倒在血泊里的哥哥很可怜,阮阮不知道,那一颗糖,会让阮阮和哥哥在十二年后成为真正的家人。”
“十年的时间很长,阮阮被关在地下室里,每天都很害怕。”
“锁着阮阮的笼子好冷好冷……”
念到这里,林洛阮的声音有些发颤。
靳寒洵心口骤痛,搂着细腰的手臂微微用力,将人往怀里带了带。
林洛阮安抚地拍了拍他的手背,继续往下念。
“可是阮阮永远记得,会场大门被踹开的时候,老公踩着光走了进来。”
“老公跪在笼子外面,把衣服裹在阮阮身上,跟阮阮说,‘哥哥带你回家’。”
“原来,从那天起,阮阮就有家了。”
念到这里,林洛阮吸了吸鼻子。
“回到半山庄园后,老公给阮阮身上的伤痕上药,喂阮阮喝草莓甜甜,喝陈皮瘦肉汤。”
“耐心地教阮阮认字,在阮阮害怕退缩的时候,老公会停下来等阮阮鼓起勇气。”
“老公带阮阮去看动物朋友、飞去云彩上面、去深海看小鱼、去海岛寻宝,去冰原看极光……”
他细数着这一路走来的所有大冒险,声音越来越亮。
“是老公给了阮阮底气,让阮阮敢做临海市最娇气的乖乖。”
靳寒洵听得呼吸微颤。
读到信的最后几页,林洛阮的声音开始明显地哽咽。
水汽在眼眶里积累,随后眼泪“吧嗒吧嗒”地往下掉。
但他依然坚持念了下去。
“老公以前觉得生日不好,不想过生日,是因为在十二年前的那一天,老公差点死掉……”
这句话,戳中了靳寒洵内心掩藏得最深的伤疤。
林洛阮放下手里的信纸,侧过身子,双手捧起靳寒洵的脸颊。
泪水决堤。
“可是阮阮想告诉老公……”
“二十九年前的十月二十五日,幸好你出生了!幸好你在那么可怕的世界里活了下来。”
“幸好你在阮阮满身伤痕的时候,一步一步走到了阮阮身边。”
“老公把坏人打跑,保护了阮阮,以后,阮阮也会保护老公。”
“老公可以喊累,可以难过,也可以随时随地依赖阮阮。”
他凑上前,郑重地亲吻靳寒洵的薄唇。
“以后的每一年十月二十五日,阮阮都会陪你吃草莓蛋糕。”
“阮阮要每年都告诉老公,靳寒洵来到这个世界上,是阮阮这辈子,遇到过最好的事情。”
阳光房内,陷入了长久的静谧……
靳寒洵久久没有出声。
他只是将林洛阮按用力按进自己的胸膛。
林洛阮脸颊贴着那片温热的皮肤。
他刚想抬头问一句“老公喜不喜欢”。
侧颈的肌肤上却突然传来一滴温热的水珠。
顺着细腻的皮肤滑落,落进林洛阮的心尖上。
林洛阮呆住了。
临海市无所不能、杀伐果断的靳氏家主。
在这一刻,悄无声息地红了眼圈,落下了一滴泪。
哪有许这种愿望的……
良久,靳寒洵沙哑的嗓音才在林洛阮耳畔响起。
“老公以前不过生日,因为十月二十五日只代表着背叛、追杀和濒死的绝望。”
“但从今天开始,这个日子是我们往后余生的新。”
他捧起林洛阮的脸,珍重地吻上未干的泪痕。
“老公答应你。”
“以后难过的时候,都会依赖乖乖。”
林洛阮轻抚靳寒洵的下颌,指腹缓缓摩挲。
“老公不哭。”
随后,他伸出一根手指,戳了戳靳寒洵的心口。
“老公以后不许再说记不清生日!”
“今晚就把这条补写进《婚后听话守则》里!如果不听话,老公还要接着去给小老虎铲猫砂!”
靳寒洵捉住林洛阮在自己胸口作乱的手指,低笑出声。
“好,全听乖乖的。”
情绪平复后,林洛阮从靳寒洵怀里滑了下来,他来到书桌前,翻开沈青川送的那本紫檀木本子。
“今天是第一次陪老公过生日,阮阮要写下来!”
他拿起钢笔,一笔一划地写下一行字。
“十月二十五日,老公二十九岁,阮阮会陪老公过以后每一个生日。”
写完,他把拉着靳寒洵来到书桌前,将钢笔塞到靳寒洵手里。
“老公也要写!”
“好。”
靳寒洵接过笔,在下方添上苍劲有力的两行字。
“收到乖乖的情书。”
“从今天起,期待每一年的这一天。”
林洛阮心满意足地看着本子上的字迹,刚要把本子合上。
靳寒洵从背后环住了他,下巴抵在他的肩窝,温热的呼吸洒在耳畔。
“信读完了,礼物收了,纪念册也写了。”
他将林洛阮打横抱起。
“现在,该给老公兑现二十九岁生日的专属福利了。”
林洛阮脸颊涨红,双手环上靳寒洵的脖颈,两条腿在空中扑腾。
“大家还等着吃生日宴呢!”
“不用管他们。”
靳寒洵踹开阳光房的门,抱着人朝庄园主楼大步走去。
“今天老公最大。”
他步伐急切,满脑子都是赶紧把他的乖乖抱回主卧那张大床上。
可两人刚走出阳光房,来到一楼大厅的楼梯口时,原本在偏厅喝茶等候开宴的众人看了过来。
“咚——!”
靳光华手中的红木拐杖重重地杵在大理石地面上。
老爷子板着脸站在三米开外,中气十足地吼了一嗓子。
“大白天的,你抱着阮阮上哪去?!”
“这么多人等着开宴,你倒是真不拿他们当外人,不知分寸!给我赶紧滚下来!”
老太爷刚吼完,身后的严野唯恐天下不乱地拍着大腿爆笑出声。
“哈哈哈哈!靳老狗,你这八百年没吃过肉的老色批样,也太急不可耐了吧?”
“光天化日之下,真是一点脸皮都不要了!”
沈青川坐在另一侧的圈椅上,开口补刀。
“靳爷真是将‘色令智昏’四个字演绎得淋漓尽致。”
“不知道的,还以为这生日晚宴是准备摆在主卧的大床上呢。”
贺阎双手抱胸靠在一旁的柱子上。
他依旧一言不发,却高高挑起了一侧眉毛,摆出一副看大戏的架势。
被楼下一众人强势围观,林洛阮血液全涌上了脸颊。
他扎进靳寒洵宽阔的胸膛里,把脸埋得一点缝隙不剩,根本不敢抬头往下看。
太丢人了!
林洛阮用力扯着靳寒洵的领口,急切又委屈地催促。
“老公,你快放阮阮下来!大家都在下面等呢。”
好事被人硬生生打断,靳寒洵的脸色相当难看。
他冷冷瞥向严野,没好气地回怼。
“严总这么喜欢管别人的私事,不如早点去非洲挖矿,那里的黑猩猩很需要你这身多巴胺穿搭。”
虽然火气很大,但为了顾及怀里的娇气包,他也只能压下那股燥热,把林洛阮放回地面。
随后,他握住林洛阮的手,十指紧扣,从容不迫地走向餐厅。
生日晚宴在众人的吵闹与调侃中正式拉开帷幕。
严野和沈青川依然在互呛,贺阎偶尔插几句嘴,靳光华则乐呵呵地看着这群年轻人折腾。
唯独靳寒洵,只专心替林洛阮布菜。
“乖乖还想吃什么?老公喂你。”
“排骨……还有虾……嗯……还有冰糖燕窝!”
林洛阮吃得腮帮子鼓鼓,又夹起一块排骨送到靳寒洵嘴边。
“老公也要吃。”
“好。”
……
直到夜色深沉,这群闹腾的宾客才终于散去。
何毅搀扶着反复叮嘱他们早点休息的靳光华上了红旗车。
喧嚣了大半天的半山庄园总算恢复了静谧。
大门一关,靳寒洵再也按捺不住,拉着林洛阮就直奔二楼主卧。
洗漱完毕,林洛阮只裹了条浴巾,被靳寒洵抱着上了床。
他双手撑在林洛阮身体两侧,居高临下地注视着身下的人。
空气中弥漫着黏腻的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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