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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染瘦弱的肩胛骨被磕在了墙上,他吸了口凉气,“你这么用力干什么?好疼。”
“……撒什么娇?”
陈染瞪着他,“你他妈才撒娇!还有,咱俩打这么多回架了,怎么就没仇?”
陆敬声眸色黑沉,声音又冷又哑,说话时淡淡的酒香味从口中溢了出来,飘在陈染面前,将他脑袋染得晕乎,“是你先挑起的头,不然我不会揍你。”
“放什么屁话!什么叫你揍我?咱俩那叫我殴你!”
这话好怪。
陆敬声轻捏着眉骨,有些烦躁道,“我最后再说一遍,不要再招惹我了,否则你会后悔的。”
陈染不但不怕,还开始挑衅了,他用力扯着陆敬声的领带,让他被迫低头,自己抬眸跟他对视,语气又拽又不正经,“我人生信条中就没有后悔两个字!”
或许是这会儿的陆敬声太诱人了,他吧唧一口就亲了上去。
陆敬声变了脸色,掐着陈染的下颌将他摁在墙上,“陈染!”
陈染看着陆敬声的眼睛,愣了瞬,眼尾漫着淡红,挑唇冷声道,“招惹了,你要怎么样?嗯?”
小炸药桶,压根不讲理
他倔强的盯着陆敬声,一遍一遍的挑衅,“有本事打我啊,不打你就是孙子!”
陆敬声脸上挂着一丝怒意,他掐着陈染的指腹愈发用力,陈染也是倔,一声不吭。
等陆敬声手放下来的时候,他下巴处已经留了好几个青紫的指腹印,但他还在挑衅,“你是gay吗?被亲了都不打?是不是谁亲你都可以?”
陆敬声冷嗤一声,“对,谁亲都可以,但你这种不自爱的,还是继续留在这里传染别人吧,我要去医院打针。”
陈染又愣了瞬,攥着拳头就挥过去了,“你他妈才不自爱!整天跟这么多女的接触,你才有传染病!”
两人就这么打起来了。
包厢里的人听到动静,慌张出来拉开他俩。
“我说陈染,你总跟陆敬声打什么架啊,他没招你也没惹你。”
陈染被扯开,他听着那些人指责他,凶狠的瞪回去,“有你们什么事!一群马屁精!”
他最后瞪了眼陆敬声,挺直了腰板离开。
苏也时捂着脸在地上乱摸,他刚才拉架,不知道被谁甩了一巴掌,眼镜掉地上找不到了。
“这里,给你。”
“谢谢你昂!”苏也时戴上眼镜就去追陈染,“老板,老板你没事吧?这群鳖孙不讲理,还有个人趁乱呼我脸!呜呜疼死了!”
他一点不埋怨陈染挑事。
他只知道这回人少,落了下风,下次要带一群人打回去。
苏也时找到陈染的时候,他正蹲在地上抽烟,大口抽,大口吐,苏也时捏着鼻子把他烟扔地上,用脚踩灭。
“……苏也时,你找死是不是?”
“别抽了老板,咱们回家吧,你看你的脸,全是印子,不疼吗?”
陈染抬手摸了下,还没碰到呢,他就痛呼,“嘶。”
“陆敬声这个狗玩意儿,我这张脸这么漂亮,他也能下得去手?!”
陈染怀疑人生,他转头看着苏也时,“你觉得我长得怎么样?”
苏也时说,“超级漂亮,超级帅,你跟陆敬声站一块,那简直养眼的不行!就是你俩是死对头,老板,你下次要是再找他打架,提前跟我说一声,我这没身高没力气的,回回都挨打。”
他碰了碰自己的脸,“疼死了。”
陈染也没想跟陆敬声打架。
但他看见陆敬声跟别人说笑就控制不住嘴,总吐噜难听的话。
每次跟陆敬声打完,身上疼,心里也疼。
他到底为什么这么别扭啊,艹!
“走吧,回去。”陈染扶着墙起来,感受着小腿的疼痛,狠狠地磨了磨牙。
该死的祁宁,竟敢趁乱踹他!
—
陆敬声垂眼看着手背,掌骨尾部的四个骨头表面都有淤青,那是他将手垫在陈染脑袋下面时被硌到的。
明明那么瘦,也不知道脾气怎么这么炸,还偏偏要跟他炸。
说不上来的,他竟然觉得今天的陈染很委屈,连走路的背影都透露着落寞和难过。
可分明是他先打的嘴炮、先亲了自己,也是他先动的手。
小炸药桶,压根不讲理。
—
“哥,你打架了?我要跟爸告状!”陈望津笑得贱兮兮,被陈染揍了一顿之后苦哈哈的去给他倒水。
“天天告状告状,你都二十四了,还跟那三岁死小孩一样!信不信我把你卡停了?”陈染踹了他一脚,“去,把医药箱给我拎过来,顺便给我洗点水果。”
“哦。”陈望津洗了水果,拎着医药箱过来,递给陈染的时候闻见了他身上的酒味,“你喝酒了?”
“你怎么这么多屁话!滚一边儿去!”陈染又踹了他一脚。
陈望津捂着屁股,“哥,就你这小矮个儿,我分分钟就能将你按倒在地,现在只不过是让着你!”
“……我一米八,你不过才比我高六厘米!”
“但我比你壮啊,你看看你这细胳膊,看看你这细腿!”
“滚——”
“好嘞,我今天晚上不回来吃饭了。”
陈染一瘸一拐的拎着药箱回卧室,他洗完澡之后给自己上药,膝盖上有两大块青紫,胳膊肘也有,脸上更明显。
陈染眼睛猩红着,“陆敬声,你大爷的!”
一直到第二天,他腿还是一瘸一拐的,偏偏公司合作方的那谁谁结婚还邀请了他。
大股东,不去不行。
烦死了。
陈染翻着朋友圈,在看见陆敬声的名字时,把苏也时叫了进来,让他开车带着自己去定制西装的专柜。
那衣服跟孔雀开屏似的,陈染爱不释手,人家结婚当天他就穿着这件衣服去了。
看见陆敬声时,眼眸顿时亮起,他控制着情绪,尽量不上前,但注意到陆敬声身旁的女孩时,他眸光沉了下来,指尖紧蜷着,脸廓紧绷。
“老板,这个甜点好好吃,你要不要来一口?”苏也时拿了份新的过来,递到陈染面前,喂给他。
陈染烦躁的想一把拍开,但是看见苏也时那期待的目光,他又低头吃下了,随后接过来,含糊不清的,“再去给我拿两份。”
“好!”苏也时躲着人跑开了,连着盘子端过来的,上面还放了两杯酒和一些水果。
陈染早上没怎么吃东西,现在手有点抖,他囫囵吃着,措不及防抬眼跟陆敬声对视,后知后觉的尴尬,掩饰性的端起一杯酒,对着他举了举。
随后低下头,继续吃水果。
余光中出现一双皮鞋,是熟悉的款式,陈染蓦的往回缩了下脚,微微侧着身子,给他让位置让他过去。
不想跟陆敬声吵架不想跟他说话。
陈染视线从他鞋上重新挪到自己蛋糕上,垂目小口抿着,一个蛋糕都吃完了,那双鞋就跟粘在地上一样,半步都不挪动。
陈染陡然抬眸,很凶的瞪他,“让开,你挡着我看新娘了!”
陆敬声盯着他脸上的青紫指印顿了顿,捏着陈染旁边托盘的另一杯酒,微弯着腰身跟他碰杯,“抱歉,我没想下手这么重,昨天也不该说那样的话。”
他说陈染有传染病。
这个确实太过分了。
陈染又瞪他,“这是我的酒!不准跟我碰杯!你去找你女朋友啊,别站我面前!”
“你真的好讨厌!”
陆敬声缓慢轻眨长眸,手指细微轻点杯壁,那指梢一抹薄红,见陈染眼神乱飘,时不时的瞄向他手中的杯子,耳朵还红着,干脆直接喝光,问,“陈染,你是不是喜欢我?”
自己受着
不然怎么老是跟我作对?还跟我撒娇?
陈染被呛得咳嗽,口中的酒都喷到了他脸上,陆敬声闭了闭眼,有些后悔问这话了。
“我就是喜欢我的狗,我都不会喜欢你!”陈染羞恼地怼回去。
陆敬声脸沉了一个度,他把杯子放下,抽出丝帕擦了擦脸,白色衬衣上面的红酒渍擦不掉,好在这时候婚礼也要结束了,干脆直接离开。
走出几步察觉到不对劲,身体有些发热,已经中过招的陆敬声一下就明白了这是什么,他想到刚才陈染慌乱的眼神,转眸冷眼看着他,弯腰将他扛在肩头。
动作丝滑的跟粉底液似的。
“啊!你干嘛啊?!”陈染小声惊呼,他拍了拍陆敬声后背,耳尖微红的让他放自己下来。
陆敬声感受着那轻轻的力道,眸色暗沉,低眸瞥了眼陈染的腿,挪位置让他给自己挡着,就这样扛着他出去了。
陈染半环着他的脖子,半捂着自己发烫的脸皮,低语道,“艹!丢死人了!”
他现在就跟含羞草一样,颤微微蜷缩着,整个脑袋都不转悠了,等到上车、他坐在陆敬声腿上,才发现陆敬声的异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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