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上。”

    “先生……”林卿予看着镜子里的沈季，眼尾那抹红更艳了，像是涂了胭脂，颤抖的眼睫像沾了霜雪的羽毛。

    沈季撩开林卿予的衣服，贴着他小腹，陡然将人拉近，弯腰凑到他耳边，“不是想穿给我看吗？”

    “怎么不动？”

    “想让我帮你？”

    林卿予抖着手解开扣子，在沈季毫不掩饰的侵‖略/性目光中换上小裙子，无措的轻捏着衣角，抿唇沉默着，那双清冷的桃花眼眸满是茫然。

    低垂的颈子染红了一大片，视线顺着领口探去，连锁骨都是绯红的。

    沈季给他整理乱掉的柔软发丝，膝盖f开林卿予的双‖腿，声音哑欲，“站好，别动。”

    —

    林卿予从床上坐起身，目光落在不远处的保险柜。

    卧室只有他自己，沈季去了书房。

    第一次亲近之后没有被沈季抱着睡。

    林卿予迷茫的捏着手指，他今天晚上哭了很久，他被沈季‖翻/身，他背对着沈季。

    看来先生真的很讨厌他啊，连带着他的身/体也讨厌……

    林卿予眼尾的略微泛红还未消散，他轻手轻脚从床上下去，站在保险柜前。

    犹豫挣扎了好久，他抬手打开。

    将上面的一叠纸拿掉，找出结婚证。

    如果……把结婚证藏起来，是不是就离不成婚了？

    林卿予心情忐忑紧张，唇瓣都干涩了，他轻舔了下，还没拿出来，房间的门就被打开。

    “林卿予，你在干什么？”

    林卿予慌不择乱放回原位，将柜门关上，转身看着面色阴沉的沈季，不知所措，“先、先生——”

    “出去。”

    林卿予靠近沈季，想要去抓他的袖子，“我错了先生，我再也不敢了，您不要生气——”

    “我再说最后一遍，出去，以后不要进我房间。”

    林卿予被关在了门外，他用力攥手，想敲门和沈季道歉，可最后还是穿着那沾着污渍的裙子回了客房。

    蹲在浴室，将这条裙子认认真真洗干净。

    洗着洗着，房间里出现了低哑的绝望抽泣声，“先生……我不是故意的，我知道错了……下次再也不敢了……”

    —

    沈季一早起来没看见林卿予，他去客房敲门，敲了半天没人应。

    推开门，床上的被子叠的整整齐齐。

    沈季打开了监控，时间往前调，一直往前调到六点才看见林卿予出来的身影。

    林卿予没背自己给他买的包，没吃饭，穿的也有点薄，就这样出去了。

    沈季轻颦着眉，打字的动作一顿，随后面无表情的关了手机。

    “执行总裁。”赵旬拎着餐盒进来。

    他现在都快变成给林卿予和沈季送饭的了。

    主要还是为了汇报工作，不然就让专门送餐的人来了。

    “这是您和夫人的早饭。”

    赵旬把餐都摆在桌上，然后将笔记本电脑打开，“境初已经正式上市了那款游戏，并对外宣布……”

    沈季坐在桌前，看向电脑屏幕，手指轻点着桌面，“放出消息，就说境初抄袭，闹得越大越好，找几个私家侦探跟踪林迁。”

    “明白。”赵旬看了眼手表，“距离画展展览的时间还有一个半个小时。”

    “嗯。”

    “……夫人呢？您不让……您怎么不叫他出来吃饭？”

    “为什么叫他？”

    “您去画展不带他吗？”

    沈季想起那空无一人的房间，嘴硬道，“不带。”

    ……

    “这幅画……”

    “沈总好眼光，这是我朋友的徒弟画的。”秦思邈说着，嘴角的笑就淡了。

    自顾自的说，“画风很熟悉，对吧？”

    沈季轻“嗯”，他看着面前被裱起来的画，看着上面不断腐败的心脏，自己胸口发闷，哑着声音问，“多少钱？”

    秦思邈错愕，紧接着狮子大开口，“五百万。”

    能多坑一点是一点，反正便宜不了别人。

    “嗯。”

    ！

    果然有钱人的钱就是好赚。

    “这个也是sy画的？”

    “对。”秦思邈指着上面的晚霞，笑着道，“这幅画很艳，像是开满了花，明媚生机——”

    “不。”

    “啊？”

    “并不明媚，也没有生机，内里同样腐败不堪。”沈季轻声道，看似随意，又一针见血，“你不觉得这幅画像爆炸之后升起的火焰吗？”

    “灼热的温度将空气微微扭曲，害怕，恐惧，又似乎为了死里逃生而庆幸。”

    沈季这么一说，秦思邈就有这么点感觉了。

    他虽然开办画展，但他在这方面没天赋，俗话说的好，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越是达不到越是执着。

    更何况当初是为了一个人……

    “买吗？”秦思邈笑得灿烂，嘴角的褶子都出来了，“也是五百万。”

    “不买了。”

    “？你不是很喜欢吗？”

    沈季姿态懒懒散散的，反问的轻飘，“谁说我喜欢了？”

    “……买吗？这些画的作者急需用钱，你买了这画就相当于做公益，以后有福报。”

    “什么福报？”

    奶奶的，我哪会知道有什么福报啊！你是不是故意为难我这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

    “……可能，赐你一个老婆？”

    沈季表情一下子就臭了，向秦思邈抛了句，“你咒我离婚？”

    秦思邈惊讶，“你结婚了？”

    沈季：……不知不觉的向好多人透露了自己已经结婚的消息，艹。

    “买吗？就花五百万，五百万你买不了吃亏，买不了上当，咱们友好交易，我会完完全全把钱交到画家手里，不抽成。”毕竟他也不是差钱的主。

    “刷卡。”

    “沈总大气！”

    ……

    “喂，谢淡竹，把你徒弟的卡号发给我，今天帮他卖了两幅画，赚了一千万，记得让他请我吃顿饭，我想跟他见个面。”

    “多少？一千万？！哪个冤大头被你坑到了？”

    “……卡号发过来。”秦思邈舒出一口气，“你到底会不会说话？什么叫坑？我那是嘴皮子功夫厉害，再加上人家有眼光！”

    “别啰嗦，卡号发给你了，把钱打过来。”谢淡竹狐疑道，“你没撒谎吧？真是一千万整，而不是一千多万？”

    “你个破子弹竹竿！老子没贪钱！你以为我跟你一样穷？！烦！人！”

    “……”

    可以装修成婚房吗？

    “小林啊，你的画卖出去了，钱我刚才给你打过去了，收没收到？”

    “收到了。”林卿予看着那一千万，觉得很不可思议，“我能问问是谁买的吗？”

    这可难住谢淡竹，他道，“交易都是保密的，我也不知道。”

    “嗯，谢谢干爹。”

    “嗐！你谢我干什么？画是你画的，又不是我画的，而且这是你应得的。”谢淡竹说着，开始打趣林卿予，“看来以后小林要变成亿万富翁了哈哈哈。”

    “对了，我那个老朋友，就是绘溪展馆的馆主，他想跟你见一面，你有时间吗？”谢淡竹替林卿予高兴。

    林卿予蜷了下手指，把手机往外挪了些，“没有时间。”

    “那就下次吧，有时间了跟我说一声。”

    “好。”

    挂了电话，林卿予在手机上搜索哪个地方有空房子，他打车去参观。

    ……

    “您好，是您要看房子吗？”售楼员李静秋来到林卿予面前。

    “是。”

    “您想住高层还是低层？高层的话就只有十三楼有空房间，低层的话就是四楼了，前天才腾出来的。”他带着林卿予来到沙盘模型旁。

    “对面也有楼，但对面的隔音效果不好，大多数人都选这边。”

    林卿予大致扫了一眼，问，“有单独的公寓吗？价钱七百万以内，最好是简单装修过的，我要在一星期之内入住。”

    李静秋一听，眼睛亮了。

    这一单要是出去，他能拿不少提成。

    “有！”

    他妈的，为了提成，没有也得有啊！

    李静秋凭借高超的记忆力，打车带着林卿予去了那栋四十平的单身公寓。

    锁是密码和指纹的，林卿予音色淡漠，“能改吗？”

    “能，咱们先进去看看。”

    公寓是上下两层，一楼是客厅和厨房，还有一个小阳台，二楼是卧室和洗手间，还有浴室。

    卧室很大，它里面也带洗手间和浴室。

    公寓里的电器和家具都是新的，床是两米乘两米，还自带床垫。

    林卿予按了按，和沈季房间里的一样软。

    “您满意吗？”

    “嗯。”他很满意，这里没有别人打扰，不用听楼上楼下吵闹。

    只会有他和先生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