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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今祁把傅星河胳膊拉回来,抱怀里,“可以了。”
傅辰:……真小气。
“知道了,你回去吧,别在这碍眼。”
傅辰紧紧盯着傅星河,“哥哥,你为什么总是赶我?”
“因为我讨厌你。”
“我要是死了,哥哥还会讨厌我吗——”
“傅辰弟弟,你不要有这种想法,星河没有最讨厌你,我也没有很讨厌你。”季今祁打断他的话。
“死掉了就什么都没有了。”
“我以前也很不开心,但我有了星河,傅辰弟弟,你可以像我一样试着把心情转移。”
傅辰手指捏紧,“我只想要哥哥。”
季今祁蹙眉,“星河是我的!我在安慰你,你怎么能跟我抢?你真坏!”
“对,我是季今祁的,你算什么东西?”傅星河狐假虎威。
傅辰都快哭了,“我也想要哥哥。”
“我可以当你哥哥——”
“我才不要你!”
“不行!”
傅辰委屈看向傅星河,“哥哥……”
“闭嘴,你跟个鸡似的咯咯咯咯个不停,怕不是个哥控吧?”
“嗯,我就是。”
“……”
“星河,什么是哥控?”
傅星河捏季今祁的脸,“没什么。”
“小七啊,你外婆晕倒了——!!!”杏花着急忙慌的,瓜子也不嗑了,跑的比谁都快。
什么?!
季今祁慌张起身,被傅星河扶了下,“我去看,老婆你把车门打开。”
见陈虎背着陈韵往这边赶,傅星河赶紧上前接过来,等季今祁打开车门,他把陈韵放上去。
十多分钟后来到青阳市中心医院。
急救室门口。
季今祁急促喘着气,满眼担忧。
“外婆……”
傅星河蹲在他面前,给他擦鬓边的冷汗,“别太担心,外婆肯定会没事的,我已经联系了南河市的医院,等外婆醒来了,就安排她转院。”
季今祁掐着手心,干涩说道,“外婆之前从来没晕倒过。”
“嗯,她最近可能是太累了、低血糖了,所以才会晕倒,没事的。”
傅星河捧着他的脸,摩挲安抚。
傅辰站在旁边,有些局促,他不知道该如何反应,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跟来,此刻很是尴尬。
“小七!你在哪儿呢?我把你家门锁上了,钥匙你快放好!”陈虎一个四十多岁的大老爷们,也急得跑了一身汗。
“谢谢陈叔。”傅星河把钥匙接过来。
“嗐,没事,都邻里邻居的,其实不锁也没事,但就怕某些人,哼,上你家转悠!”
“你说谁呢?!”杏花掐着腰瞪眼。
“说谁谁清楚!”陈虎指着杏花,“刚才陈姐是和你在一块儿的吧!你说什么了?啊?你和她说什么了?!”
“我一眨眼的功夫她就躺地上了!你敢说不是因为你?!”
杏花支支吾吾,“我,我,我也没说什么啊,况且,那话都是真的!”
她突然又变得理直气壮起来,短粗手指点了点傅星河和季今祁,声音大了些,“他俩不就是t性恋吗?!我都看见他俩亲嘴了!”
季今祁身子一僵。
傅星河握紧他的手,“没事,我把他们都赶走。”
说着就要站起来,被季今祁拉着,“他们迟早会知道,我不在乎,我现在很担心外婆,星河,你陪着我好不好?”
“好,我陪着你。”
陈虎咬牙捶她,“你给我闭嘴!这可是在医院!别嚷嚷!!”
根子匆匆赶来,给了杏花几拳头,两人就这样打了起来。
杏花嗷呜乱叫,嚎的惊天动地,“嫁给你算是倒了八辈子的霉了!”
根子打了她一耳光,“离婚!我娶你才是倒了八百辈子的霉!”
听见离婚两个字的杏花瞬间就泄了气,捂着脸不吭声,坐在走廊的椅子上也不敢回家,她怕根子真的想和她离婚,到时候可就丢人了。
傅辰看着这一闹剧,沉默着,坐到了傅星河旁边,听他安抚季今祁,心里羡慕。
护士通知缴费,傅辰站了起来,“哥哥你坐着,我去就行。”
他很熟练的拿着单子,到各处交钱。
回来看见傅星河揽着季今祁的肩膀,他又羡慕了。
为什么自己生病的时候没人陪呢?
下午三点的时候,陈韵才出来,又被紧急转院,一直到晚上七点,才将她安排好。
“星河,医生怎么说?”季今祁平静问道。
傅星河不敢跟季今祁说实话,他知道外婆对于季今祁来说意味着什么,“外婆很好。”
“你跟我说实话,我能受的住。”他淡然抬眸,露出眼尾泛着的红。
“外婆……是肝癌晚期。”
“嗯,她还能活多长时间?”
“……一两个月。”
“我知道了……”
星河,我的心脏变得好难受
傅星河站在他旁边,轻声问,“现在很晚了,你想吃什么?我去给你买。”
“我不饿。”季今祁摇头。
傅星河握着他的手,亲他嘴角,“你必须吃点东西,不然身体受不了,我一会去买点粥,你随便喝几口。”
“那我跟你一起去。”季今祁捏着傅星河的衣角。
他想逃避了。
不想看见躺在这里的、没有生气的陈韵。
怎么突然就变成了这样?
明明在积极治疗,也好好吃药了……
“星河,我想出去。”
他一点都不想待在这里。
“带我走。”季今祁固执说道。
傅星河把他拉起来,紧紧牵着手,“好,我带你出去。”
季今祁走到门口又停下,垂着眸子,松开傅星河的手,低声喃喃,“算了,我还是照顾外婆吧,万一等会儿她醒过来,看不见我——”
“不会的,医生说了,外婆明天才会醒。”傅星河把他的手抓紧。
“季今祁,我们都心情好一点,上天会眷顾善良的人。”
“会吗……”
“会的,心情好的人会长命百岁,外婆很开朗,她肯定能战胜疾病。”傅星河牵着他往外走,“你没有看过类似的新闻吗?”
“什么、类似的新闻?”
“就是得了癌症并且被断定活不久的人,又多活了十几年。”
“真的吗?”
“真的,我怎么会骗你呢?这样的例子有很多,很多很多,我可以找给你看。”傅星河揽着季今祁躲开人,微弯着腰侧头在他耳边柔声说。
季今祁轻轻摇头,“不用了,我相信星河。”
“老婆,你眼睛肿了,一会我们买个冰袋敷眼睛。”
“嗯……星河,我们好像把傅辰忘记了。”
傅辰?
谁?
哦,知道了。
“没关系,买饭的时候给他带一份。”
此时的傅辰刚刚找到病房。
他觉得自己真是有病,又不是他的外婆,在青阳市屁颠屁颠的跟上去也就算了,在这里还要跟上来。
转身想走,那脚步硬是没能挪动一步。
来都来了,就看一眼。
好歹是让自己吃了三顿饭的人。
一进去,看见床上躺着的面色发黄唇色发白的陈韵,他神色微动,在床边坐了会儿。
今天早上陈韵还督促他吃药,结果现在躺在床上命悬一线。
陈韵:谁命悬一线?我这是麻醉药劲还没过!睡着了!你等着,我醒了之后还要看着你吃药!
生命真脆弱。
陈韵:当然脆弱,我只有一条命。
“还是哥哥种的花好,一养就能活。”
陈韵:我是人,能跟花比?
傅辰一个走神,就把季今祁和傅星河等回来了。
“哥哥。”
“嗯。”
“?”哥哥应我了??????
“拿着。”傅星河把其中一份递过去,“啧,你这个时候能不能别傻?”
“能的!”傅辰端着粥,坐在傅星河对面。
快速拆开包装,拿着勺子,等着和傅星河同步。
然后就看见傅星河喂季今祁。
……没事,也能同步。
他一口接着一口,闭着眼睛,假装是傅星河在喂他吃。
看的傅星河心里直翻白眼又想笑。
“星河,我吃饱了。”季今祁轻推他的手。傅星河没再勉强,也没让他多吃。
因为他知道季今祁心情不好,是真的吃不下,吃的多了反而会难受。
半夜他再给季今祁点一份,那时候再哄着吃。
傅星河很有先见之明的只买了两份,此刻将季今祁剩下的吃光,自己也饱了。
他不怎么饿……可能是饿过头了。
傅辰这次吃完就回家了,没再多留,他讨厌医院、讨厌这里的消毒水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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