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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今祁瞳孔骤缩,一瞬间有些失力,手机差点摔地上。
猛地抬头,对上傅星河疑惑的目光,狼狈移开视线。
陈韵拿着棍子挥上去,咬着牙使劲,“你胡说八道什么?!”
季峰缩着腿捂着脸,“杀人凶手的儿子,也是杀人凶手!”
“什么儿子?”陈韵手中的棍子杵着地,她撑着身体,“什么儿子?!你说清楚!”
“十几年前,陈婉和季林,就是死在他爸公司里的!”季峰伸手指着傅星河,“就是他爸!我见过!和他长得一模一样!我,我有照片!”
陈韵不可置信的看着傅星河,握着棍子的手都有些发抖。
季今祁抓住傅星河的胳膊,把人往身后拉,眉眼祈求无措,“外婆……”
不关大少爷的事。
陈韵咬着牙转头,再次把棍子挥向季峰,“你满嘴胡话,还挑拨离间,看我不打死你!”
事情完全跟季峰想的不一样,不仅没要到钱,也没威胁到人,最后还挨了好几顿打。
陈韵这凶悍的模样,把马文一群人吓坏了,齐刷刷的往后退。
“大哥,我怎么也觉得那男的有点眼熟,嘶,他旁边那个也眼熟。”刘江躲在马文身后,眼睛一直往傅星河与季今祁身上瞟。
马文一巴掌拍他后背,“说的跟你多能耐似的,上哪见这么好看的人?还眼熟,我看你眼熟我的巴掌了!”
边说边啪啪啪的给了三巴掌。
刘江:……太暴躁了。
“不是,他们真的眼熟,就好像……打过我们,欸?我快想起来了!”
马文揪他的耳朵,“打过我们的人多了去了,你闭嘴吧,专心看戏!”
刘江把马文的手拽下来,两只手腕都握自己手里,防止自己等会还要挨打。
季今祁的手在颤。
他在害怕。
傅星河抿唇,反握着,他家宝宝的手很凉,傅星河把另一只也握上去。
季今祁紧紧抓着他的手指,低声道,“没事的,大少爷别害怕。”
他按下拨打键,说明事情地址。
15分钟后,警察来了。
将相关的人全部带走,包括那几个高利贷的。
车上,陈韵没说一句话,从头到尾都低着头。
季今祁张了张嘴,也什么都没说出口,唇色发白。
一旁的傅星河也不敢去握季今祁的手,他现在有点捋清楚了。
季今祁的爸妈在他爸傅必先的公司出了事。
他爸可能是凶手,然后他现在成了凶手儿子。
完蛋。
季今祁会不会不要他了?
外婆能接受这个消息吗?
不会的……季今祁肯定不会怪他,他刚才在安抚自己。
外婆,外婆应该也不会……
傅星河忍不住了,伸手捏着季今祁的手,心里才有点安全感。
他怕季今祁和陈韵一下子给他判死刑,这回是真冤啊。
等等,所以季今祁早就知道这件事,也知道傅必先是他爸,那为什么当初还要答应和他在一起?
警局。
“大哥,我还是第一次来警局,真气派啊,站在这里感觉自己好像原形毕露了。”
“……你本来就是个人。”
“咱们会不会被关进去啊?我有点害怕。”
马文任由他抓着胳膊,“不会,我们又没干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字条也是他们自己签的,咱们有证据。”
而且刀也没开刃。
鬼知道怎么能扎进凳子里的?!
卧槽,想起来他就觉得爽,这个逼装的!
“季今祁是吧?你报的警?”
“嗯。”
他这冷静自持的模样,让警察多看了两眼,“还在上学吗?在哪儿上学?”
“南舟大学。”
季今祁抬眼看他,“叔叔,我要告季峰——故意杀人。”
不搞事情哈老婆们,依旧很甜(??^3^)
宝宝,眼睛红了
“外婆——”
“你姓傅?”
傅星河想说的话被噎了回去,差点咬着舌头,“嗯。”
陈韵:……只知道名,忘记问姓了!
“外婆——”
“你爸叫傅必先?”
梅开二度,傅星河咬住了舌尖,眼底铺了泪花子。
“表的。”
“爸还能是表的?”陈韵囧着一张脸,表情奇怪看他。
傅星河默默眨了下眼睛。
完了,这破嘴。
“不管是不是表的,这事儿……确实也跟你没关系。”
陈韵叹了口气,伸手拍拍傅星河的胳膊,抬头看见他眼中的泪,愣了下,说,“刚才是外婆心思狭隘了,对不住。”
傅星河:?这就……不关他的事了?
“没有外婆,我回去会查清楚的,要真是傅必先,我一点情面都不会留,直接把他送进去,您放心,以后都不让他出来了。”
搂着温香软玉的傅必先突然后背一凉,又把人抱紧了些。
陈韵更愣了,“倒也……”不必这么孝顺。
“谁是傅星河?”
傅星河站起身。
“你过来。”
刘江一听到这个名字就激动了起来,“我就说我认识他吧!大哥,就是他打的我们!”
马文:……“闭嘴。”
陈韵年纪大,傅星河先开车把她送回去了。
等季今祁出来,已经是下午三点了。
他眉色似有倦怠,走近傅星河,颤着去牵他的手,伸出去的动作顿了下,被傅星河主动握着。
季今祁抬眸,声音轻缓,“星河,你饿不饿?和我……回家吧,给你做饭吃。”
傅星河两根手指轻轻搓了下他的脸,声音也很轻,磁哑温柔,“嗯,回家。”
“欸先别走,你是傅星河吧?原来你说你有钱是真的,嘿嘿,那时候可把我们吓得不轻,再也不敢欺负人了。”
傅星河眉梢细微蹙着,“你认识我?”
“我——唔。”马文把人往后拉,“不认识,他瞎说的。”
被人打属实不光彩。
这个缺心眼的竟然在大庭广众之下说!旁边还有警察,是想让他们被关进去教育几天吗?!
“我说刘江你眼睛真该看了!他浑身贵气是咱们这种屌丝能认识的吗?赶紧走!”
马文一手揽着刘江的胳膊,一手捂上他的嘴,带着往前走,小声凑他耳边说,“刚才那老逼登说家里藏的还有钱,咱俩去找找。”
刘江瞬间闭了嘴,拉着他走得飞快。
钱呐,钱呐,我来啦。
走到门口,碰见三辆警车。
把几个人吓直了。
“让开。”
声音一出,刘江来了个闪现。
马文:……
傅星河牵着季今祁回车上,对着其中一个人点了下头。
季今祁坐车上,刚缓了会儿,就看见几个人把季峰押了出来。
“星河……他们?”
“嗯,我干的。”傅星河直接承认,拿湿巾给季今祁擦汗,“宝宝,眼睛红了。”
季今祁声音有些腼腆,“想妈妈了……”
傅星河捧着他的脸摸摸,不知道该怎么安慰。
平常那么厉害的一张嘴,此刻半个字音都吐不出来。
季今祁捏着傅星河的衣摆晃,“回家跟你解释,你要听,好吗?”
不要生气。
他跟大少爷在一起不存在什么报复之类的。
“嗯,听,我竖着耳朵听。”
车声一响起,陈韵就从屋里出来迎上去,手中拿着桃树枝。
“回来了?没什么事吧?”陈韵走上前,绕着两人转圈。
“站好,我给你俩去去晦气。”说着,就拿桃树枝轻轻往他们两个身上甩。
傅星河伸手挡着季今祁的后颈和脑袋,防止被甩出红印子。
周围的几户人家也端着盆子、拿着艾草出来,蘸水,往他们身上甩。
傅星河刚想说什么,就有好几滴水飞到了嘴里。
傅星河:……
“祁祁,我们——”
话没说完,沾着水的叶子飞进了嘴里。
傅星河:……他还是闭嘴吧。
侧头,呸。
一时间,跟下雨了似的,偏偏这几个人还越来越较劲,两个人的短袖都快湿透了。
水打在脸上,还挺疼。
傅星河把季今祁抱怀里,用后背挡着他们的视线。
陈韵身上也有点湿,她抹了一把脸,“行了行了,给俩孩子洗澡呢?”
陈虎嘿嘿笑,挤眉弄眼的,“嫂子,你家小七这朋友,真不赖啊!”
“是啊,都没走……不不,我不是这个意思,唉我这嘴!”
“他俩关系真好!”
陈韵高高仰着头笑,“那是,以后,星河就是我亲孙……孙子了!”
“你可拉倒吧,人家愿意吗?”匆匆赶来的杏花反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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